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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菊與刀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1 / 2 頁

晚上過了九點半鐘,coldmoon俱樂部,一間沒有窗戶的貴賓包廂。

尤孝傑提著酒杯,雙腳擱在桌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金色吊燈。

這盞燈的造型讓他想起小時候。

大概在十四五歲時,家裡惹了仇家,老尤擔心有人晚上在遠處狙擊,要求家裡一過晚上十點,就要關掉別墅所有帶窗戶房間內的燈。

彼時尤孝傑正在叛逆期,有點貪玩,也有點故意要和老爸作對,老爸說要關燈,他偏要開著自己房間的大燈,看書,跳舞,做任何無意義的事。

那時房間的燈就是此刻頭頂的金色吊燈。

為此老尤揍過他一次,打得他很慘。

從此尤孝傑就恨上了老爸,覺得他太慫,有仇家就應該主動乾掉對方,自家關燈當縮頭烏龜算甚麼事,這麼慫怎麼在H城稱霸?

不是讓人看尤家笑話。

這股厭惡感持續著,直到一位親戚被認作是老尤,在他家花園被人從山頂用狙擊槍乾掉了。

看到屍體,尤孝傑才知道老爸是對的。

隱藏起來的仇恨很可怕,尤家越強大,潛在的敵人就越多。

對父親的恨意消失了,與尤孝傑叛逆的青春期一起結束。從此他晚上房間里就不再開大燈。他喜歡靜靜坐在暗處,看著窗外的景色。

那之後,尤家別墅從山上搬到了空曠的海邊。

可是謹慎一輩子的父母最終也沒能得到善終。

事實證明,黑道這條路走不到終點,產業轉型是必然。

不然早晚有一天,也會有一顆子彈不知從甚麼地方射進他的腦袋。

叮~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副手敬毅發來的。尤孝傑劃開這條重要消息。

「老大,老幫主的事有眉目了。是【秦虎】這傢伙,這半年用了三個假身份多次去過烏拉圭,時間線也對得上。多半就是他了,要找兄弟們動手嗎?」

「先不急。」尤孝傑只回復了兩個字。然後他有補了一句,「找找他有甚麼在乎的人。」

難怪這件事做得這麼乾淨利落,居然是H城殺神的傑作。

老爸死在這位手裡,至少應該沒吃甚麼大苦頭,也不算陰溝裡翻船了。

老爸曾經說過,尤家既然混這條道,就做好準備,某個突然降臨的夜晚,就是人生的終點。

如果那個時刻到來了,那就坦然赴死吧,這輩子也算值了。

坦然赴死。不知道在老爸的最後時刻,他做到了嗎?

一名小弟推開門。「老闆,客人到了。」

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輓著美艷的紅裙女子,大笑著走了進來。他們在外面剛剛接受過嚴格搜身,身上不可能帶有武器。

「哈哈哈,尤幫主,哦不,現在要稱呼尤老闆尤總了。好久不見啊。你的買賣是越做越大了。陸某佩服~佩服!」

四海貨運的陸文軒滿臉笑容地走進來。

尤孝傑雙腳還放在桌上,他先看看陸文軒,然後把視線挪到他身邊的美女臉上。

「陸總,這位美女是?」尤孝傑往上推了推金邊眼鏡。

「哦,她叫Sammy,是我最近的心頭蜜。怎麼樣,很漂亮吧?」

Sammy衝著尤孝傑甜甜一笑,「尤總好,久仰大名。請多指教啊。」

尤孝傑這才把腿放下,坐正身體,抬手招呼道,「兩位,請坐,要吃甚麼隨便點。」

「哈哈,尤總客氣。我們剛剛吃過了。」陸文軒坐下,插了一塊果盆里的火龍果,放進嘴裡。

Sammy也在陸總身邊坐下了,她的坐姿很優雅。

這個女人今天穿了一條酒紅色的絲絨無袖長裙,裙擺開叉到大腿中部,走路會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

她的妝容精緻不張揚,唇上是復古的正紅色,笑起來,眼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既帶著交際花該有的風情,又偏偏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感。

