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華麗共演
極北之地艾斯蘭德·冰帶區·擎天之柱腳下
此處終年不化的雪已然融化得一乾二淨。
冰帶區在數千年以來第一次露出了裸露的地表。
冰帶區冷了無數年,按照正常的情況,即使是火焰龍王法爾西亞斯那足以融化萬物的龍息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融化這裡數千米厚的凍土層——它需要起碼一整天的位置對著一個點不間斷地噴吐烈火才能讓一小塊區域的凍土層徹底融化。
而此刻戰鬥的兩個神明,只用了幾秒鐘就將擎天之柱方圓十里內的所有土地全部擊碎了。
但冰帶區的溫度沒有任何程度的改編,那土地已經變得比沙子粗不了多少,但握在手裡的感覺依舊是冰涼的。
一切皆因為兩位神明並沒有用火焰魔法這種對祂們而言過於低劣的進攻把戲,讓碎冰消失的乃是空間的超頻震動,在這種震動之下,連土地的質量都變得鬆軟了起來。
而這種震動則產生於兩個神明之間攻擊對撞的餘波。
神明的戰爭在伊萊歐和薇爾維特遠去時便開始,到現在已經變得相當激烈,薩索斯面部的眼睛高速游弋,頃刻間又是一道威力可怕的光線向著空零那嬌小的身體激射而去。
空零那纖細的右手張開護於面前,手背向外,隨後又將手掌攥緊成拳。
祂面前的一片空間便成為了大片由透明晶體拼接而成的屏障。
在這個屏障面前,薩索斯眼中射出的光線化為了逸散的流光,但屏障也因此消失,空間化為原本的模樣。
那顏色詭異的天空下,護星之龍背後的光輪散髮出柔和又熾烈的光芒,在這份光芒之中,空零那淡漠又憂愁的表情更是讓祂美得令人窒息。
萬年前生靈的祈願喚來了這位完美之神,由人們對一切美好的期待凝結成的少女,有著最為聖潔美麗的容貌,與奧莉薇婭的氣質接近,祂有著可愛到讓人無法產生邪念的臉蛋。
而源於那份千年前的訣別,即使時至今日,祂也如同有著揮之不去的煩惱一樣滿臉淡漠。
相比之下,薩索斯的容貌就顯得更加恐怖且令人作嘔。
「怎麼了,護星之龍。」薩索斯在攻擊被抵消之後暫時停止了對空零的繼續進攻。
同為司掌著所屬世界萬事萬物生殺大權的神明,薩索斯自然知曉面前的這位少女並沒有展開攻擊對付它,從那些蓋亞的螻蟻遠走高飛到現在為止,這個神明一直在被動的防禦,並且是全方位的防禦,似乎意在將它的每一個攻擊造成的影響都壓制到最低。
「不僅不向我進攻,還分出力量去遏制我們戰鬥餘波的擴散,你的腦子有問題嗎?」薩索斯冷漠地嘲笑著空零的畏手畏腳,在它看來空零這樣的行為是一種示弱:
「蓋亞大陸的神明果然如我對這個大陸的印象一樣弱小畏縮,這樣的世界只配被我的軍團蹂躪啊。」
「多說無益,薩索斯。」空零也停止了攻擊,站立著看著薩索斯,皮鞋的鞋底踩在那已經被震碎了的土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孤以愛守護雙翼庇護下的世界,似爾這等邪佞魔頭是無法理解的。」
「我無法理解嗎?」薩索斯那醜陋的嘴巴展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那麼就讓我看看你能將你所愛的世界保護到甚麼程度吧。」
這話說完之後,薩索斯身後的十數對手臂同時捏出了古怪的手印。
黑色的光芒頓時從薩索斯手指交叉的位置釋放了出來,落到地上之後,那在空零登場時便全部清空的混沌神眷又一次出現在了冰帶上。
那徬彿由活體金屬組成的人型站在空零後方近一百米的位置,面對著空零虎視眈眈。
「薩索斯,你我都清楚就算是親手創造的眷屬也無法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撐上幾秒鐘。」空零伸出了左手,毀滅的權能已經在無聲的醖釀:「又何必造這些污穢的人型來助興呢。」
「你保護的那些螻蟻們,有領袖的存在吧。」
薩索斯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道:
「領袖可以代表數萬乃至數億的卑微螻蟻,她們的腐化又會給你我帶來甚麼呢,你的數萬子民被屠殺又會給你我帶來甚麼呢?」
空零的表情錯愕了一下,隨後頓時明白了薩索斯的言外之意:雖然對蓋亞生靈們記憶的清除讓祂對信仰力的依賴下降到了最低,但若是這些統治著無數生靈的種族之王被薩索斯摧毀以至倒戈,那麼這個邪神便徹底有了同時向所有種族降下毀滅性天災的能力。
帶有薩索斯扭曲意志的異星士兵會同時出現在每個被腐化的領袖治下的城邦中,這個大陸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的生靈塗炭。
