第19章 榨取二
地下密室頂端的暗紅射燈靜靜地亮著,光暈在黑膠軟包地面上圈出一片沈悶的暗色。
滑輪與鐵鍊徹底歸於靜止,空氣中瀰漫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汗水氣味與隱約的腥甜。
富澤雄三癱坐在厚實的地墊上,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軟包。
脫離了鐵索束縛的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手腕處那兩圈深陷的暗紅勒痕正隱隱發脹。
他胸膛起伏的幅度緩慢了下來,口鼻中吐出的粗重氣息逐漸平復,每一次眨眼都顯得分外艱難。
在他身側,富澤綾子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那身純黑色的漆皮緊身衣在暗淡的光線里泛著細膩的油亮質感。
她那張原本白皙溫婉的臉龐上,此時漫著一層久久不退的潮紅,額角的一縷碎發被微汗浸濕,軟軟地貼在頰側。
她微微仰著下頜,雙眸半開半闔,眼底泛著一種混雜著迷離與偏執的異樣神采,整個人沈浸在一股意猶未盡的痴態之中。
綾子伸出微涼的手指,動作極輕地撫過雄三滿是冷汗的下頜線。
她湊近了些許,溫熱的呼吸拂過雄三敏感的耳廓,聲音輕軟得如同揉碎在水里的蜜糖:
「老公……我還沒有讓你進入我的裡面呢。」
這句帶著呢喃意味的話語落下的瞬間,雄三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神經猛地繃斷。
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他整個人自地墊上狠狠打了一哆嗦,後背的寒毛在瞬息間全部倒竪起來。
方才那連續兩次近乎榨乾骨髓的宣洩,已經徹底耗盡了他體內最後一絲氣力,此刻下半身軟綿綿地垂著,神經末梢甚至還在因為過度充血而隱隱發麻。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強行拖入那具溫熱的身軀里,他這副身板恐怕真的要當場散架。
強烈的求生本能讓雄三的大腦在呼吸停滯的間隙里瘋狂運轉。
他咽下一口泛苦的唾沫,強行壓制住嗓音里的顫抖,硬是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副無比鄭重、甚至堪稱嚴肅認真的神情。
「老……老婆,你先聽我說,相信我。」
雄三抬起那只酸軟的手,虛虛地覆在綾子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背上,言之鑿鑿地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以前在一本權威的生理學研究上,看到過一個專門針對夫妻生活的深度理論。夫妻之間的這種親密接觸,如果能夠隔開一段充裕的時間再進行,神經感官的敏銳度就會成倍提升,做起來的感受會比連軸轉要舒服得多。」
說到這裡,雄三飛快地觀察著綾子臉上的神色,敏銳地切中了對方最在意的隱秘偏好:
「更重要的是……男人的那些東西,本身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在體內沈澱、積累的。老婆,你不是最喜歡親自嘗我的那些東西嗎?你想想看,如果這中間隔上整整一星期,甚至更久的時日,那些積攢下來的存貨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濃厚、黏稠,順滑得就像是剛出鍋的濃羹一樣。那樣的品質,才最符合你的心意,不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疲憊模樣,苦笑著嘆了口氣:
「再說了……凡事總不能殺雞取卵不是?我剛才硬生生被老婆你連續榨取了兩回,身子骨早就徹底空了。人總歸是肉長的,肯定需要時間好好恢復元氣吧,是吧,老婆?」
這番滿是漏洞卻又切中要害的說辭在密室里回蕩。
綾子微微歪著頭,那雙迷離的黑眸在暗紅光線下轉動了半圈,視線在雄三那張滿是汗水與懇求的臉頰上停留了許久。
「老公,你說的很有道理呢。」
綾子溫和地笑了笑,眼底那抹濃重的迷狂似乎在這段邏輯下稍稍褪去了一些。
聽到這句話,雄三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猛地向下落了一寸,胸口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正準備徹底吐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真正松下這口氣。
綾子的指尖忽然自他的胸膛向上游移,不輕不重地停在了他脖頸側面的大動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