尤孝傑一眼就知道這是個聰明女人,他喜歡聰明女人,但也不得不防備聰明女人。

尤孝傑給陸文軒倒了一杯紅酒,推給他。「Sammy小姐,你自便就好。」

「尤總,您別客氣。我自己來就好。」Sammy很大方地給自己倒了酒,淺淺品了一口,看了眼杯中酒稱贊道,「果味很乾淨,沒有雜味。尤總的酒果然是上品。」

陸文軒打了個哈哈,說道,「今天突然來見尤總,是因為【金樽號】在澳洲被海關扣了。」

尤孝傑不動聲色。

陸文軒的貨運公司,是天龍幫龐大販毒網絡的一個重要載體,他一艘貨輪,一個集裝箱里的貨,通常至少價值上千萬。

金樽號如果被查獲上面的毒品,損失可不小。

不過這個陸總居然當著一個陌生女人聊這個,他甚麼意思?這麼信得過她麼,還是說,陸文軒只是這麼說一嘴,並不打算細聊。

見尤孝傑沒有搭腔。

陸文軒又笑了笑,摟住Sammy光溜溜的肩膀,把她拉向自己,「尤總不用擔心,Sammy以前跟過黎胖子,她很懂這些道道,知道在我們這條道上,把不該說的東西說出去,會是甚麼下場。」

黎鎮雄?這位美女果然不簡單。

「哦,黎老闆嗎?」尤孝傑別有深意地看向女人,笑著質疑道,「既然Sammy小姐口風緊,那陸總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

陸文軒大笑起來,「哎呦,果然是尤幫主,天生謹慎,你懷疑得一點不錯。但我~自然有我的門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尤總如果想知道黎胖子甚麼秘密,可以問我,價錢好說的。」陸文軒挑眉笑道。

「明白了。」尤孝傑舉起酒杯,與陸文軒碰了一下。

這個女人是陸文軒自己帶來的,強行去懷疑她沒有意義。

尤孝傑不再多說甚麼,直接與陸文軒開始討論金樽號的處理方法。

討論結束,打過幾個電話,他們得出結論,問題不大,可以放心。

澳洲海關這次只是循例抽查。

陸文軒在那邊有熟人,也有眼線,不會出甚麼大紕漏。

陸文軒當然也是借著這次意外事件,來給尤孝傑上上眼藥,讓他知道這邊運貨的深淺,可不是隨便就能把錢賺走的。

「尤總的科技公司上市後,還做這買賣麼?」

「陸總突然這麼問,是有想法?」

陸文軒笑道,「尤總是做大事的人,陸某當然想和你同坐一條船,繼續合作了。這白粉買賣,尤總如果以後看不上了,可否交給我來做,反正線路、人手都是現成的,我可以每年給尤總分成,價錢絕對公道。讓尤總不必再親手沾染這些髒東西。如果尤總要繼續做,那我希望我們能加大合作力度,以後南美航線的貨,都由我來幫尤總運輸。這次的小意外,也可以證明,這種事我可以處理得很好。我的線路是最可靠的。」

尤孝傑帶著一種傲慢,淡淡笑了一下,「陸總的算盤真是打得不錯。你知道我在H城的海洛因和可卡因市場佔了幾成嗎?有多少人在等著我退下來,想搶佔這些生意呢,就算我願意讓給你,陸總這樣的【合法商人】也是搶不過那些黑幫的。」

陸文軒很輕鬆地說道,「在商言商嘛,錢是賺不完的,如今這時代,安全高效地賺錢很重要。我猜尤總也不打算放棄這門大買賣。那我們談談提高加大合作的事?」

「這裡面牽涉到很多人和事,我和陸總增加合作,就要有人少合作,就意味著落到別人口袋里的錢變少了,這帶來的麻煩,陸總會幫我解決嗎?」

「恐怕不能。不過,我雖然不能替尤總分憂,但我可以告訴尤總一個獨家消息。」

「甚麼消息?有多獨家?」

陸文軒指了指天,「來自上面的消息。如果尤總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不能說。」

尤孝傑冷冷一笑,「不必故弄玄虛。不想說就別說了。我從來不吃這套。」

陸文軒喝了口酒,手在Sammy大腿上搓了搓,他收起笑容,「不是我要賣關子,而是這是真正的大消息。能決定你我【命運】的大事,希望尤總見諒。尤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錯過這種關鍵時刻。」

