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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2 / 2 頁

「是,爹爹。」袁華英應聲走到水榭欄邊,就在這夕陽未落天光尚明的水榭中解開衣帶,將身上衣物一件件盡數脫去,裸露出少女美好的身段肌膚,然後翻過欄桿撲通一聲跳入荷塘之中。

不多時,袁華英便舉著一截蓮藕爬上岸邊,在幾個杜府丫鬟的幫助下沖洗乾淨了身子,然後便那樣赤條條地走回到水榭中。

「陳都尉乃是主賓,你過去服侍他便好。」袁辰又吩咐了一聲,赤條條的少女湊到陳哲身邊,身上幽幽的體香直衝陳哲鼻腔。

袁華英的舉動,陳哲是不驚又驚。

不驚是因為這種呼來女眷裸露奉客的事情在富貴人家乃是常事,被稱為裸戲宴,陳哲之前也曾吃過幾回。

驚的是沒想到袁辰杜翔這等頂級朱紫竟也不曾免俗……

不過想來公主尚能為奴,宰相庶女出來裸身侍酒又有何不可。

當然,這也是陳哲少見多怪,侍郎陳鼐和陳咨一樣不曾納妾,只有他們兄弟兩個嫡子,沒有甚麼庶女拿來應酬奉客,陳府里倒是也養著幾個「養女」,終究關係疏遠了,陳哲便也沒多往這方面想。

然而,等想明白其中關節之後,陳哲心中又有些既好笑又不忿……裸戲宴於俗規中等同於登堂拜母,乃是結為通家之好的意思,只是這一套往往用於結交小輩,眼前這兩人嘴上說著平輩論交,結果還不是拿自己當小輩對待。

見這一出,陳哲還沒有甚麼表示,一旁的杜翔倒是不樂意了:「袁公啊袁公,朝堂之上以你為上,到了老朽的府上,怎的還如此宣兵奪主呢?」

袁辰微微一笑:「倒確實是老夫孟浪了,該是讓貴眷先出來奉客的。」

「正是。」杜翔說著一抬手,背後的丫鬟中一人得令離開水榭,不多時,一群丫鬟僕役抬著幾案、蒲團、香爐、古琴、洞簫等物在水榭中佈置開來,看樣子,這杜家小姐還要表演些樂器才藝。

待丫鬟們佈置妥當,水榭外又有兩個裊裊娜娜的身影踏足而入。

陳哲抬眼看去,又是兩條白花花的身子……只是,這次兩人並肩而入,自然有特別的說法,那便是兩張一模一樣宜喜宜嗔的俏臉,且還不止於此,兩個小娘容貌身量完全一致,那玉腿豐臀和纖柔腰肢也如出一轍,唯獨胸前,左手邊的小娘胸前是一對盈盈一握的尖翹玉峰,而右手邊小娘胸前卻是一對渾圓豐滿的飽脹肉球。

杜翔帶著幾分得意介紹道:「這兩個是我次子側室生的孫女,左邊這個是姐姐,名為杜箏,小字筍兒,右邊這個是妹妹,名叫杜笙,小字瓠兒。這兩個孫女,可是我好生教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出生至今日一絲一縷不曾著過身。」

陳哲面上點頭附和,心中卻腹誹不已。

若說袁華英還算得正常,杜翔這兩個孫女就有些扭曲下作了,陳哲雖不曾見過,卻也聽過,朱門中有一種名喚玉觀音的淫戲,便是挑選剛出生的庶女,從小裸身養大,一日不得穿衣,以彰顯閨秀足不出戶之豪奢,再輔以專門的煉體之法和丹藥,將身子雕塑得美輪美奐,為的便是在這裸戲宴之時觀賞作樂。

這對雙胞胎奇特的身形異同,再加上杜翔的介紹,正是玉觀音的特質。

杜箏杜笙兩女亮相之後,便走去一旁佈置好的幾案蒲團處坐下,杜箏吹簫,杜笙操琴,絲竹悠悠,香煙裊裊,若不看那對白花花的肉身,這席間倒也真個雅致十足。

幸好,依照這豪門宴席的規矩,女眷裸戲只能觀賞助興,不可真的褻玩淫亂,鄉下土財主家裡可能葷素不忌,這尚書府里還是要講規矩體面的,倒是免了陳哲給兩個老頭演活春宮的尷尬。

