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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虛假的真相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1 / 2 頁

後台準備室里,一對年輕男女正在激烈爭吵。

「我說過幾次了,副歌這段留白比較好!別塞這些有的沒的。簡直畫蛇添足!」

「我也說過了!這是層次感,這不是有的沒的!更不是畫蛇添足!」

「宿曉羽,你的審美越來越爛了!」

宿曉羽聽到這句話明顯愣了一下,他回懟道:

「那你又如何呢?沈大主唱,音樂上的分歧,你要上升到人身攻擊?你心裡有氣就發出來,別在大家一起創作的歌上找彆扭!真的搞笑!」

「我有氣?我有甚麼氣?你倒說說看啊!」

生氣的沈青橙不自覺推了宿曉羽肩膀一下。這句話是真的氣到她了。他們彼此熟悉,自然也懂得如何互相傷害,製造有效殺傷。

「你別碰我!」宿曉羽吼出這句話瞬間就後悔了,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接下來5秒鐘,準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正打算打個圓場的彭岳來自付沒那個本事,也不站出來自取其辱了。

這兩人氣性都不小,真上頭了,誰也勸不住的。

樂隊替補的鍵盤手李群剛入伙不久,也不是話多的人,不會摻和這種已經脫離音樂範疇的爭吵。

最有資格說話的隊長馮哲,對於他們兩人在音樂上的這點意見不合,並沒有太強的傾向,他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關鍵是他很清楚,兩人都在說氣話,矛盾點也不在音樂上。

領隊曹純嘉在趕來的路上了。

在這種時候,必須要馮哲這個隊長來緩和一下氣氛。

馮哲還沒開口,心中倍感失落的沈青橙就對宿曉羽撂下一句狠話,「我不唱了!誰愛唱誰唱!」

「愛唱不唱!你不唱我們唱!」

沈青橙扭頭就離開準備室,摔門而去。

眾人沈默,等主唱走遠了,鼓手彭岳來才對宿曉羽說道,「臥槽,馬上就開始了,你確定不去追她嗎?」

宿曉羽站在原地沒動。他也是個死倔的脾氣。

彭岳來抱著腦袋哀嚎起來,「完了,這麼多票都賣出去了,外面觀眾都快入場了,主唱撂挑子!媽呀,這得賠多少錢啊!我操,我們樂隊的熵增越來越快了。真的是紅的越快,死的越快啊!」

彭岳來對新加入的李群致歉,「哥們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沒准下個月樂隊就要結賬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我們隊裡,關係最好的就是他們兩個。剛好讓你遇上低谷期了。」

李群低頭翻看著樂譜,淡淡回答,「正常,沒點氣性怎麼搞音樂。等她消消氣就好了。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李群是樂隊新招募的鍵盤手,去年宿曉羽組建樂隊,要求天都會17號給出兩個人選,一個是順利入隊的馮哲,另一個就是李群。

只不過當時宿曉羽更希望林念惜加入,就沒有繼續與李群聯繫。

沒想到這個位置就像宿命一樣,兜兜轉轉一年後,還是重新找上了他。

早知如此……

李群的演奏技巧和表演經驗都無可挑剔,畢竟是天都會檔案庫里挑出的精英,年齡也相近。

在經過季嵐和樂隊成員的考核,李群毫無懸念從幾名競選者中勝出,替補了林念惜留下的位置,正式加入了【已讀不回】。

但他能替代百分之多少的林念惜,大家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不是李群不好,而是念惜太強。

彭岳來問馮哲,「馮隊,曹隊還有多久到啊?沒有老闆鎮場子,沒有溫柔的‘曹媽媽’在,咱樂隊現在就是一鍋粥啊。這幾個月都吵了多少次了。」

「我問過她了,有點事耽誤,正在趕過來,估計快了。」

準備室安靜下來。剩下四個男人誰也不說話了。沒了主唱,無法繼續有效練習。說不定也不用練了,演唱會直接黃了。

此時已是【林念惜事件】三個月後,今天是樂隊為她舉辦的專屬紀念演唱會。

本來預計只在一個live house里舉行,沒想到這場演唱會預告時,網絡反響超乎想象的熱情。

於是老闆季嵐果斷拍板,把舉辦地點升級到一座萬人規模的體育館。

即便如此,票也在半小時內就一售而空了。

可能是這支年輕樂隊創作的音樂確實很優秀,也可能是近期他們的所謂刑事案件或者說狗血故事很符合網絡瓜民的口味,成了網絡熱點,網民們還在期待更多的話題性。

沈青橙站在自動飲料販售機前,付了錢,機器卻吞了她的飲料。

罐裝咖啡卡住了沒掉出來。

真是氣運不順,衰神都來附體,氣得沈青橙用力踢了一腳販售機,把它當做臭曉羽踢!