祂給予生靈們以自由,生靈們得以茁壯生長,誕生出可歌可泣的英雄,譜寫出壯麗的歷史篇章,讓他們能夠享受幸福,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舉起武器向侵略者發起反擊。
但這也讓這位護星之龍在一千年前失去了能夠變得更加強大萬能的機會。
這是幾乎沒有任何回報的投入,可空零依舊在神明驅逐之戰後許下了說到做到的諾言。
這也就意味著,在大陸上的領袖與英雄對於生靈來說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雖然對於平民來說那些人只是坐在王座上或者是戰場上衝鋒在前的普通人,可對於世界冥冥中運行的規則而言,一個領袖、一個英雄若是倒戈向薩索斯,對空零的打擊甚至與一個種族直接被異星人毀滅相差無幾。
「見證你托付信任的一切悉數崩塌吧!」
這話說完之後,薩索斯的數十隻手臂同時向著已經走過一半冰帶地界的蓋亞聯軍伸出了食指,它用卡俄斯世界的語言向自己的混沌神眷下達了無情的命令:
【予不凡以崩潰,降俗物以毀滅】
「你休想傷害他們!」
空零難得的提高了聲音,祂的力量在這一刻因焦急而放大到了極限,祂將自己一直以來因為害怕波及到蓋亞聯軍而壓抑的力量全部釋放了出來。
少女那有著毀滅任何事物權能的左手散髮出一股乳白色的半透明光芒,在過去的一萬年里,空零隻有在見到生靈被魔獸大規模屠殺,憤而驅逐魔獸群的時候才動用過這樣的力量,那時的祂還並不是完全的神,可依舊用這只左手頃刻間湮滅了上百萬只當時在大陸最有統治力也最強悍的魔獸。
一萬年後祂已經徹底成為了與大陸密不可分的神明,這一擊的毀滅性無法估量,祂想要除盡所有的混沌神眷以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只是薩索斯也同樣是代表著整個卡俄斯世界力量的唯一神。
它不會放任空零操縱那毀滅的力量去擊殺它的混沌神眷,邪神身後的光環飛速轉動,手掌合十,薩索斯釋放出了邪崇的全部能量去攔截空零操縱的湮滅之力。
兩種無形的力量在這一刻對撞,兩位神明中間的空間出現了時間很短但極為可怕的規則倒錯:重力的方向被逆轉了,擎天之柱發出隆隆的響聲,與土壤一起向著天空中飛去,水的性質被改寫了,空氣中的每一個水分子都充斥著足以讓數百人瞬間喪命的劇毒,石頭的狀態被扭曲了,力量波及下的岩石沒有碎掉,而是如同一張被用力揉捏的紙張一樣變得皺縮了起來,可若是有人此時去觸碰那些岩石,會發現它們依舊和以前一樣堅硬。
冰湖向天空墜落,一切都錯亂扭曲,唯獨兩個神明站在戰場的中央不受影響。
這樣的異常持續了五秒鐘左右,而這五秒對於這周圍的空間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兩位神明釋放的力量停止碰撞,空間恢復原本的狀態,徬彿甚麼都未曾發生過,將倒錯的一切恢復正常自然是護星之龍的力量。
這次全力對抗結束之後,空零與薩索斯同時向後倒退了兩步,護星之龍吐出了一大口殷紅的血,異星邪神的身體激烈地顫抖了一下。
但兩個有著支配世界權能的神明都未曾受到真正的傷害,祂們瞬間恢復,並又一次開始了對峙。
剛剛的全力試探向兩位神明釋放了一個信號——這種級別的爭鬥,稍有差池就會萬劫不復。
而空零也明白了,薩索斯不會給祂出手的機會讓祂毀滅那些混沌神眷,事已至此,祂必須拜託祂最忠誠最得力的僕人去化解這場危機:
「蓋亞!去幫助孩子們!」
空零昂起頭,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
祂以龍族的語言呼喚了空中剛剛結束與那些空中怪物廝殺的祖龍蓋亞。
此刻的蓋亞正提著那把塵世之劫飛行在半空中,身上有著數道深深淺淺的血痕,她所面對的是能夠代表薩索斯神力的邪獸,同樣是由薩索斯創造,那些猙獰的眷屬被薩索斯稱為腐翼,有著名副其實的腐爛翅膀和龐大扭曲的可怖身體。
對於蓋亞來說,它們長成甚麼樣子都無所謂,它們的主子與她的主為敵,那麼蓋亞就要殺盡所有容易讓主分神的扭曲僕從。
可這些怪物出乎意料的堅硬且有力。
塵世之劫並不能直接將這些怪物直接斬殺為齏粉,如果不直接命中的話,留下的傷口也不是非常的深。
幾輪交鋒下來,蓋亞的身上多了幾道傷口,祖龍必須衝上去以塵世之劫的劍刃直接命中這些怪物的身體才能夠造成有效的殺傷——蓋亞的力量足夠強大,只要塵世之劫能夠斬到,仍然能夠砍去那些怪物的肢體甚至直接將其斬殺,但相應的蓋亞所受的傷害也比與埃拉蒂亞戰鬥時更重。