席間袁辰杜翔二老也只是和陳哲說些風花雪月,只字不提正事,陳哲也樂得享受好酒好菜與席邊的美人旖旎。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袁辰突然正色道:「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宿鷗,可否幫老夫準備一間靜室?老夫想同陳都尉一同飲杯清茶。」

杜翔自無不可,安排下人帶著袁辰與陳哲離開水榭,進了後院一間偏廳。

待僕役奉上香茶之後,袁辰捧著茶碗默默品啜,似乎真的是來喝茶的。

陳哲也沈得住氣,同樣捧著茶碗默不作聲。

終於,袁辰放下了茶碗:「陳都尉……」

「大冢宰既然與大司空一同招待小子吃過一餐家宴,那便莫要再喚職銜了,叫小子一聲思齊便是。」既然袁辰都捨得讓女兒出來裸陪,陳哲也懶得計較輩分問題了。

「嗯,思齊賢侄。今日老夫其實想同你打探一些秘聞,乃是關於長公主平日性情之事,若賢侄覺得事涉皇家不便透露,那便當作老夫不曾問過,賢侄飲完茶水即可自便。」

陳哲心想這老次輔倒是直接,當下點頭:「無妨,小子且先聽聽大冢宰具體想問何事。」

「長公主殿下……對悌字一道有何看法?」

老頭確實很直接啊,就差沒問林紓枚支持哪個弟弟了……

「長公主殿下,對幾個兄弟姐妹向來是愛憐的,平日一些小事上,也時不時照應著幾個弟妹。對了,昨日里她還和我說過一句話。」

陳哲目光直視袁辰,可惜老頭不上道,也不知道捧一句,只好自顧自抖開包袱:「幾個弟妹與她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不過,若是有人壞了家法,她作為長姐,再不得已也要站出來略施懲戒。」

陳光說完,袁辰並未答話,一時間靜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嗯……」片刻之後,袁辰用一聲深沈的鼻音打破了沈默:「皇家無私事,皇家的家法即是國法,國法即為國政,同樣是吾輩為人臣者當竭力維護之法。長公主之心,我等已知,自當從輔。」

「大冢宰公忠體國,吾輩楷模也。」陳哲微笑道:「另外,大冢宰,長公主這邊還有一事,若是大冢宰不為難的話,還望從中斡旋一二。」

「何事?」

「近日京南的連環滅門案想來大冢宰也是知曉的,長公主覺得此事鬧到這般田地,屬實是有違國朝體面,所以想讓我們陳家兄弟二人親自去京南查案緝凶。」

袁辰又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到:「此事聽聞必是江湖高手所為,賢侄的身手老夫也略知一二,倒是徹查此案的上佳人選,只是賢侄剛從漠北回師便又要出京查案,是否太過勞累?」

「謝過大冢宰的關心,此事終歸還是要以御史台那邊我兄長為主,他已著人上奏請調,小子也不過是跟去從旁協助保護我兄長而已,並沒有多辛苦。」

「也罷……此事老夫知道了,賢侄,自便吧。」

袁次輔端茶送客,陳哲也沒法一走了之,這裡可是工部尚書府,又去找杜翔道了別,陳哲這才從尚書府里出來,到了門口,卻見一架四馬大車早已等候在此處。

陳哲有些不解,問那駕車的尚書府家人:「這是杜尚書安排送我回去的車駕?」

「回陳都尉,沒錯。」

「可這也太大了些吧?」

車夫又答道:「老爺有些禮物要送到陳侍郎府上,便讓小人用這大車一並拉了過去。」

陳哲上前往車廂里看了一眼,確實堆了些大大小小的箱籠提籃等物什,便也不再多問,邁腿上了車。

同樣的路程,坐車也沒比走路快多少,一個路口兩條街一過,四馬大車停在了陳家門口,陳哲自顧自進門回他的小院,車上的東西自有下人接洽安排。

回到小院洗漱更衣,陳哲正想著再去大哥那邊回個話,院門之外卻傳來家丁的稟報:「二少爺,杜尚書府送來的東西裡頭有四箱是點明送給您的,我們就先放在門口了,箱子很沈,您差幾位姑娘搬運之時務請小心。」