曹純嘉走過來,對橙皇笑了笑,讓她別急。曹媽媽選擇了飲料機上層的瓶裝飲料,瓶子掉下時剛好把沈青橙買的咖啡給砸了出來。

曹純嘉拿出咖啡,遞給沈青橙。

沈青橙接過咖啡,也不道謝,直接拉開喝了。

兩人站在窗前,喝著飲料,曹純嘉也不說話。

等沈青橙的熱咖啡喝得差不多了,曹純嘉才開口說道,「青橙,這段日子大家都不好過,你和曉羽是受傷害最大的,我們都知道。網絡那些人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在乎那些。」

「那就好,我從準備室過來的,曉羽在挨馮哲訓呢,呵呵,他已經服軟了,同意用你的方案,他讓我帶個話,說自己一時衝動,剛才說錯了話。他不是【那個意思】。」

「哼,他也不是服我的軟,他只是害怕林念惜的演唱會不能順利舉辦而已。」

「演唱會失敗的後果,無論是老闆還是我們都不能承受。時間不多了,我們先回去吧,很多細節還要最後確認一下。青橙,你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你肯定也希望能好好向念惜告個別的。不要讓自己後悔。」

沈青橙也知道自己必須回去,她不能這麼幼稚,做事沒擔當。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橙皇與林仙的比美置頂帖子已經取消置頂,並且終止投票了,本來齊頭並進的兩人,得票數塵埃落定,林念惜的票數是沈青橙十倍還多。

帖子下面全是懷念林仙是清純聖女,痛罵橙皇是心機婊爛貨小三的跟風回復。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荒唐,人一旦死了,她就會突然間無比受歡迎,人人都無限愛戴她,是她的忠臣鐵粉,因為站她就能輕易站上道德制高點,去批判別人。

活人是永遠比不過死人的,餘生都要活在逝者的陰影之中。

季嵐高價請來那位公關達人定下的策略,宿曉羽已經公開承認與林念惜曾經是戀人關係,並且有了一批死忠CP粉。

這意味就算有一天,沈青橙和宿曉羽戀愛了結婚了圓滿了哪怕有孩子了,還是會有無數的網友年復一年地說,切~還不是因為當年把林妹妹逼死了,這心機婊綠茶三才能上位的!

心思比薛寶釵還深!

