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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舌尖上殘留的腥味讓她今天在師門對誰都冷了十倍

ndbxhel9k47om · 為甚麼仙子心聲跟母豬一樣 · 本章第 1 / 2 頁

寒露·十九。卯時。

忘情峰,柳如煙的禪房。

銅鏡前站著一個看上去完美無瑕的女人。

烏黑長髮剛剛梳理完畢,以白玉簪束成高髻,不留一絲碎發。

月白道袍漿洗得挺括如新,沒有一條褶皺。

冰藍色鳳眸平靜如水,面色白皙,唇色淡然。

看上去和往常的每一天沒有任何區別。

柳如煙盯著鏡中的自己。

右手緩緩抬起來,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腫消了。」

她在卯時之前就醒了。

準確地說,她根本沒睡著。

從萬魔窟回到禪房已經是醜時,她躺在榻上睜著眼睛看了兩個時辰的天花板,然後在卯時的第一聲鐘鳴響起之前爬起來,用淨水訣洗了五遍臉、三遍手、漱了七遍口。

七遍。

「第一遍的時候還能嘗到殘餘的咸腥味。第三遍的時候物理上已經乾淨了。第五遍之後我確認口腔里不可能殘留任何東西。但我還是漱了第六遍和第七遍。因為我的舌根在騙我。它一直在告訴我‘還有味道’。」

「沒有味道了。是我的舌頭在記憶那個味道。跟手腕記憶他手指的溫度一樣。我的身體在背叛我。每一個被他碰過的部位都在背叛我。」

她放下手。

目光落在道袍領口上。

今天的領口比平時高了半寸。

她用一根暗扣把最上面那顆盤扣也扣上了。

平時她只扣到第二顆,因為第一顆盤扣在鎖骨正上方的位置,扣上之後領口會勒著脖子,走動時有輕微的束縛感。

但今天她扣上了。

「昨晚的口水滴在了領口上。那件道袍已經換掉了。洗了三遍收進櫃子最底層。這件是新的。乾淨的。上面沒有任何痕跡。」

「但我就是想把領口系緊一點。」

「好像系緊了就能把甚麼東西封住一樣。」

她最後看了一眼銅鏡。確認無誤。面無表情地轉身推門而出。

忘情峰的清晨。

山霧還沒散盡,灰白色的薄紗纏繞在峰腰的松柏之間。

遠處傳來晨鐘的余韻,和早課弟子們練劍時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靈鳥在枝頭間跳躍,偶爾甩出一兩聲啼鳴。

空氣很冷。寒露時節的青雲宗已入深秋,呼出的氣息在面前凝成薄白的霧。

柳如煙踏出禪房。

她的步伐和往常一樣。不快不慢。雲履踩在石階上不沾一絲灰塵。

廊道盡頭,三名內門女弟子正靠在欄桿邊低聲說話。看到柳如煙的身影出現在廊道入口,三人同時站直了身子,齊齊低頭行禮。

「柳師姐早。」

柳如煙沒有停步。甚至沒有偏頭。冰藍色的眼睛直視前方,腳步未做任何減速,從三人身側徑直走過。

連一個「嗯」都沒有給。

三名弟子面面相覷。

等到柳如煙的背影消失在石階轉角之後,其中一個扎雙髻的女弟子才小聲開口:

「……今天也好冷啊。」

另一個圓臉女弟子往柳如煙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不是今天才冷。昨天師姐去演武場巡視劍法課的時候,周師弟有一個身法跑偏了,師姐連話都沒說,直接抬手就是一道劍氣,把周師弟袖子削掉了半截。」

「削袖子?」雙髻女弟子瞪大了眼。

「削了。周師弟當場腿都軟了。師姐以前頂多說一句‘再練十遍’,甚麼時候直接動手過?」

第三個瘦高女弟子壓低聲音:「我覺得師姐最近心情不太對。你們有沒有發現,從大概半個月前開始,師姐好像……更沈默了?以前至少還會點頭回應,現在連看都不看。」

「半個月前……那不是百花谷的慕容聖女來訪之後嗎?」

「跟慕容聖女有甚麼關係?」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之後開始的。而且我聽守庫房的李師兄說,師姐最近領淨水符的頻率比以前高了三倍。」

