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Pai
等到眾人陸續入座,李再安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倒捏著,在面前的茶几上輕輕的磕打,說道:「期貨的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了,與我當初的預想完全吻合,今天的開盤價已經漲到了31.42美元一桶的高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價位已經瀕於虛高了,接下來的幾天,走跌的趨勢或將不可避免,所以我在來之前結清了證交所那邊的投資。」
現場很安靜,每一個人都在聽他說這些事,沒有一個人插嘴,也沒有一個人表示反對的意見。
可以肯定,在場的這些中下層頭目們都是一些大老粗,別說是金融、期貨了,就連基本的會計結算他們都不會做,他們只知道這次的投資賺到錢了,而且賺的很是海量。
不到兩周時間,四百萬美元的投入狂賺將近兩百萬,近乎折半的利潤,而且還是完全合法的,這種賺錢的方式他們過去沒有經歷過,甚至可以說是連一點基本的概念都沒有。
主導這次投資的人是李再安,在座的諸位以他馬首是瞻,如今,他們關心的不是這次投資何時退出,而是類似這樣的賺錢機會今後還會不會有。
手裡的煙捲在茶几上磕打了幾下,煙捲內的煙絲陷下去一大截,李再安把它叼在嘴裡,旁邊立刻便有一位小頭目點燃了打火機送過來。
「總的來說,這次的投資收益不錯,」煙捲點燃了,李再安靠近沙發里,一隻胳膊竪起來,撥弄兩下手指頭,很快便有一名隨行跑過來,送上來一份表單。
「扣除必要的手續費,這次的贏利是……」將表單鋪在茶几上,李再安斜著眼睛看了看,說道,「183萬,還有些零頭。不過考慮到其中的160萬要拿來補齊賬上的虧空,給巴諾羅一個交代,所以咱們能夠分到手的,也就只有23萬了。」
在場的人除了楚振邦之外,還有十六個中下層的頭目,23萬分十七份,每人只有一萬多。
原本興奮了幾天的情緒,在這時候就像是遭遇了一盆冷水,十幾個人一下就被打蔫了。
「這次的投資,我投了80萬,」李再安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一圈,恰到好處的把握住了每個人的心態,「不過就像我當初說的那樣,我只拿回自己的本金,至於贏利我就不跟你們分了。至於說這23萬的贏利怎麼分配,那是你們的事情,在這裡,我只能提一個建議。」
「您說,您說……」
「我們都聽您的……」
「是啊,聽保羅先生的……」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同樣的心思,這一次的操作讓他們嘗到了甜頭,他們當然不希望這第一次變成了最後一次。
「這次咱們之所以能夠在期貨上有所斬獲,主要還是選擇的時機恰當,一般情況下,像這種短期內謀求暴利的機會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李再安垂著頭,沈悶的吸了兩口煙,座前四周的一雙雙都盯著他,對於這些眼睛的主人來說,期貨、股票距離他們都有點遙遠。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只要選對了方向,期貨、證券市場仍舊是目前咱們謀求高利潤的最佳地點,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克魯塞羅始終在貶值。」鼻孔里噴著淡藍色的煙霧,李再安慢條斯理的說道。
對於期貨來說,影響其行情的因素有很多,像甚麼市場供求關係啦、經濟週期啦、政府政策啦等等等等的,而對於目前的巴西來說,還有一個因素至為關鍵,那就是受高通脹影響而帶來的貨幣持續貶值。
聖保羅證券市場是緊盯國際期貨行情的,既然牽涉到國際期貨行情,就必然會與貨幣匯率相關聯。
而在月通脹率百分之三四十,也就是克魯塞羅兌美元匯率逐月暴跌的情況下,即便是某類期貨當月的國際價格不變,在聖保羅證券市場以克魯塞羅做結算的時候,看到的該類期貨行情也是持續上揚的,這就是高通脹為證券、期貨市場帶來的畸形。
以七月大豆為例,美黃2號期貨在當月維持每蒲式耳13美元的價格不變,而在當月,克魯塞羅兌美元的匯率從80:1跌倒了100:1,那麼該類期貨的當月價格在聖保羅證交所就表現為上揚的趨勢,從每蒲式耳1040克魯塞羅漲到了每蒲式耳1300克魯塞羅。
也許有人會說,既然這種漲跌是受克魯塞羅匯率漲跌影響的,而聖保羅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又是在巴西國內展開的,那期貨投資者的收益同樣也受到了貨幣貶值的影響,從表面上看他是在期貨市場上賺了一筆,實際上扣除通貨膨脹的因素,他不還等於是不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