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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老狐狸

老司姬流蘇 · 奪妻 · 本章第 2 / 2 頁

女子反而坦蕩,盈盈一笑,吟道:「盧家少婦郁金堂,海燕雙棲玳瑁梁。九月寒砧催木葉,十年徵戍憶遼陽。白狼河北音書斷,丹鳳城南秋夜長。誰謂含愁獨不見,更教明月照流黃!」

「那日在茶肆,以樂府獨不見為題,贏了我的可是你,沈韌之?」

沈均茫然無措,女子又是一笑,「宓妃正自須曹賦,楚女何妨與宋鄰。」

「妾名謝宓,還望能與沈郎討教一二。」

……

「賢婿,」謝鼎的聲音打斷了沈均的思緒,他把一個盒子推到沈均面前,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

「你看這個,就是宓兒的東西。」

木盒里一柄梳,一髮釵,花鈿三副,唇紙兩張,俱是謝宓在娘家時所用之物。

見物如人,沈均盯著那幾樣遺物,雖不動聲色,隱在袍袖之下的手卻暗自握了握。

睹物思情,沈均印象里的謝宓,永遠是初見時大膽又坦蕩,可人又可愛的小娘子。

彼時兩個人常在在湖畔柳下,隨意拾掇石子為棋,在石桌上對弈。

「這次沈郎只贏了半目呢,」謝宓總愛這般取笑沈均,「看來是瞧不上我這棋藝,故意放水呢。」

「呃,」沈均這個少年,竟被她擠兌得臉微紅,「我,我沒有看不上的……是娘子藝高,某,某去確實是險勝。」

他窘態百出,謝宓反倒更笑得花枝亂顫。

「這就臉紅了?沈郎面皮好薄,」謝宓說著,取下自己的手鐲放在石桌上,「這是我輸給沈郎的賭注。」

上好的玉鐲泛著瑩瑩冷光,沈均呆呆望著那鐲子,待回神,卻見謝宓已經走遠了。

「哎?」

少年慌忙拿起鐲子,朝她喊道:「我不要你的鐲子的,娘子,你等等啊?」

「願賭服輸,」謝宓轉身衝他揮了揮手,「下次我會再尋郎君鬥詩的。」

沈均怔在原地,謝宓人影漸遠,再是追不上了。

「……」

此後,謝宓隔三差五便會找沈均鬥棋鬥詩,每每結束,總要暗暗輸下幾樣東西。

或金釵或銀飾,彼時窮困潦倒的沈均,就是靠著這贏來的「賭注」維繫生計。

後來,兩人暗生情愫,私定終身,謝宓又在深夜勇敢地逃出謝家,沒有父母命,媒妁言,便天地為證,心甘情願嫁給了沈均。

「沈郎,這次我以一生做賭,你可會讓我輸?」

月下的佳人嬌俏羞怯,昔日的甜言蜜語猶在耳畔,豈料今日便已生死兩隔。

今非昔比,沈均看著眼前的兩人,陳郡謝氏的族長謝守雲與其長子謝鼎,早已不負當日羞辱他的氣勢,反而姿態謙卑,如履薄冰。

心底哂笑,面上卻已擺出他想過無數次的神態,做一個「賢婿」的樣子。

「到底是往事了,」沈均淡然地把木盒子蓋上,轉手交給身邊作陪的女子,「你替我收著吧。」

「是。」

女子懂事的捧著盒子退走,臨轉身前朝沈均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沈均置若罔聞,依然風儀雅致,但在謝守雲和謝鼎眼裡,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兩人暗暗交遞一個眼神:看來沈均確實如傳言那般,身邊有了一個相好的年輕女子。

風流韻事自不必管,謝守雲心中長舒一口氣,只要沈均有續弦之意,就說明謝宓在他心裡不再是一個無法開解的結了。

他們謝家,就有機會求他進言,為因李典之事受到牽連的長孫謝望說情。

想明白這點,謝守雲再度感到輕鬆,他又向沈均拱了拱手,「此番有勞沈大郎傾力相助,我謝家上下感激不盡!」

沈均客氣地點了點頭,回禮道:「某一定竭盡全力,屆時謝公派人前去接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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