鮮血濡濕了蓋亞華麗的袍服。
祖龍撲動著金色的雙翼站立於天頂,那些怪物依舊在張牙舞爪的準備衝上去。
蓋亞斬殺了其中的幾頭,此刻還有數十頭在祖龍的面前盤旋徘徊。
「真是難纏的怪物啊。」祖龍小聲感嘆了一句之後,又一次迎著一隻腐翼衝了上去,塵世之劫的劍刃切下了其中一隻腐翼的翅膀,連同著將那怪物的身體一同斬開。
但這怪物在被砍中的一瞬間突然就帶著以命換命的決心咬上了蓋亞的肩膀,其他腐翼也包圍了過來,從身體上射出飛刀一樣的羽毛,從四面八方貫穿了少女那穿著華麗袍服的身體。
「嗚!!」
祖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悲鳴,身體被貫穿是幾千年來的第一次,她的眸中甚至湧出了因疼痛而來的淚水,只是祖龍的眼神在下一秒就轉為了凶戾,手中的塵世之劫揮砍,直接將身邊幾個想要繼續撲上來的敵人斬殺為碎塊。
空中的戰鬥要比地上的神之戰爭看上去更加激烈血腥,那些怪物的血灑滿了顏色怪異的天空,甚至在死後這名為腐翼的怪物依舊有著造成恐怖傷害的能力,那些血液凝成一根根的長槍,有著與魔王AO的血魔法相同原理的攻擊力,在蓋亞放鬆警惕的時候一次次地貫穿蓋亞的身體。
祖龍的金髮在空中飄揚,憋悶著的悲鳴聲連綿不絕,這位在過去的歲月里一直保持著冰冷優雅的巨龍受到了足以動搖她的重創。
可即使如此,蓋亞的戰鬥意志還是未曾磨滅,她是空零的第一個造物,有著獨屬於她的偉大驕傲,即使血染龍袍,蓋亞也依舊憑借著強悍的意志與戰鬥能力與那些腐翼廝殺著。
一隻怪物的血盆大口咬住了她的腹部並以牙齒磨吮,她則反手持劍直接將其貫穿,鮮血的長槍回敬蓋亞以沈重的傷害。
而蓋亞則頂著那些能夠造成傷害的鮮血繼續向敵人發起進攻。
她的逆鱗在眉心,只要逆鱗未曾受到傷害,她的作戰能力就不會被大幅度的影響。
又一次將一個敵人擊殺之後,祖龍飛行到了遠處張開了嘴巴。
與薇爾維特釋放龍息的過程相同,祖龍張開的嘴巴之前出現了一個膨脹後又被壓縮的金色光球。
原初之龍忍耐著身體被羽毛不斷刺中或穿透的劇痛發射了龍息,一瞬間整個天空都盈滿了金色的光芒。
等到龍息的噴發結束之後,最後一隻腐翼又直接揮出了巨爪,在蓋亞的身體上留下四道深刻的傷痕。
「這強硬的怪物…」蓋亞的口中一甜,吐出了幾縷鮮血,但手中的塵世之劫卻是握得更緊:
「接斬!」
當空零呼喚她的時候,天空中那短暫但是慘烈的戰鬥已然結束。
帶著薩索斯神力的怪物比埃拉蒂亞更能造成對祖龍的有效傷害。
等蓋亞將空中飛行的腐翼全部擊殺的時候,這位祖龍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那華麗的袍服在左肩的部分被扯掉,露出不斷流淌出鮮血的左臂與肩膀,傷口深可見骨,至於其他位置的傷痕更是不計其數。
蓋亞狼狽的驅動著體內的魔力治療著身上的傷口,可這些有著薩索斯詭異力量加持的怪物,每一次攻擊造成的傷口都徬彿在與蓋亞的魔力對抗,傷口的愈合緩慢,甚至連止痛都是如此的艱難。
「該死,為甚麼這些怪物造成的傷口這麼難以愈合…」
蓋亞捂著自己肩上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而後無上之主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她低頭看去,看到那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人型以可怕的速度衝向了仍然在向冰帶外圍撤退的蓋亞聯軍。
收到空零指令的祖龍不敢有任何的遲疑,拖著正在緩慢愈合的身體直接俯衝了下去。
極北之地艾斯蘭德·冰帶區
當空零的背影在這鮮血覆蓋的茫茫冰原之上愈發渺小的時候,AO和芙蕾雅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站定了腳步。
「本王居然有一天會落荒而逃。」AO喘息了一會兒,臉上寫滿了失落和挫敗:「真是威嚴掃地的一天…」
「想開點。」芙蕾雅看上去倒是不怎麼介意:「很多事情都不是勉強自己就能搞定的嘛。」
白之死的話音剛落,整個冰帶突然激烈地顫抖了起來,魔王和獸王的身形同時搖晃了一下,AO下意識地抓住了芙蕾雅的肩膀才沒有就此摔倒。
從擎天之柱的腳下傳來了一聲極其可怕的爆裂聲,被血液浸透的積雪突然變得更加細碎並如同被激烈搖晃的杯子里的水一樣原地騰空。
一時間,兩位王者的視野中盡是紅色的雪霧。