「你想要用這消息換甚麼?」

「剛才說了,以後南美航線的貨,都要由我的船來運。且運貨費用要提高15%。」

「哼!你覺得可能嗎?」

「當然可能。」

陸文軒拿出口袋里的簽字筆,在一張紙巾上寫了一個字。他蓋起來,推給尤孝傑。

尤孝傑打開看,紙巾上寫著個「強」字,並在外面畫了一個圈。在H城的敘事語境中,強代表誰,他們都很清楚。

「怎麼了,陸總還要給我打啞謎?要做大做強?」

陸文軒咧嘴笑道,「我知道,尤幫主的後台是這位大人,上次的慈善拍賣會,尤幫主輸送給他三千多萬,很值得吧。只要他在一天,尤總的各路生意都能暢通無阻。甚至還能洗白上岸。」

尤孝傑眼色一凜,這個陸文軒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你剛才說,要變天了?」

「是的。就是尤總想的這個意思。」

「恐怕這位大人的仕途到此為止了。尤總最好早些做好切割的準備。另謀出路。」陸文軒又刺了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用紙巾抹抹嘴,「所以,尤總願意和我交易嗎,建立更深的合作關係。」

尤孝傑思考了一下。「南美航路可以給你,但有人不服,你得自己擺平。我不會幫你收拾爛攤子。」

「行吧。」

「費用加10%最多了。」

「15%這點我不會讓步。事關男人合作的尊嚴。尤總並不差這一點小錢,我相信尤總的格局,應該不會在這裡克扣合作夥伴。」

尤孝傑與陸文軒平穩地對視一眼。

尤孝傑扶了一下眼鏡,短暫思考,「15%?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的消息源來自何處。更重要的是,以後我們要共享關鍵情報。」

「成交!」陸文軒站起來,伸出手,「我的消息來自天都會Lv7,尤總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引薦你入會。很有價值的。」

「哼,原來又是天都會。」尤孝傑面露不屑,以前就打過很多次交道了。他對加入天都會不感興趣。

尤孝傑也站起來,與陸文軒握手。

陸文軒說道,「關於強哥的具體情報,我一會發給你。」

「可以。我會安排人,陸續把航線上的其他份額都轉給你。希望你能像金樽號一樣處理妥當。別讓我失望。」

「沒問題。那尤總,先告辭了。」陸文軒站了起來,Sammy還坐著沒動。

陸文軒轉身走向包間大門,他回頭笑道,「尤總,Sammy小姐,是新合作夥伴送的禮物。祝你今晚愉快。哈哈哈。」

尤孝傑冷冷注視紅裙艷裹的女人。這位高挑窈窕的大美女對他淺淺一笑,低下頭。

陸文軒站在門口,拍拍門板,滿意地走了。

20分鐘後,尤孝傑的車開往別墅。

在車上,Sammy坐在男人身邊。

「Sammy小姐,你好像對H城的幫派很瞭解?」

「瞭解不敢說,略知一二吧。」

「哦,Sammy小姐還是一個情報站?」

「倒也不是,只是偶爾進了這個圈子,就像今晚一樣,陸總和尤總談生意,我坐在邊上吃水果喝紅酒,難免耳朵里就會刮到一句兩句,這樣的場合多了,久而久之,自然會建立起自己的信息庫,其實也多是一些八卦和雜談,真正有價值的信息,也不會當我面說,比如陸總不是就把關鍵信息發到尤總手機上了麼。」

尤孝傑沒有反駁,只是把手放在Sammy裙下裸露的大腿上,輕輕摩挲。

「我喜歡聰明的女人。Sammy小姐,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可以告訴我,我願意用合理價錢買下來。」

