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夢瑤靜靜地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她終於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們就試著走這條路吧。但如果任何一方感到無法承受，我們隨時都可以停下來，好嗎？"

我鄭重地點頭答應。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前是一條未知而危險的小徑，但我依然選擇義無反顧地踏入。

因為我們都知道，有時候唯有經歷黑暗，才能迎來光明。

只是沒人告訴我們，這條路上需要付出的代價究竟是甚麼。

手冊的內容：

【第一條】從即日起，林夢瑤與陸明私下獨處時禁止任何身體接觸，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親吻等。

【第二條】夢瑤每日需在固定時間為張總發送一條語音信息，內容不限，但必須真實反映當日身心狀態。

【第三條】夢瑤需穿戴由張總指定的內衣套裝，外衣則自行選擇，但需符合以下標準：上衣領口不得高於鎖骨，袖長不得超過三分之二；下裝長度不得超過膝蓋以上十公分，材質需便於穿脫，並且只能穿9釐米以上高跟鞋。

【第四條】違反規定將導致懲罰，具體內容由張總即時決定。

讀完這些規則，我和夢瑤面面相覷。這些規定看似簡單，但每一條都精准擊中了我們關係中的薄弱點。

"你打算怎麼辦？"我試探著問夢瑤。

她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我想…試一試。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我也是。"我點點頭，"不過，這些規則可能會讓我們日常相處變得很困難。"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時，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摟夢瑤，但就在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一剎那，我猛地收回了手。

夢瑤也醒了過來，我們四目相對，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尷尬和失落。

"早安。"她輕聲說道，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避免任何肌膚相觸。

"早安。"我回應著，同樣謹慎地移動身體，確保維持在安全距離之外。

洗漱時，我們輪流使用衛生間，避免在狹窄的空間里不小心碰到對方。

就連吃早餐時，我們也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再像往常那樣肩並肩坐在同一側。

這種刻意的距離感讓整個早晨充滿了詭異的緊張氣氛，就像兩個初次約會的陌生人，而非共同生活多年的夫妻。

當夢瑤準備出門上班時，她站在門口，遲疑地看著我。

在過去，這個時刻總會以一個輕吻告別，但現在…

"我走了。"她最終只是簡短地說道。

"路上小心。"我回應著，感受到喉嚨里那股澀澀的感覺。

她轉身離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體會著這突如其來的疏離感。

幾小時後，我收到了夢瑤的消息："收到新命令，中午必須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到來："記住保持距離，不得有任何肢體接觸。"

中午，我準時抵達約定的咖啡廳。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夢瑤的身影。

她今天的裝扮完全遵循了手冊中的第三條規定——一件V領的白色雪紡襯衫，領口開到剛好露出鎖骨的位置，袖長恰好是三分之二；下身是一條灰色鉛筆裙，長度精確地停留在膝蓋上方十公分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鞋子——一雙閃閃發光的銀色細高跟，鞋跟足有12釐米高，讓她原本就修長的雙腿更顯性感。

從遠處看，她就像是時尚雜誌封面上的模特，散髮著一種既職業又略帶挑逗的魅力。

夢瑤也看到了我，但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揮手或微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示意我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

"主人一會兒會過來，"她開門見山地說，"他說這次會面的目的，是要測試我們遵守規則的能力。"

"我明白了。"我回答道，同時注意到桌面上擺著兩杯咖啡，中間留有足夠的空間，確保我們即使伸出手去拿杯子也不會碰觸到對方。

就在我們各自啜飲咖啡時，張總走進了咖啡廳。

他今天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裝，看起來就像某家跨國企業的高管，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掌控全局的支配者形象。

"午安，兩位。"他在我們對面的座位上坐下，"看起來你們都很守規矩，很不錯。"

他滿意地環顧四周，然後從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巧的相機："現在，我想請你們擺幾個姿勢，檢驗一下第一條規則的執行效果。"

在他的指導下，我們開始了一系列看似平常但又充滿張力的照片拍攝。

首先是夢瑤單獨的幾張，她按照要求擺出各種職場女性常見的姿態——端莊地坐著、優雅地品咖啡、專注地看著遠方等。

然後輪到我單獨拍照，同樣是幾種不同的表情和姿勢。

最後才是我們一起的畫面，但所有構圖都有一個共同點：我和夢瑤之間始終保持至少三十公分的距離。

有時她是坐著的，我站在一旁；有時我們在同一水平線上，但身體朝向不同的方向；甚至有一次，她靠在椅背上，而我則背對著鏡頭，只能看到我的側影和她的面容。

整個過程中，張總一直在強調"自然"二字，但這種刻意製造的距離感又怎麼可能自然呢？

每次當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夢瑤時，都會及時制止自己，那種自我約束帶來的痛苦幾乎是一種實質性的折磨。

拍照結束後，張總滿意地收起相機："這些照片將用於我的一個特殊展覽項目，主題是《距離與親密》。相信我，它們會引起轟動的。"

說完，他又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推向夢瑤："這是今天起你需要佩戴的項鍊，內置有定位芯片，可以隨時追蹤你的位置。當然，這只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

夢瑤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條簡約的銀鏈，墜子是一個小巧的水晶球，看起來既美觀又不張揚。

"另外，"張總補充道，"從明天開始，我會給兩位佈置一些特殊的任務。這將是對你們意志力和忠誠度的真正考驗。"

他看了看手錶："好了，午餐時間差不多結束了。夢瑤，別忘了今晚八點準時發送語音信息。"

當我們準備離開咖啡廳時，張總叫住了我："陸明，單獨留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夢瑤點點頭，獨自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