「你的魔法能做到這種地步嗎?」芙蕾雅看著那在半空中懸浮了良久的雪霧,好奇地問魔王。
若是其他人問這樣的問題,AO大概會視為譏諷吧,但在冰帶一起出生入死的這段時間里,AO與芙蕾雅確實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友誼,魔王將此視為一個尋常的問題,所以略帶猶豫地回答了芙蕾雅:
「呃…如果給我幾十分鐘醖釀魔力…或者如果狀態非常好…」魔王像是憋著一口氣似的向擎天之柱的方向看去,最終無奈地軟了下來:
「好吧,我做不到,最厲害的禁咒也沒辦法炸出這樣的效果。」
「我也不行。」芙蕾雅看上去沒有一點的不甘心:「我當時把那頭五十米的龍從天上扯著翅膀摔到地上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效果。」
「薩索斯說它是卡俄斯的神明,那麼保護我們的,看起來就是蓋亞的神明瞭?」AO咬著拇指尖:「為甚麼朕從來都沒有聽過關於神的任何描述?」
「別想了,走吧。」芙蕾雅笑著拍了拍AO的肩膀:「其他事情等回野山花河的駐地再做討論吧。」
「好。說起來,明明戰鬥的時候沒甚麼感覺,這會兒才發現冰帶區是真的很龐大。」魔王皺了皺眉,表現出不怎麼適應奔跑的樣子。
體力上倒是沒有甚麼問題,AO經常鍛鍊身體,但受過傷害的足踝在這種長距離的奔跑之後總是有種僵硬麻木的感覺。
說這話的功夫,人皇安潔莉卡也走到了魔王與獸王的身邊:
「兩位辛苦了。」安潔莉卡鄭重地行了一個戰士之禮——軍隊的同級高層之間會彼此行這樣的禮——隨後為魔王和獸王遞上了王國珍藏的頂級的恢復魔藥,一旁的軍卒則為兩位王者牽來了各自的坐騎,見到自己那匹白狼之後芙蕾雅臉上露出了相當開心的笑容。
「謝謝你啊,人皇。」芙蕾雅撫摸著她的那頭巨狼,豪邁地將魔藥一飲而盡,身上的一些細小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AO在表達過謝意之後也將魔藥喝乾,兩位王者盡可能地恢復著狀態,因為她們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甚麼在等待著蓋亞聯軍。
「何須感謝,我沒法戰鬥,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了。」
安潔莉卡謙虛地回答了之後,將視線投向了遠方,擎天之柱那一邊的景色正在變得怪異,視線被扭曲著,徬彿擎天之柱與三位王者之間有著大範圍燃燒的烈火一樣,那巨大的山峰連同著大地一起變得七扭八歪,人皇回憶著那個護在生靈面前的背影,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祂居然真的會回來救我們,好意外啊。」
「人皇認得那個女孩兒嗎?」芙蕾雅好奇地問安潔莉卡。而後者的眼中則泛起了回憶的光彩:
「關於祂的事情,等到了不會被那二位的戰鬥所波及的地帶之後再講吧。」
三位王者向龍脊凍原的方向走著,士兵們全速奔跑了一段時間之後也感到了疲憊,這會兒正在原地休整。
伊萊歐和薇爾維特也在不遠處休息。
在她們的身邊就是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
宙斯正與伊萊歐簡單的寒暄,畢竟曾經也有過一面之緣,中間也有著阿波羅這一層關係。
等到幾位王到場之後,精銳組們立刻繃直身子向她們行禮,至於伊萊歐和薇爾維特兩位則只是微微欠身——這兩位中,伊萊歐幾十年里都在外做冒險者,至於薇爾維特更是凌駕於生靈法律與國家之上的存在,兩個人對於國王的概念事實上並不非常重視。
「離龍脊凍原還有多遠呢?」AO問赫斯提亞。
「我們現在處在冰帶區的中段偏後,按照剛剛的速度,再行進半小時左右就能到達之前異星人設立屏障的位置。」
「好。」魔王點了點頭,隨後像是為了鼓勵在場的人一樣釋然地說道:「不知祂們的戰鬥結果會是如何,但至少在對異星軍團的戰鬥上,是蓋亞大獲全勝。」
「是的,至少在士兵與士兵的較量中,我們已經完全勝利了。」宙斯看著剩下的這三萬士兵,聲音里的情緒很是複雜:「勝利了…」
「其他的事情交給天意吧,你也別苦著個臉了。」
芙蕾雅豪爽地拍了拍宙斯的肩膀。
至於宙斯這會兒則在為死去的那七萬余士兵而傷神。
芙蕾雅心裡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她更清楚現在的部隊需要打起精神來逃出冰帶——她不願意想太長遠的以後,但她通過和薩索斯的短暫對抗,以及對空零與薩索斯戰鬥的驚鴻一瞥已經有了結論:不管以後世界會不會毀滅,現在再久留於冰帶一定會死得非常乾脆。
