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鑰匙和密碼
酣暢淋灕的宣洩之後是汗出如漿的喘息,李再安趴在勞蒂尼滲透著汗水的脊背上,一邊在她光滑的肩頭親吻著,一邊聽她講述這段時間聖保羅發生的事情。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個自稱為皮拉蒂寧的人提到了卡蘭迪魯監獄,說當初你在那裡服刑的時候,他曾經是你的朋友。」勞蒂尼趴在沙發上,整個人承受了李再安全身的重量,卻是一點也沒感覺到吃力。
「嗯,是有這麼個人,不過他可不是我的朋友,而是獄警。」李再安微微喘息著,心不在焉的說道。
儘管已經離開卡蘭迪魯監獄很久了,但皮拉蒂寧這個名字他還是記得的,當初,他在監獄里之所以能過的那麼滋潤,這個獄警還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哦?」勞蒂尼哦了一聲,繼續說道,「他給你帶來一個口信,說是埃沃拉想要將你,跟你面對面的談一談。」
「埃沃拉?」李再安揚揚眉,問道,「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四天前,四年前的傍晚,」勞蒂尼說道,「他說如果你同意的話,可以安排人到托魯南的朝聖者旅店去找他。」
李再安點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雷奧托死於一周前,而埃沃拉卻在四天前托人帶口信過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是聖保羅剩餘幾家販毒組織打算同莫里奧和解了。
這原本就是預想中的事情,沒甚麼值得奇怪的。
「對啦,還有一件事,」勞蒂尼見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等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上次你打電話讓史皮把那個美國人送到哥倫比亞去,他彙報說那個美國人給你留了件東西。」
「哦?甚麼東西?」李再安好奇的追問道。
「不知道是甚麼,」勞蒂尼蹙著眉頭,說道,「好像是一把鑰匙,還有一組數字。」
「東西呢?」李再安心頭一動,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我放著呢,現在要嗎?」勞蒂尼察覺到他語氣上的異常,動了動身子,說道。
……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把銀行保險櫃的鑰匙,」手裡把玩著麥克留下來的鑰匙,李再安眉頭緊皺,可說話的語氣卻很舒緩,「至於這組數字,應該就是保險箱的編號,憑著這把鑰匙和這組數字,就能領取和開啓相關的保險箱。」
「保險箱里是甚麼?」沙發對面,僅穿著一條大褲衩的雷子,眼神直勾勾盯著那把鑰匙,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李再安翻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東西我也是才拿到手沒有兩天。」
「知道是哪家銀行的保險櫃嗎?」吳興國站在窗口的位置,嘴裡叼著一支煙,隨口問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李再安搖搖頭,將鑰匙丟在面前的茶几上,說道:「我已經向懂行的人咨詢過了,開出這個保險箱鑰匙的銀行,應該不在巴西。最重要的是,麥克自從到了這邊之後,不僅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而且還沒有合法的身份,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保險箱是在他逃離美國之前辦理的。」
吳興國點點頭,對他的這個推斷給出了肯定。
「這件事非常的蹊蹺,」李再安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茶几上畫了一道橫槓,說道,「從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麥克這個人可能沒有之前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事大莫過於生死,麥克那樣一個沈溺於吸毒和美色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從容赴死的樣子,」吳興國之前就聽李再安提起過麥克這個人,不過那時候誰都沒有將那個金髮的年輕人當成是一回事。
「是啊,聽史皮說,麥克是在進入帕克阿基地的當天晚上死掉的,」李再安點頭道,「這就說明他在離開聖保羅的時候,已經知道會被送到哪裡去了,在那種情況下,他沒有選擇逃跑,也沒有選擇和我談條件,而是一聲不吭的給自己安排好了一條死路。他選擇死亡這條路,就表明他不會向那些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人妥協,而那些人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他弄到手,這就意味著……」
「意味著這個麥克的手裡,有著對那些人來說很要命的東西。」雷子拎起那把鑰匙,吊在眼前左右看了看,搶著說道,「而這個保險箱里,很可能就是放著那件東西了。」
因為交流上的不便,啞巴很少在幾人交談的時候插口,可他卻在這時候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李再安看的清楚,寫的幾個字是:「問題是,他為甚麼把東西留給你?」
「是啊,他寧死也不願交出去的東西,為甚麼要交給我呢?」李再安吸口氣,挺著胸脯笑道,「難道是為了報答我的知遇之恩?」
「你所謂的知遇之恩,就是放縱他毫無收斂的吸毒、玩女人嗎?」吳興國皺眉道,「麥克看起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恐怕早就知道你不懷好意了,與其說是報答你,我倒是更相信他給你留了個已經點燃的炸藥包,他想讓你死才對。」
「最無奈的是,這個炸藥包我還不能不接,」揉搓著雙手,李再安苦笑道,「從他死的那一刻起,這個炸藥包已經黏在我的手上了,所謂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我現在即便是把這個炸藥包交出去,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被那些人活活炸死,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我的。」
「人心隔肚皮,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毫無來由的互信,」吳興國點頭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