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奪妻我的書架 ↗

第50章 疑竇

老司姬流蘇 · 奪妻 · 本章第 2 / 2 頁

沈靜姝指尖輕輕捻著薄薄的信紙,再仔細看過之後,又問雲六娘:「你阿姑真就憑著此信去了幽州?」

單憑一封只有寥寥數語談及生意的書信,貿然前去幽州,未免太過輕率,也不像是一個主家娘子做的決定。

「其實……」

雲六娘咬了咬嘴唇,神情一時有些含著幾分幽怨的複雜。

「阿卯她是看見了信物,」雲六娘低垂下目光,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竟是十分難過欲垂淚的樣子。

「當初她嫁入陳家時,與夫郎交換的信物,後來也被用作求援的憑證。」

似是意識到自己失態,雲六娘提醒自己現在不是計較吃味的時候,忙拭了拭眼角,又擡頭看著沈靜姝。

「舅舅雖然只是受著阿卯安排出門辦事,但畢竟怕個萬一,所以事先約定好信物,若有意外,也好求救報信。」

沈靜姝點點頭,隨即又凝重的皺起眉。

身帶信物是很多商人都會採取的方法,但主要作用還有一個,就是萬一遭遇綁票,給劫匪拿著信物上門取贖金。

所以這陳家父子該不會……

雲六娘看出沈靜姝所想,緊接著就告訴她:「阿卯就是覺得舅舅和我夫郎是遭了劫匪,所以才會馬上帶著銀票前往幽州。」

說到此,眼淚忽然又湧了出來,雲六娘忽地從坐床上起身,跪到沈靜姝面前,再度行了大禮,叩首不起。

「阿卯自去到今日,已足足一月杳無音信,我知妹妹這次去往長安,長安距離幽州總比鄆城近些,妹妹就算不便著人去打聽,也好替我報案大理寺,尋找我阿姑。」

一番言辭如泣如訴,沈靜姝知她必也報過鄆城的縣官,可估計未有音訊。

人海茫茫,又無過多的線索,找一個失蹤一月的娘子,即便報案大理寺,找人也未必有結果!

「姐姐,」沈靜姝慌忙下床扶起雲六娘,「此番進京,我一定全力替你去尋她。」

由人及己,她心中也有這麼一個牽腸掛肚的女子,如此,怎可能再對雲六娘毫無同情,袖手旁觀?

「姐姐放心,」沈靜姝再次保證,「待我去到長安,一定遣派家丁前往幽州,尋找你的阿姑。」

雲六娘已是淚流滿面,抓著沈靜姝的手臂不住哽咽。

「妹妹若能尋回我阿姑,六娘今生即便不能報答,來生也一定銜草結環,報答妹妹的大恩大德。」

……

送走雲六娘之後,沈靜姝獨自一人在房中坐了許久。

幽州,貢品松煙墨,疑遭劫匪,一個月的杳無音信……這些看似毫無牽連的線索,在沈靜姝看來,卻是細思極恐。

與一般的小家碧玉不同,沈靜姝不僅飽讀詩書,涉獵兵史,而且入宮做過伴讀。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宮牆之內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

而幽州,那是大唐一處極重要的兵家之地,外是抵御北夷眾部的後防線,內是東都洛陽與西都長安的一道門戶。

其本身也是重鎮,幽州比之東西二都,更是夷漢兩族混雜居住的要塞,各類貨品與西域番物流通,極為繁盛。

如此地方,自是魚龍混雜,更因種種因素而時常有些不大不小的騷亂。

不過這些可能致亂因素里,卻有一條是那些不安分的親王們。

自武皇后牝雞司晨,改國號稱帝,又曾大興酷吏燕啄皇孫之後,李氏宗親對女子執掌李唐國器的事情便懷揣了某種畏怕又不甘的矛盾心理。

有些宗親只求偏安一隅,但有些宗親,打的主意可就不小。

沈靜姝好看的秀眉已然深深擰緊,她記得除了父親說過的祁王……還有魏王。

魏王李桐乃是高宗早年與府內的一個侍婢所出,算來還是當今長公主的異母的兄長。

武皇后當政時,曾以雷霆手段震懾四方,尤其是對李氏宗親,這位魏王倒戰戰兢兢,直到長公主輔政,許是因為長公主年紀不過花信(24左右),所以他才逐漸露出不安分的尾巴。

深深嘆了口氣,沈靜姝胸口有些發悶。

他們沈家雖然遠離朝堂,但沈均時常會從在朝的學生那裡收到許多信息,沈靜姝因此也知道一些內情。

魏王李桐,與那祁王一樣,都是狼子野心,但他比祁王要更老練狡猾。

可長公主對他似乎置若罔聞,聽之任之。

魏王的屬地距離幽州不遠,聯想到安氏娘子的失蹤,沈靜姝只覺一股涼氣浸透。

心中未免被擔憂佔據,沈靜姝瞬間感到呼吸都有些不暢。

悄然攥緊了手心,沈靜姝不由自主地想:衿兒,我該怎麼幫你?

奪妻 · 第50章 疑竇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