「對了,之前就想問了。」芙蕾雅好奇地看向伊萊歐:
「你和你的這個朋友看起來都很厲害,到底是從何而來,為甚麼會來到冰帶參與戰鬥啊?」
「我們麼…」伊萊歐的目光看向了擎天之柱的方向:「本來是為斬殺那個召喚邪神之人而來,不過很可惜呢…最終還是讓他得逞了。」
說完這話,伊萊歐又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是伊萊歐·晨歌,至於我身邊的這位是…」
少女猶豫了一下到底該稱呼這位少女為作家還是甚麼,但AO卻好奇地盯著薇爾維特,搶先一步開口了:
「你的角…不是魔族的角,甚麼種族才能有這樣的角?」
這會兒的薇爾維特無力地倚靠著伊萊歐的身體,精神看上去很飽滿。
她沒有正面回答AO的問題——畢竟她也是經歷過蓋亞大陸幾百年前的獵龍行動,一般來講不會對敵人之外的存在展露自己的真身,除了那標誌性的龍角無法隱去之外,身上的翅膀,尾巴和鱗片基本都被薇爾維特以魔法遮蓋,在這種顧慮之下,少女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在彼方與邪神戰鬥之人的忠僕,喚名曰薇爾維特。」
如今主已經願意重新站在生靈的面前,就意味著再掩飾自己對主崇敬的行為將被視為一種無可饒恕的悖逆,在這點上薇爾維特可不敢撒謊,就算無人會懲罰她,她也不敢回避自己與空零的關係。
「忠僕…嗯?」AO打量了這位少女一眼,然後像是突然注意到了甚麼似的抓住了薇爾維特的手,用手指細細地感受著少女手背的觸感後發出了嘖嘖贊嘆的聲音:
「你是龍女,真是太讓人震驚了。」魔王好奇地圍著薇爾維特轉了半圈,隨後其他人也將驚奇的目光投向了這位白髮的少女。
AO和薇爾維特站得很近,如果不看角和服裝的話不是很好分辨她們的區別,她倆的發色和體型都有點相像。
而對魔法鑽研到有著如同元素之庭般狂熱的AO這會兒好像絲毫不願意將目光從這位六十米級的巨龍前面移開:
「你是甚麼龍種呢?你有著和我一樣的白髮,是冰龍嗎?嘖嘖嘖,即使是枯竭的狀態也能感覺到遠超一般聖殿級魔法師的澎湃魔力,能化成人型說明你是六十米級的龍族,真是大陸歷史罕有的稀客啊。」
「請不要再管我是甚麼了,現在還不能放鬆。」薇爾維特不太想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如果我對主的瞭解沒有錯的話,祂仍然在壓抑自己的能力,祂現在的目標依舊是守護而非驅逐,要在主無法限制薩索斯之前盡快離開冰帶區。」
黃金巨龍的話音剛落,整個天空就被金色的光芒給填滿,等到金色光芒消失之後,薇爾維特的表情亦是嚴峻了起來:
「那是龍息,龍祖遇上了需要拼上性命去對付的敵人,快走。」
「…你說得對。」AO看著薇爾維特,滿臉的戀戀不捨,但還是騎上了她那匹高頭大馬。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意識到現在這空氣中濃密到讓人窒息的魔力波動到底意味著甚麼,沒人再在原地休息停留,前面的士兵在督軍的指揮下起身準備朝著冰帶之外的龍脊凍原前進。
也就在此時,芙蕾雅尾巴上的毛髮突然倒竪了起來,花也突然拔出了武器——獸人總是能比其他的種族率先感知到危險,這種敏銳被其他種族戲稱為「野獸的直覺」,但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敢忽視這種直覺。
在視線的盡頭,大量的混沌神眷以極快的速度衝殺了過來。
那冰冷且沒有五官的怪物比異星士兵還要駭人,散髮出的壓迫力也要遠甚於一整個異星兵團。
「敵襲。」芙蕾雅向身後的人們通稟了一句。
隨後伊萊歐等人立刻拔出了武器,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邁步向前。
那些衝上來的混沌神眷大概有幾百個,換做異星士兵,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出面,德墨忒爾或是赫斯提亞就足以全部料理。
可任誰都知道這些混沌神眷很不同。
「赫拉,赫斯提亞,德墨忒爾。」宙斯做著臨場的調動——雖然有點對不起死去的戰士,可宙斯還是覺得自己的老朋友們指揮起來最為舒服:
「盡可能阻撓它們的步伐,雅典娜、波塞冬和赫爾墨斯繼續指揮部隊撤退。」
「知道了!」
