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截殺
美國,佛羅里達州,坦帕市國際機場。
喬伊斯上尉左手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站在機場南停車樓的頂層,右手手搭涼棚,朝南邊的天際處眺望。
在視線可及的天空中,一架A-6E入侵者全天候重型攻擊機正划破天幕,徑直朝機場的方向投過來。
塞在右耳中的耳機里傳來一個清晰的女聲:「各小組注意,貨物送抵……」
喬伊斯端著速溶咖啡的左手情不自禁的一抖,垂在身側的右手則本能的抬了抬,摸向腰側懸著的槍套。
不過他忘了自己今天背了槍帶,佩槍並沒有垂在腰上,而是在左胸下方的位置上,右手本能的一摸,只是摸到了掛在腰際的警徽。
A-6E「入侵者」飛來的速度很快,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便在機場的跑道上降落了,從停車樓望過去,可以看到七八輛警車正追在飛機的後面,井然有序的朝跑到另一頭開過去。
喬伊斯心裡很清楚,那架正在停靠在跑道上的飛機,所搭載的「貨物」究竟是甚麼。
那並不是真正的物品,而是一個大活人:卡洛斯·萊德爾,那個在哥倫比亞橫行了幾十年的大毒梟,哥倫比亞黑手黨的教父級大佬。
美國每年流入國內的可卡因和大麻,有超過半數都是經他之手流入墨西哥,而後再進入美國國境的。
美國聯邦緝毒總署早在十年前就盯上他了,先後三任署長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將他引渡到美國審判,但卻始終無法得償所願。
最近幾年里,這個無惡不作的傢伙顯然是更加的囂張了,他的毒品生意不僅越做越大,而且作風也是越來越大膽,去年美國駐哥倫比亞大使館遇襲,也被證明與他有關。
也正是因為這一起事件,布什總統親自簽署了行動令,聯邦緝毒總署、聯邦調查局、海軍陸戰隊情報處等多個部門展開聯合行動,力求將包括萊德爾在內的麥德林集團首腦全數繩之於法。
在投入了大量人力與四億美元的專項撥款之後,歷經年余時間的安排佈置,這項行動終於收到實效,麥德林集團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萊德爾也落入法網。
說來好笑,在俘獲了萊德爾之後,哥倫比亞當局竟然連審判他的膽量都沒有,就那麼撇開正常的司法程序,急匆匆的將他移交給了駐紮在哥倫比亞的帕克阿基地,並不斷的催促美方將他押解出境。
如今,隨著這架歸屬於緝毒總署的A-6E的降落,萊德爾終於被遣送到了美國。
隨後,他將被警方送往傑克遜維爾市的聯邦監獄關押,並在那裡接受審判。
作為帕坦市緝毒總局的一名高級探員,喬伊斯也參與了這次押解行動。
他幾口喝完杯中的速溶咖啡,回頭朝停車的地方看看,那個剛入行不久的年輕搭檔戴維,還坐在車里聽他的搖滾樂,顯然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嘿,喬伊,咱們該走啦。」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戴維搖下車窗,朝這邊喊了一聲。
喬伊斯吐了口氣,用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抹了兩把。
等他回到車上的時候,戴維已經將功放關上了,正在調試著步話機的頻道。
「快遞已經準備出發了,」見他上了車,戴維發動車子,說道,「布魯斯剛剛做了通告,他們選定了弗州高速154號路,咱們可以到33號公路的交叉口與他們會合。」
「快遞」就是押解萊德爾車隊的代號,坦帕這個城市是個以移民為主的大都會,南美移民人口眾多,其中難免也會滲透進來販毒組織的大批槍手。
為了保障安全,押解車隊的行進路線都是需要臨時確定的。
在接到正式的通知之前,喬伊斯也只知道備選方案有四個,至於具體會走哪條路,連他都不清楚詳情。
戴維很快發動了車子,在車子開出去的一瞬間,他順手將放在前窗平台上的警笛搭上車頂。
在喬伊斯的感覺中,戴維這個年輕搭檔,雖然才剛入行乾緝毒警察,但人卻是很不錯的。
小伙子長得帥氣,性格開朗陽光,有一副熱心腸,樂於幫助別人,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為了將秘密押解到坦帕的萊德爾,安全送到傑克遜維爾聯邦監獄,佛羅里達州緝毒總局和坦帕市警方調用了大批警力。
押運的車隊不但有八輛護送警車,萊德爾本人乘坐的是一輛福特裝甲車,同時,還動用了一架警用直升機全程護送。
喬伊斯與戴維趕到33號公路與154州際高速路的交叉口時,押運的車隊還沒有趕到,路口的紅燈截停了33號公路上的一大串車輛,道路上顯得有些擁擠。
美國的鐵路網建設並不發達,主要的客運流量基本上都是由公路網承擔的,私家車多得離譜,再加上坦帕是著名的旅遊城市,故而堵車的現象時有發生,並不稀奇。
戴維開啓警笛,將車拐上緊急通道,一路直行到交匯路口,就看到一輛警用摩托車停在路口的正中央,一個戴著頭盔和墨鏡的警察,正在逐一檢查過往車輛的車主證件。
「局里有安排封路嗎?」戴維俯著身子,朝那個警察打量兩眼,好奇的問道。
作為一名和毒販常年打交道的老警察,喬伊斯的警惕性比任何人都高,在戴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拿過對講機。
「布魯斯,布魯斯,這是喬伊斯,33號路與154高速路的交匯處在封路,局里有安排嗎?」撥開通話鈕,喬伊斯眼睛盯著那個警察,呼叫道。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嘶嘶啦啦的雜音,片刻之後,一個聲音答復道:「局里沒有安排,不過今天下午州長競選的兩個團隊都會到坦帕,可能是坦帕市警局臨時的安排,你們查驗過了嗎?」
戴維臉上緊張的表情一松,緊接著呸了一聲,說道:「兩個誇誇其談的傢伙,我可是誰的票都不會投。」
喬伊斯沒有搭腔,他伸手掰開槍套上的搭扣,又拿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推門下車,徑直朝那個封路的警察走過去。
「嘿,夥計,今天的天氣不錯。」走到近前的時候,封路的警察正在檢查一個年輕女司機的證件,喬伊斯單手搭著涼棚,一邊朝天上看一邊說道。
警察扭頭看看他,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翻看著女司機的證件。
「這路要封到甚麼時候?」喬伊斯拿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在警察的面前亮了亮,說道。
警察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證件,一邊將手裡的駕駛執照交還給車上的女司機,一邊笑道:「那要看‘瘋狗先生’的車隊甚麼時候來了,怎麼,你們也在執行任務?」
喬伊斯平時並不怎麼關心政治,最近一段時間只是聽說有個州長候選人的外號是瘋狗。
不過他也不關心這些問題,走過來同這個警察交談,不過是看看對方的身上有沒有甚麼可疑之處罷了。
仔細地打量這個警察一番之後,他沒有找到甚麼疑點,默默地將不遠處那輛警用摩托車的牌號記在心裡,喬伊斯含糊其辭的說道:「是啊,押送個犯人。」
警察點點頭,沒再說甚麼,轉身朝下一輛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