沈青橙就是氣這一點,明明是自己和曉羽先認識的,明明自己才是曉羽青梅竹馬的初戀,卻要一輩子被烙上第三者插足的醜陋虛假印記。

沈青橙不覺把喝空的咖啡鋁罐捏癟了。

曹純嘉完全明白橙皇心裡的苦衷,只是這種事現在沒辦法勸。不過她並不擔心沈青橙的職業素養,她很瞭解橙皇不是耍小性兒讓朋友操心的人。

手機響了一下,曹隊看了一眼,拍拍橙皇肩膀,「孟老師到了,要陪我去迎迎她嗎?」

「走吧。」沈青橙2米外一個拋投把空罐子精准丟進垃圾桶,「謝謝你啊,純嘉。」

曹純嘉笑笑說道,「下次演唱前,別喝太濃的咖啡了,對嗓子不好哦。大家都還要仰仗你這位主唱呢。」

……

【已讀不回】紀念林念惜主題演唱會,萬人體育場座無虛席。林念惜的巨幅黑白海報掛在舞台中央緩緩落下,美貌依舊,傷感無限。

林念惜就像樂隊這支火箭升空的最後一截燃料,火箭絕塵而去,她自己卻落入大海深處。

演唱時,情到深處,宿曉羽、沈青橙還有林念惜的老師孟藝琳,懷念往昔都情不自禁流淚了,台下的曹純嘉也陪著大哭了一會。

作為領隊她深刻明白這支樂隊本來可以更好,有著更高的上限。

可隨著念惜的離去,大家心中破碎的那一塊永遠也無法復原。

林念惜那樣的才華也不是旁人可以輕易填補的。

觀眾中不少人都被這一幕感動了,正常人都能感知到樂隊成員之間有著真摯的感情,明白網絡上那些謠言完全不可信。

但在網絡上依然有人大罵他們都是鰐魚的眼淚,想發死人財。

他們並不想瞭解事情真相,只想有事件能發洩出心中的不滿。

這種不滿和戾氣或許來自現實的壓力,或許來自童年的創傷,或許來源於自身長期的性壓抑等……每個人之所以成為他自己,都是有內在原因的。

經歷了這幾個月,樂隊成員們也逐漸明白網絡輿論也是一種驅動力,想要紅哪有不被噴的?