三位魔法師的法術同時出手,混沌神眷的前路首先就被赫斯提亞的光之牢困住,大地的屏障與冰牆也屹立在了冰原之上。
這些魔法對於一般軍隊的阻撓程度都是巨大的。
等到這三種屬性的魔法將混沌神眷擋住之後,赫斯提亞的光系魔法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奔著光之牢射去。
「感覺怎麼樣?能攔住那些怪物嗎?」宙斯問赫斯提亞,而赫斯提亞則立刻向宙斯彙報道:
「我建議立刻撤退,宙斯大哥…這些怪物的強度很不對勁。」
話音未落,二十幾個混沌神眷就已經聯手將那三道障礙全部擊碎。
那些怪物人型又一次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在此處準備迎敵的蓋亞生靈。
魔王吟唱著咒語,準備好再次釋放一個規模可怕的魔法以迎擊那些薩索斯創造出的邪惡。
而還沒等AO的咒語念誦完畢,蓋亞的身影就擋在了生靈們的面前。
留給生靈們一個傲然挺立的背影,祖龍手中的塵世之劫閃爍著冷艷的黑光。
「蓋亞…」
一旁的伊萊歐和阿爾忒彌斯看到蓋亞的身影之後都嚇了一跳——埃拉蒂亞在她們眼中已經是強大到近乎無可匹敵的強大對手,可即使如此在與蓋亞戰鬥時也最多只是讓蓋亞華麗的衣裳出現破損。
現如今這位祖龍的身上卻是遍體鱗傷,無法想象是怎麼難纏的對手才能對她都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
「龍祖大人?您怎麼樣了?」
薇爾維特驚訝地上前一步,但蓋亞伸手阻止了她:
「快走,小傢伙,這裡已經非常危險了。」
「我和您一起戰鬥!」黃金巨龍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臨陣脫逃,她從懷裡摸出了她的羽毛筆,準備好了與蓋亞一同戰鬥,而蓋亞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用帶點叱責的口吻對薇爾維特說道:
「半死不活的,留在這裡能做甚麼?」
蓋亞看著身後那些想要戰鬥的生靈們,搖了搖頭:
「你們現在的狀態是無法與那些混沌神眷戰鬥的,立刻離開吧,你們撤走得越早就越是對主的戰鬥有利。」
說這話的時候,那些混沌神眷已經衝到了相當近的位置。
祖龍的目光向前,手中的塵世之劫閃爍出凜凜寒光,正如同她第一次在伊萊歐面前執行斬殺意志時給伊萊歐帶來的震驚一樣,此刻蓋亞那能夠拖慢時間的斬擊給所有人都帶來了相當大的衝擊力。
在場的所有人里,只有伊萊歐和薇爾維特以及獸王與魔王沒有被蓋亞那拖慢時間的斬擊過大的影響到,可還是多多少少感受到了身體的滯塞。
蓋亞橫向揮劍,斬殺意志向前方蔓延。
那些混沌神眷在受了這一斬之後卻沒有直接死去,它們的身上出現了劍痕,行動也大範圍地遲緩了一下。
這本能夠將所有混沌神眷全部命中的一劍卻只是讓最前方的混沌神眷受到了傷害,其中倒地死掉的只有相當少的一部分。
「獸王,我們得進一步撤退了。」魔王看著眼前的光景,對亮出斬馬刀的芙蕾雅說道:
「留在這裡會全軍覆沒的,你沒有感覺到這個金髮女孩兒的斬擊有多可怕嗎?」
「嗯,我注意到了。」芙蕾雅盯著那些繼續前進的混沌神眷:「可是有一個難題:她出招的時候那些混沌神眷的速度沒有被拖慢許多,但是我們的人速度卻變得非常慢,這樣即使軍隊全速奔跑也沒辦法跑出很遠。」
「嗯,只用步行大概率是跑不出去的。」AO舉起了魔杖:「我試試群體傳送術吧。」
魔王騎上她的駿馬向著部隊的方向衝去,芙蕾雅在招呼了其他人之後緊隨其後。
蓋亞站在那些混沌神眷的前路之上,隨後雙手握劍,朝著地面狠狠送去了一刀。
一時間大地晃動,冰帶區的中間橫亙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幕,直將那些混沌神眷擋在了光幕之後。
「用傳送術要抓緊,我為你們爭取時間!」
祖龍對身後已經遠去的AO大聲呼喚著,而AO也絲毫不敢耽誤,她大聲號令所有人集結在一起,三萬人依舊有著極其龐大的規模,人頭攢動著,每個人看向那些被阻擋住的混沌神眷和擎天之柱處那誇張的光景,都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驚駭。
「冒險者們啊,稍微協助我一把。」AO舉起法杖對赫斯提亞說道:「我一個人沒辦法同時送走這麼多人。」
「陛下,請允許我也去幫忙。」薇薇安對安潔莉卡提出申請,而安潔莉卡當即點頭。
