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野心
李治卻只是一笑,徑直抱起安定,放到自己御用的走馬鞍上。
「媚娘,朕與你的長女,自不會差的。」
「可……」
為人母豈能不擔心,但安定也很祈求地望著她,軟軟地說:「阿娘,讓我去吧~」
武皇后無法,李治遂握了握她的手,「有朕在,媚娘且安心。」
「那……你們可要小心些。」
李治點點頭,踩蹬上馬,幾個皇子也一道,武皇后退後幾步看著他們,神色依然略有擔憂,可唇角又分明是自豪的笑容。
宮人僕婦跪地恭送,山呼萬歲。
東方旭日初升,朝霞似錦,南山腳下,千騎奔馳,鷹犬相隨。
氣勢恢宏,且道是: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
李衿從夢里醒了過來。
「衿兒?」
不知何時枕在了沈靜姝的大腿上,鸞車顛簸,沈靜姝忙輕擡住李衿的頭,免得她一會兒被晃得難受。
「好像快到洛陽了。」
過了顛簸,沈靜姝輕輕放下李衿,讓她繼續枕著自己的大腿。
「你再要睡會兒麼?」
她醒來便瞧見李衿斜靠著木栻睡著了,手裡還捏著一份奏章,沈靜姝估計她昨晚與自己淫戲之後還起來批了一會兒奏折。
「你的奏折我都給你收好了,」沈靜姝輕撫李衿的臉,「分了類,你批過和未批的。」
「嗯……」
李衿呆了會兒,起來盤腿坐著。
見她眉間似有淡淡愁色,沈靜姝便關切道:「怎麼了?可是做了噩夢?」
李衿搖搖頭,沈默片刻,又對沈靜姝說道:「卿卿,你可還記那年秋獵?」
沈靜姝一愣,隨即想起些許往事。
那時候的天家,還是帝後情深,兄友弟恭,五個皇子無論長幼,皆各有所長,鮮衣怒馬的少年兒郎,天縱驕子。
沈靜姝見他們的機會不多,後來雖父親外放回鄉,更是連李衿都不再有機會見面。
但印象卻是深刻的,沈靜姝記得當時之景,也瞬間明白了李衿的言外之意。
「衿兒是在想豫王?」
「嗯」
李衿低下頭,秀眉緊蹙,手指輕輕捏住袖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天家多無情,但曾經父慈母愛,兄友弟恭的天倫盛景,他們也是有過的。
只是後來,隨著高宗皇帝身體每況愈下,武皇后大權在握,一切就都變了。
其實所有的事情在許久前都有過預兆。
李衿四位兄長:大郎李弘突然暴斃,二郎李賢被人逼迫身死異鄉,叄郎李顯登基不足數月便被褫奪帝位流放,四郎李樘神龍政變後一年即染病駕崩。
皇子凋敝,可李衿很清楚,他們都是因何而死,也不得不死。
李衿突然感到十分悲涼。
若他們的母親不過一個尋常女人,也許現在她的幾位兄長還能活著。
大皇子與二皇子之死皆與她母親有關,李衿心中自嘲,其實她也一樣。
登基只一年的先帝,她盡心輔佐的四哥,便是她用秘毒,親手將他殺於病榻。
「衿兒?」
沈靜姝見她神思恍惚,不禁擔憂,握了她的手道:「你怎麼了?」
李衿怔怔望著沈靜姝,突然想起來,神龍政變之後,她去上陽宮探望被新君敕封則天大聖皇帝的母親。
彼時的武後,失去帝王身份,再回到一個早該回到的位置時,已滿頭華發,垂垂老態。
安定與她同席而坐,對弈一局。
黑白雙方廝殺過半,互不相讓時,她的母親突然問她:「你當真只是為了沈靜姝?」
彼時殿中無人,寂靜如一口幽井,絲絲涼意攀上後脊,正如那人心詭測,令人不寒而慄。
「啪嗒,」李衿捻在指尖的一枚白子掉落在了棋盤上。
老去的武皇后,布滿細紋的雙眸依然透徹深邃,一眼可洞穿人心。
她還是那個帝王,還是則天大聖皇帝。
「我瞭解你,」武皇后輕輕將那枚打落棋盤的白子捻起,放回棋翁。
「太平好享樂,長袖善舞不過圖一世太平,尊享榮華。而你呢?所求並非平生安定,也並非只是一個沈靜姝。」
她擡起頭,望著李衿,「論執掌天下的野心,你與我是一樣。」
李衿突然把沈靜姝撈過來,低頭便含了她的嘴唇親吻。
「唔~」
沈靜姝猝不及防,卻也知道李衿情緒少有波動,便張嘴由著她胡來。
李衿伸舌在她口中胡攪蠻纏好一陣,才微微喘著氣放開。
動情地注視著眼前人,她放在心尖上的沈靜姝,李衿溫柔地撫上她的面頰,想自己確實不止想要她的。
遇見沈靜姝之前,年幼的李衿曾遭暗算,險些被已廢王皇后的惡奴糟蹋姦淫,武皇后心疼得肝腸寸斷,高宗震怒,廢後王氏雖已死,仍再令流放王家全族。
李衿大病一場,醒來後來她便知道,即使貴為公主,也不過倚仗父母親的權勢蔭蔽,這種蔭蔽實在是太不可靠了。
想要永久的保全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爭奪。
就像幼時屢遭同父異母的兄長欺辱的武皇后一樣,不想被掌控擺布,只有成為人上人。
現在,她不僅要護著江山天下,還要護著她最愛的卿卿,叫世人決不敢輕侮於她。
手伸進沈靜姝的褻褲,李衿撫弄著她的花穴,道:「卿卿,做我的公主妃可好?」
(幾位皇子都出了,死了叄個,剩下兩個,小可愛們要不要猜猜,跟長公主作對的是誰呢?)
(長公主:開心了肏卿卿,不開心了還肏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