「好的,你們且退下吧。」家丁不入後院乃是高門常規,旁的不說,陳哲院裡幾個丫鬟都打扮清涼不說,還有顏芝韻、元真、周寧這三個受命日常裸行的。

待家丁們走遠,陳哲這才開門,門前堆著大大小小四口箱子,大的五尺見方,小的一尺長寬。陳哲不以為意,喚來院中丫鬟抬箱子。

四個箱子確實一個比一個沈重,好在陳哲院內的丫鬟們也非凡俗。

陳哲小院內原本有三個大丫鬟,分別是紅鸞、青雉、紫鶯,其中紫鶯乃是院內管事,擅長內務,不過論身手也有先天七段的內力修為,而紅鸞青雉入則陪侍,出則護衛,紅鸞擅長槍棒為明,青雉長於隱匿為暗,雖然讓這倆先天九段初期的丫鬟來護衛通天大圓滿的陳哲有些倒反天罡,但是沒辦法,京中的豪門貴子都有這樣一套,陳哲也只能讓她們護衛起這份無聊的體面。

此外還有四個粗使丫鬟,只是昨日不是收了一眾硯山派弟子麼,紫鶯正打算以四名硯山派初級弟子來做這粗使丫鬟,因而這幾人現在也擠在陳哲院裡。

另外便是周寧、元真、顏芝韻這三個屋裡人。

這麼多鶯鶯燕燕大半都是先天高手,運起內力,手上二三百斤的氣力手到擒來,幾個箱子再沈,也是輕輕鬆松就給搬進了院內。

陳哲手上沒有禮單,只能逐一開箱來瞧瞧這裡頭都裝了啥。

第一個自然是那最小的箱子,別看箱子小小的尺把長半尺寬兩三寸深淺,份量卻是四個箱子里最重的。

陳哲解開插銷,一掀蓋子,這箱子竟然是純鐵打的,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整箱黑黢黢似鐵非鐵的金屬條塊,上邊蓋了一張紙條,陳哲拾起紙條一看:「烏鋼一百斤整。」

好傢伙……陳哲暗自驚呼一聲,這烏鋼俗稱玄鐵,在大寧朝境內是極罕有的礦物,市價雖不如黃金,卻要比等重的白銀還貴上兩成,這一百斤合一千六百兩烏鋼便是近兩千兩銀子,好大的手筆。

「紫鶯,這箱子烏鋼你且先收著,回頭送去公主府上,讓公主她們找匠人打造兵器。」這烏鋼雖然珍貴,但其實並沒有民間傳說中玄鐵那般神奇,甚麼一把兵器當中添上一兩便成神兵利器,全是傳聞附會。

實際一把合用的兵器當中,烏鋼起碼也要佔到六成,這烏鋼雖然堅硬無比遠勝凡鐵,卻也難以燒煉,還很難與尋常鋼鐵相融。

更要命的是烏鋼兵器份量奇重,更是堅硬耐磨難以開刃,用於軍事純屬是為難普通兵士,只有內功有成的武林高手才能發揮這種材料的威力。

不過陳哲這邊不缺武林高手就是了。

搓搓手,陳哲把目光轉向了最大的那個箱子,那是一個足夠陳哲躺進去的巨大木箱,不料一打開箱子,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管事丫鬟紫鶯面色如常,湊過來看熱鬧的顏芝韻面露好奇,周寧微微驚訝,性子活潑的元真則稍有些鄙夷地看向陳哲,而陳哲則是多少有些尷尬。

箱子里的,是適才裸戲宴上赤身裸體站在陳哲身側替他斟酒布菜的袁華英……此時的袁華英依舊是赤身裸體,只是身上多了條紅色棉繩,被緊緊捆縛成四馬攢蹄狀臥在箱子里。

陳哲突然想到甚麼,又接連打開另外兩個箱子,果不其然,杜尚書家的那對玉觀音杜笙杜箏同樣被困成了粽子裝在這木箱里送到了陳哲眼前。

袁杜兩位倒也是很下本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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