赫斯提亞等魔法師立刻明白了AO的意思,她們快速地展開了行動,沒過一會兒,赫拉、赫斯提亞,德墨忒爾和阿瑞斯,以及薇爾維特和薇薇安都站在了人群的外側,盡可能的將這些士兵環繞在中間——這其中,燭音和柯林特·夜風都已經因為傷勢過重而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此時正被手下們嚴密地保護著並進行治療。
「集中注意力。」AO看著面前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用被魔法增幅過的聲音說道:「我們會將大家傳送到野山花河的補給營地,那裡還有四千人的後勤部隊,現在全軍禁止隨意移動,傳送開始。」
幾位魔法師立刻調動著體內那所剩不多的魔力,各色的魔力光芒從她們手中的法器中傳導出去,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將要傳送的人們圍在了中間。
與此同時這七位魔法師的腳下也亮起了紅色的圓環。
魔王的傳送術用得非常純熟,甚至能夠將她曾經的部下茜拉給教會,但面對這種特殊情況也還是顯得吃力。
其他魔法師的魔力源源不斷地傳遞到AO的體內,AO揮舞著魔杖,魔法結界的光芒愈發閃耀,在遠方,那些混沌神眷依舊在不斷撕扯著蓋亞所創造出的屏障。
蓋亞舉著塵世之劫,維持著屏障的繼續運作,額角流淌的汗水證明這會兒她也並不輕鬆。
在腦海中構建著野山花河的景象,將魔力傳遞到每一個士兵的身體上,可這樣的工作在完成了大半之後突然停下了。
魔王沒有握魔杖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少女面色痛苦的嘔出一口鮮血。
「魔王!」站在AO對側的芙蕾雅擔心地看著AO:「你怎麼樣?」
「不行…如果只是傳送普通的士兵還好,但是傳送普通人和特殊的人物在難度上完全不同…」AO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都是慘白的:「傳送人數少的時候無所謂,但是人數到達這個規模之後給施術者的壓力太巨大了…」
空氣沈默了一陣子。
在遠處,兩位神明的法術相接觸造成的嗡鳴聲能夠清楚地傳遞到每個人的耳中,眼前那些混沌神眷已經有幾個衝破了蓋亞所建立的屏障,雖然被蓋亞以塵世之劫斬殺,但整個屏障的強度卻因為遭受到了突破而大幅度的下降——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碎,即使沒有和這些怪物正面交鋒過,蓋亞的生靈們也知曉這些怪物到底有多強大,有多可怕。
它們有著比蓋亞聯軍全速衝鋒時還快上數倍的速度,每一個混沌神眷都有著五米以上的可怕高度,這樣的怪物衝進聯軍陣中,恐怕無異於狼入羊群。
傳送術使用失敗,對於大多數蓋亞聯軍的士兵來說都好像是死刑的判決。
絕望的氣氛在軍陣中蔓延開來,在那邊,高大可怕的混沌神眷依舊在衝擊著蓋亞的防禦結界。
「氣氛別這麼壓抑嘛,本王放棄傳送。」
沈默中,獸王芙蕾雅扛著她的大太刀從人群中率先走了出來,她緊握著那把大刀昂首向前,奔狼服在風中獵獵作響,而花甚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一直默默地追隨著芙蕾雅的步伐,手中的太刀閃爍著決絕的寒光。
「王!」人群中伊薇特擠了出來:「伊薇特願意與您出生入死!」
「好伊薇特,過來吧。」芙蕾雅露出了贊賞的笑容:「一會兒要記住,全力的跑,不要戀戰啊。」
芙蕾雅說完之後,視線又是盯住那些混沌神眷,半晌沒再說話,花站在她的旁邊,芙蕾雅便順勢將手放在了花的頭上,像是小孩子一樣揉捏著花的獸耳,惹得那少女劍士一陣陣臉紅。
「能讓大家成功撤退就行了,我習慣騎馬了不太適應被傳送啊。」
另一邊,宙斯灑脫地背著巨劍走出人群。
赫爾墨斯、波塞冬和阿爾忒彌斯也緊隨宙斯之後。
雅典娜在空中飛出,提著騎士長槍,縱然渾身鮮血淋灕,也準備好了再與新的敵人死戰到底。
「我們幾個會和宙斯一起。」赫斯提亞和德墨忒爾同時取消了傳送,對AO說道:「我們會一起面對結局,無論是生是死。」
而赫拉和阿瑞斯也沈默著取消了施加到自己身上的傳送效果。
「如此說來,朕也是一個特殊的人物呢。」人群中,安潔莉卡撐著人王杖走了出來,步伐稍微有些虛浮:「朕是統治著上億人口的人皇,是身上承載著所有人類對於未來的希冀與嚮往之人,想來將朕傳送走也是件難事…那麼朕會以騎行的方式回到野山花河。」
「陛下,我追隨您到死為止。」金髮的艾琳娜從軍陣中衝出,手中的雙刃劍已經砍出了幾個豁口。