「淨水符?洗甚麼?」

「誰知道。」

三人沈默了幾秒。圓臉女弟子打了個寒顫:「算了別猜了,萬一被師姐聽到,削的就不是袖子了。」

另外兩人深以為然地點頭。話題迅速轉向了今天早課的內容。

青雲宗內門演武場。辰時正。

秋風從山谷間灌進來,捲起演武場上一層薄薄的落葉。四十餘名內門弟子按輩分列隊站好,各持本命飛劍,等候今日劍法指導開始。

柳如煙站在演武台最高處。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筆直的長影。

月白道袍在風中紋絲不動,像是連秋風都不敢碰她。

冰藍色鳳眸從左至右掃過四十餘名弟子的面孔,每一個被她目光掠過的弟子都不自覺地繃直了腰背。

「今日修習《青雲十二式》第七式至第九式。」她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清冷、簡短。

每一個字都像從冰塊上削下來的碎片。

「演練三十遍。完成後各自歸位,不必稟報。」

說完轉身。不解釋。不示範。不多留一秒。

以前她至少會親自演示一遍新式劍法,糾正幾個弟子的手腕角度,偶爾還會對進步明顯的弟子說一句「尚可」。

今天甚麼都沒有。

丟下三句話就走了。

弟子們面面相覷了兩秒,然後在領頭師姐的低聲催促下各自散開,開始練劍。

柳如煙離開演武台後沒有回禪房。

她沿著山路走了一段,在忘情峰半腰的一處觀景石台前停住了腳步。

石台面朝青雲宗主峰方向,能看到層疊的殿閣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她站在石台邊緣。

秋風把幾縷碎發吹到臉頰旁。她沒有去攏。

「十九天了。從他被關進萬魔窟到現在,十九天。」

「十九天之前我還是一個正常的人。正常的聖女繼承人。正常的元嬰中期劍修。唯一的秘密只是深夜在禪房裡用靈力給自己……那種事。那算甚麼?修仙界哪個女修沒做過?只要不被發現,只要不影響修為,只要不出格。」

「可現在我的秘密已經不是‘深夜自慰’了。現在我的秘密是‘給一個域外天魔口交並且把精液咽了下去’。」

「這兩個秘密之間的距離,大概相當於煉氣期和渡劫期之間的距離。」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碰了碰嘴唇。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別碰。別碰嘴唇。每碰一次就會想起來。想起他的東西撐在嘴裡的感覺。想起龜頭頂到上顎的觸感。想起喉嚨里那股滾燙的衝擊。想起……」

「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涼冷的秋風灌入肺中,暫時壓住了翻湧的思緒。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很輕。像貓。如果不是她元嬰中期的神識時刻籠罩周圍三十丈,她幾乎不會注意到。

「師父!」

聲音甜軟得像剛從蜜罐里撈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天真勁兒。

蘇淺夢。

柳如煙沒有回頭。

「你不應該在演武場練劍嗎。」

「三十遍已經練完啦!」蘇淺夢小跑到柳如煙身側,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朝師父笑。

「我是第一個完成的哦,比第二名快了一刻鐘呢。師父要不要誇我一下?」

柳如煙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淺夢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內門弟子道袍,腰間束了一條鵝黃色的綢帶。

圓圓的鵝蛋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杏眼彎彎,梨渦淺淺,看上去就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在向最敬愛的師父撒嬌。

十八歲。

實際上三十六。

「第七式到第九式的銜接轉換有三個變招,你用了幾個?」柳如煙問。

「三個全用了呀。」

「第八式的收劍回攏,你的右手腕偏了兩度。」

「啊?」蘇淺夢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才兩度?師父都能看出來嗎?師父好厲害。可是師父今天走得好快,我還沒來得及請師父指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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