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嚴刑逼供
號房內的空間很小,十幾平米左右,如此狹小的空間里,竟然安排了四張鐵制的雙層床,除此之外,還有類似衣櫥、盥洗處之類的東西,零零總總的擺設用具堆砌在一起,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在房間靠外的一張鐵床外側,一個光著膀子的印第安裔人被結結實實的捆在床柱上,另外還有兩個有著莫里奧紋身的黑人青年,坐在他對面的床鋪上。
看到李再安帶著兩個保鏢走進來,兩個黑人小伙子慌忙站起身,朝房間裡面靠了靠,讓出一條足夠兩人通行的通道。
勒克洛斯兩步走過去,甚麼都沒說,抬起腿來就是一腳踢過去,穿著皮鞋的腳尖,踢在那個印第安裔男人的下巴上,只聽喀噔一聲,對方原本低垂的腦袋被踢的陡然揚起來,後腦勺結結實實的撞在床柱上。
「嘿,勒克洛斯,不要那麼粗魯。」李再安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要明白,這裡可是警察局,不是咱們的莫里奧貧民窟。」
勒克洛斯歪歪嘴,唇角挑起一道冷漠的弧線。
從勒克洛斯的身邊穿過去,李再安走到印第安裔人的身邊,雙手撐著膝蓋緩緩蹲下去,而後捏著對方的下巴,迫使他把頭抬起來。
印第安裔人看上去很年輕,最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長的很不錯,頗有幾分英俊,只是剛才勒克洛斯那一腳踢的重了點,小伙子疼的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額頭上沁著一顆顆的汗珠。
「我看著你的面孔很陌生啊,想來之前咱們應該是素不相識的。」一手捏著年輕人的下巴,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拍了拍,李再安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互不相識,就不會結下仇怨,所以你沒理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來找我的麻煩的,對吧?」
話說到這兒,他像是想到了甚麼,握著拳頭在腦門上敲了敲,自嘲般的苦笑道:「瞧瞧我這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再安,你可以叫我保羅,也可以叫保羅·安,或是隨便甚麼的,反正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嗯,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叫甚麼?」
年輕人翻著白眼,用力將頭扭過去,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說不能,你瞧不起我,所以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李再安聳聳肩,一臉輕鬆的說道,「沒關係,就像我說的,名字只不過是個代號,叫甚麼都無所謂。讓我想想,不如這樣,我就稱呼你為X先生吧,怎麼樣?」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把頭向後一仰,後腦勺靠在床柱上,兩隻眼睛閉起來,一幅即將睡著的姿態。
「那麼X先生,現在到了問答時間了。」李再安摸摸口袋,掏出一包香煙,取了一支,作勢要往嘴裡送,可即將送到唇邊的時候,他又把手翻轉回來,將煙遞到年輕人面前,很客氣的問道,「你吸煙嗎?」
年輕熱睜開眼看了看那支煙捲,點了點頭,順勢還將兩片嘴唇張開一道縫隙,那意思是指望著李再安把煙送到他嘴上。
「原來你是吸煙的。」李再安夾著煙的手轉了一圈,卻又將那支煙放到自己嘴裡,而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天晚上的行動,究竟是誰指示你們做的?」
話說完,他把頭朝後揚了揚,站在後面的勒克洛斯知機的點燃火機,替他將口中的香煙點燃。
受了戲耍的年輕人顯露出一絲惱怒的表情,但很快又平靜下去,他重新閉上眼睛假寐,一點回答問題的意思都沒有。
李再安也不催他,就蹲在他面前安靜的吸著煙,時間就在這種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直到一支煙捲燃了一半的時候,他才將煙捲捏在手裡,朝站在身後的勒克洛斯和洛芙芮拉,晃了晃手腕。
勒克洛斯上前一步,雙手按住年輕人的額頭,將他的腦袋死死的頂在床柱上,動不得分毫。
洛芙芮拉則接過李再安手裡的煙頭,一隻手扒開年輕人左眼的眼皮,另一隻手捏著燃著的煙頭,狠狠按進年輕人翻著眼白的眼窩里。
隨著刺啦一聲輕響,就像是煙頭落進水里浸滅時發出的聲響,年輕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被捆綁著的身子猛然開始劇烈的掙動。
勒克洛斯雖然用兩只手按著他的額頭,但還是被他掙脫了,眼見他掙扎的厲害,整個脖子都繃得血紅血紅的,一根根血管像是要爆出來一樣,只得暫時退到一邊等他停下來。
年輕人先是拼命的慘嚎,拼命的掙扎,沒一會兒,又開始嘰里咕嚕的喊些甚麼。
李再安就在他面前蹲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勒克洛斯和洛芙芮拉聽不懂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甚麼,李再安卻聽的很清楚,簡單的說,這個年輕人是在破口大罵,不過他罵的並不是葡萄牙語,而是說的西班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