「那麼,薇薇安會護送我的陛下一路到達安全的位置。」薇薇安·弗朗西斯做出了她的決斷並取消了身下的傳送光環。
而在她的話音剛落下之後,伊萊歐無聲地從傳送結界中走出,薇爾維特緊跟著伊萊歐,步伐有些踉蹌,不過表情倒是完全無所謂——這頭黃金巨龍似乎早就準備好了和伊萊歐同生共死。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這些足以將自己的名字銘刻在蓋亞史書上的存在們,在這種危急的時刻詮釋了英雄的與眾不同。
他們將生的機會留給了更多的人,哪怕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他們能為這個世界做的事情要比普通人更多。
蓋亞的士兵們看著那一個個走出人群的背影,整齊地敬了軍禮,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呵,你們這樣會讓本王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啊。」
那紛亂的天空之下,魔王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她眼中閃爍著妖冶的紅色光芒,情感複雜。
魔力的光芒環繞著這位白髮魔王,AO揮舞著魔杖,運作著由其他魔法師供給的魔力,這一次那象徵傳送法術生效的光芒終於成功在所有人的腳下點燃。
那光芒愈發明亮,最終將每一個戰士:人類、獸人,精靈,有翼族以及魔族全部包裹,這是傳送法術生效的證明。
「在野山花河建立偵查哨,如果發現異動立刻向遠方撤退,不要猶豫!」
芙蕾雅對即將被傳送走的下達了指令。
魔王則用力一揮魔杖,光芒的盛大程度來到了極限,等到光芒散盡,那龐大的軍隊便消失在了這寒冷的土地之上。
留在原地的有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有薇爾維特和伊萊歐這對蓋亞的旅人,有安潔莉卡與她最忠誠的兩位臣子艾琳娜和薇薇安,有芙蕾雅與她的親衛花和摯友伊薇特。
還有拿著魔杖,欣賞著自己剛剛完成的壯舉的不死魔王AO。
「哈,你這傢伙也留下了啊。」芙蕾雅看著AO的身影笑了,知道AO在施展過這種大規模的群體傳送術之後消耗很大,還遞上了一瓶回復魔藥:「那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走。」
「走。」魔王將芙蕾雅遞上來的魔藥一飲而盡,隨後翻身騎上她的坐騎縱馬奔馳,安潔莉卡等人也都騎著馬離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混沌神眷成功地突破了蓋亞設下的阻礙。
蓋亞回頭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英雄們,心中知曉了為甚麼這大陸上的生靈為無上之主所愛。
她手中的八面雙刃劍晃了晃,向著那猙獰咆哮著的混沌神眷砍去。
至於那些混沌神眷中則有幾十個將目標轉移到蓋亞身上的存在。
這不夠,剩下的那些怪物會衝向孩子們…
蓋亞皺起了眉毛——她在兩年前就知曉了這次戰鬥會相當艱難,但沒想到敵人會難對付到這個程度。
但無論是因為主的命令也好,還是在剛剛見識到了生靈們的可敬可愛之處也罷,蓋亞希望自己能夠將這些弱小又強大的生命守護到底。
「你們…殺了我才可以走。」
蓋亞飛躍起來貫穿了其中一個混沌神眷的胸口後,將食指與拇指放在額頭的逆鱗上,隨後雙指探出,在自己的身後划了一條線,又一道屏障被蓋亞建立了起來。
混沌神眷如上次一樣嘗試突破祖龍所設置的屏障,但這一次的屏障在堅硬程度上遠非上一次可以媲美,數百個混沌神眷在嘗試突破蓋亞設下的阻礙失敗之後,選擇了對蓋亞群起而攻之。
大量混沌神眷撲向了這個在它們面前顯得脆弱嬌小的祖龍。
而蓋亞則全無懼色地迎了上去,手中的劍一次次地斬下那些混沌神眷的頭顱。
這些混沌神眷的攻擊方式讓蓋亞感到意外,它們不止會用拳頭進行攻擊,身上那徬彿活著的金屬也會以延長變形的方式發動攻擊,而這樣的戰鬥方式也讓始料未及的蓋亞吃盡了苦頭。
其中一個混沌神眷衝向了蓋亞,少女立刻挺劍去刺,塵世之劫將其中一個混沌神眷貫穿,隨後另外一個混沌神眷從側面奔來,蓋亞攥緊了沒有握劍的拳頭頂上了另外一個混沌神眷的拳頭,將那個金屬的巨大人型擊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