「是嗎?尤總,有多合理?」女人把大腿移開,不讓男人亂摸。她用一種帶著魅惑的語氣發問。

「不會讓女人覺得男人小氣的價錢。」尤孝傑把手重新按在她腿上,「讓漂亮女人願意自己打開雙腿的價錢。」

Sammy想了想,笑靨如花,「好啊,那我就說一個。尤總知道反尤聯盟嗎?」

尤孝傑本來玩味的雙眼一下警覺起來,他遭遇的刺殺,父母之仇,難道這朵交際花會知道這個內幕?

他用力掐住女人的腿,「Sammy小姐,你如果摻合進這件事,想賺這裡的錢,得想清楚再說話。我提醒你,有些玩笑你開不起,有些逆鱗你摸不得。」

「黎鎮雄,明澄會,還有【天龍幫】的幾位堂主,都在反尤聯盟里。呵呵呵~尤總,看來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有魅力呢。」女人並沒有被尤孝傑嚇到,反而還在調侃他。

「20萬,直接兌付。說出他們的名字。」

「10萬一個名字,黎鎮雄算我贈送你的。還有另外一個條件。」女人加價。

「10萬,可以。」尤孝傑不差這點小錢,「先說另一個條件是甚麼。」

「把你的手從我腿上挪開。」

尤孝傑轉頭看了她一眼,慢慢收回手。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就是資質最好的鹿。

他好想、好想現在就把她給一片片分解……看著最優秀的鹿驚恐的眼神和不住地求饒,他就能享受到最強烈的高潮。

Sammy爆出了她在藍色幻想號上見過所有人的名字,和她從另外渠道獲知的信息。

「嗬。你知道你說了甚麼嗎,天龍幫一多半的堂主都被你點名了。你說他們都想殺我?」

儘管早有此預感,尤孝傑還是感到了意外,這些堂主都是當年跟著父親打天下的功臣,看來他的改革還是動了太多人的蛋糕。讓他們鋌而走險。

尤孝傑抬手用拇指搓了搓Sammy的臉頰,「謝謝你的消息。給我一個賬號,只要我確認屬實,錢一分不少地打給你。」

「謝謝尤總。」

尤孝傑推了推眼鏡,「Sammy小姐,那麼,多少錢可以摸你的腿呢?」

Sammy嘟嘟嘴,「尤總真幽默。這不是錢的事,」她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種事~要看感覺的。」

「我會讓你有感覺的。」

回到別墅。有兩位專業的女僕對Sammy再次搜身,確保她身上沒有藏有武器。

「抱歉,這是我這裡的規矩。」

Sammy沒有大驚小怪,平淡地說道,「和其他人的規矩差不多,有地位的男人都特別害怕能上他們床的女人。」

尤孝傑眯起眼睛笑了。這朵特別的H城交際花,怎麼以前沒聽過她的名字呢?

上電梯時,尤孝傑把Sammy按在牆上,熱吻,一隻手伸到她裙底,摳挖她的內褲下沿。

「尤總,別那麼急好嗎……你這裡有洗澡的地方嗎?」

尤孝傑把她帶出電梯,來到一間洗浴室。「洗乾淨點,我等你。」

尤孝傑很久沒被一個女人吸引了,從靈魂到肉體,Sammy的素質確實很不錯,這位陸總還是有點審美在的。

恐怕更多也是因為尤孝傑如今眾叛親離,有些孤獨了。

Sammy脫光衣服站在洗浴室,這裡是尤孝傑自家臥室的洗浴室,有攝像頭的概率不大,但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Sammy,不,她的真名叫藍斐,是臨港區臥底女警員。多年的臥底生涯,讓她扮演交際花這個最熟悉的身份,總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不過此時此刻,藍斐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掉尤孝傑,尤孝傑必須死。

她也不知道這個念頭來自何處,只是有一股莫名的推力,強制她完成,否則她的人生就無法進行下一步。

佈局了數月,動用之前的關係,藍斐才終於得以接近尤孝傑。

就是今晚。

以她的身手,神鬼不知地乾掉這個處在H城黑道頂點的男人,不是沒有機會,或許還可以全身而退。

但也說不定,今晚就是她人生的終點了。以藍斐堅韌的性格,可以做到坦然面對。

藍斐走進淋浴房洗澡。她的肌膚雪白勻淨,在淋浴頭衝刷下,身體泛起亮澤柔和的水光。

藍斐沖洗著頭髮,她故意要洗澡,脫光光,換上男人準備好的乾淨浴袍。這樣可以最大程度降低男人的戒心。

有一把鋒利的單刃刀片,總長不到2釐米,此刻正牢牢夾在她的雙股菊門內側。

剛才連專業的女僕搜身也遺漏了這裡。

她們只專注檢查她有沒有尖銳的發飾,簡單摸了摸她的私處。

因為藍斐的氣質太像專業高級交際花,導致搜身的女僕們大意了。

只要能近距離一對一,即便只是赤手空拳,藍斐也有自信在三秒內讓尤孝傑死亡。只是無法確保他不能呼救。

有了這枚刀片,藍斐可以在半秒內致死對方,並讓其無法發出讓僕人和保鏢覺察的聲響。這將大大提高她的生存概率。

她花了十分鐘簡單洗澡,把頭髮和身體洗得香香的。

今晚免不了要被這個男人佔便宜,但為了一擊必中,有些虧也只能咬牙咽下去。

因為男人最得意的時候,就是自以為已經征服了胯下的女人,這種時候男人是不會再有戒心的。

反正她的身體也早被黎鎮雄和那些毒販玷污過了,還有陸文軒,再多一個犯罪分子也沒有所謂了。

本身這件事就超出了身為警員的底線,只是藍斐無法抗拒腦中這個奇怪的命令。

擦乾身體時,藍斐忽然想起了宿曉羽,想起有一次,她還住在他家時,熱水器溫度調節不靈敏,宿曉羽進來為她調試,當時她也裹著一條浴巾。

當時的氣氛有些奇怪,藍斐很少會這樣覺察到男人的存在,她或許有點喜歡上宿曉羽那臭小子了。

可是,算了。他們注定要走不同的道路。她的命運和職業,說不准某天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默默無聞地死去,何必招惹別人。

不過,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該拿出交際花的手段,勾引下那小子,逗逗他樂子也好。

說不定會有愉快的一夜,在這生命的盡頭留個念想也好,不至於在死前只能想起和老桐這樣犯罪分子的性愛畫面。

藍斐這樣想著,換上浴袍,走出來。房間里滅了大燈,只開著幾盞小小的夜燈。

「洗得很快,一看就是金牌選手。」尤孝傑打趣道,「要喝點甚麼嗎?」

「不了。不過如果尤總喜歡有醉意的女人,我也不拒絕。」她笑著調弄風情。

尤孝傑雙手插在睡衣里,走過來,「你很會調情。我很久沒期待過一個女人了。」

「是嗎,尤總對多少個女人這麼說過?」藍斐笑著,手指拂過他的下巴,輕輕轉了個圈。

借這個機會,藍斐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個房間,盡量注意每一個細節,主要搜索房間內有沒有武器。

尤孝傑新換的睡衣里,會不會有武器?

戰鬥已經開始了。

一瞥之下,她就注意到,床頭櫃暗處,掛著槍套,裡面插著一把手槍!

這種槍套需要主人的指紋才能解鎖取槍,她必須要避免尤孝傑拿到槍。

但凡槍聲一響,她能逃出這座暗哨重重別墅的幾率是零。

藍斐當然不會把自己在看甚麼表現出來,她假意側過身,去欣賞牆上掛著的油畫。

這幅畫,被夜燈渲染得更加詭異……正常人應該不會把這種畫掛在臥室。

尤孝傑這人不太正常,還是故意帶女人來掛著這種畫的臥室做愛,來宣示某種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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