馮哲說過:正因如此人們才需要音樂來宣洩,一個正常的合理的情緒出口。

音樂,能讓他們高唱,而非謾罵。

馮哲這句話拔高了樂隊的價值,讓大家低落的情緒為之一振,認識到自身的存在意義。馮隊平時話不多,但在音樂上的見解還是很牛的。

這場演唱會【已讀不回】有2首新歌首唱,都是馮哲主創。

一首是之前【禁止蕉綠】的demo原曲,填詞後的樂隊正式推出,成為今年的主打歌【光合作用】。

這首歌果然一推出就廣受好評,成為各大音樂軟件上熱門單曲。

另一首則是樂隊紀念林念惜的歌曲,由馮哲作曲,樂隊成員一起編曲、填詞的歌曲。

演唱會一小時前讓宿曉羽和沈青橙還在吵架的歌——【珊瑚海上空的仙女座】。

「?~潮聲退去的夜晚,你留在礁石上的和弦,被月光譯成星屑~?」

沈青橙婉轉動人的歌聲回蕩在體育場上空,帶領大家開啓這場思念之旅。

「?~當珊瑚白成銀河,我們就是你漫延的回聲。?~」

這首歌馮哲的譜曲盛大華麗,回旋結構,用念惜生前擅長的鋼琴與小提琴合奏作為過橋部分,特意邀請了孟藝琳的大提琴作為全程伴奏。

詞也寫得真摯感人,是樂隊成員連續數日討論,對林念惜最真摯的追憶。

最後加上主唱沈青橙含蓄克制的演繹,讓這次演出這首歌成為經典,長時間被人津津樂道地討論。

2小時的演唱會臨近結束,宿曉羽回頭望向鍵盤手,原本是林念惜的位置,此刻換成了一個戴眼鏡的時尚潮男。

從此【已讀不回】再無月宮仙子,樂隊失去了真正的王牌。

每次想到這一點,宿曉羽心口就像被剜出一個耳機那麼大的洞。

這個傷口血會一直流,直到人生的盡頭。

他抬頭望著天空的星星,抱著吉他大喊道:「念惜,我知道你看到了!你只是已讀不回而已!」

台上樂隊台下觀眾,一片淒然。

紀念演出結束了,這次演出很成功,【已讀不回】正式走入新的時代,獻祭了一條生命,上升到更高更寬廣的平台,能被更多人注視、傾聽他們的音樂,但樂隊成員並不覺得快樂。

他們堅信假如念惜還在,他們早晚也能站上這個位置,還能飛得更高。

演出過後照例安排有慶功宴。

開席後沒多久,宿曉羽就向老闆季嵐找了個藉口,帶著妹妹盧晚晚走了。

虛假的熱鬧,偽裝的笑容,大家裝作無事發生,好像在期待交給時間就能讓事情翻篇的無力感讓他覺得難熬。

宿曉羽不打招呼就走了,沈青橙也覺得老大個沒趣,心中憋悶,端了一杯酒去向季嵐敬酒,順便請辭。稍後,她自行離開了晚宴。

走了兩個人,飯局主桌自然冷下來。只能靠化妝師麥麥、彭岳來這樣的活潑分子強顏歡笑,勉強撐著氣氛。

原本充當樂隊門面,最漂亮的三個年輕人,注定進入戀愛漩渦的一男兩女,如今落得一死兩「傷」。季嵐當初不要在隊內戀愛的警告言猶在耳。

席間孟藝琳想起自己最得意,最有天分的學生就杳無聲息地離開人世,紀念會也結束了,徬彿從此人間再無這個人了。

她心中悲戚,感受與宿曉羽相仿,只是礙於身份和季嵐的交情,無法像他那樣任性直接走人。

孟藝琳多喝了幾杯,撐到後半段,她才與季嵐約了下回單獨見面。

她必須也要走了。

季嵐見她有些醉了,心情低落,就安排樂隊專屬司機石小鵬先送孟老師回家。

晚9點,飯局終於結束,大家興致都不高,就在飯店門口散了,沒有下一趴了,各回各家吧。讓這一夜快點過去,新一天快點到來。

馮哲與曹純嘉拉著手,走在一條有路燈的小路上。昨天剛下過雪,小路邊草地上還留有霜凍的痕跡。

曹純嘉輕輕勾住男友的指尖,感嘆道,「組樂隊這一年,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阿哲,你說如果當初沒有加入樂隊,念惜還會做那樣的選擇嗎?我總覺得如果自己當時能再多關心一點她,多留意她的情緒,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曹純嘉很自責,認為念惜的悲劇自己這個領隊是負有責任的。

「別內耗了,純嘉。念惜很有才華,可是太年輕了,這種才華是用高敏感換來的,她的內心過於纖細,我們至今也不知道究竟她為了甚麼想不開,真的是因為曉羽嗎,還是別的甚麼事。無論如何和你沒有半點關係,別隨便攬責了。一個人的生死,你怎麼負的起這個責任。」

「可是……唉~橙皇和曉羽的關係現在也很僵硬,再這樣下去,樂隊雖然在走上坡路,但恐怕分崩離析也不遠了。有沒有辦法讓他們和好,看他們這樣子,我很難受。害怕還有壞事會發生。」

馮哲搖頭,「他們個性都太要強了,不是旁人能勸的。這是他們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去體驗。我們能做的只有做好分內事,把樂隊的地基打牢,等他們回來就好。」

曹純嘉還想說些甚麼,她兜里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打開只看一眼,趕緊熄滅了屏幕。

天空落下蒙蒙細雨,在路燈昏黃的光暈里斜刺切落,打在兩人臉上涼絲絲的。

馮哲說道,「下雨了,今天也累了,我們打車回去吧。」

「阿哲……公司突然有點事,我得去一趟……」

「現在?這麼晚了。還在下雨啊。」馮哲很驚訝地說,但這是他裝出來的。

「沒辦法,因為今天下午請假了嘛,有點事必須我去處理,我去一下,2小時就能回來,你自己先打車回去吧。我這邊地鐵過去很方便的。」

兩人在一盞路燈下站定,馮哲看向女友,「那好吧,你當心點。有甚麼事打我電話。」

他為女友把領口的圍巾裹緊了些。

「好。你也注意安全。小心路滑。」

兩人在下一個路口分別。曹純嘉匆匆跑開。馮哲走出去一段,回頭望去,已經不見女友的身影了。

雨開始下得大了。

不光曹純嘉這麼想,一種分崩離析的預感也始終在馮哲心頭繚繞。

這也是他無暇顧及曉羽和沈青橙的事原因之一,自己如果和純嘉出問題,樂隊氛圍不知道還會差成甚麼樣,可能真的會解散了。

半小時後,曹純嘉並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一家茶餐廳。

這是馮睿的私密飯堂,他很愛吃這裡的叉燒飯和檸檬茶。

她先前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老闆見到她,手指了指裡面那間專屬包間。

進入包間,馮睿剛把叉燒飯吃完,在無聊地刷手機。

「寶貝來了,吃飯沒,哎呦,外面下雨了?頭髮都濕了。」

馮睿站起來,輕撫她被雨點打濕的頭髮,用紙巾幫她簡略擦乾。再幫她把巴寶莉圍巾解開,脫掉厚重的駝色長大衣。

「恭喜啊,你們今天樂隊演唱會網上評價很不錯呢。越來越火了。」

卸掉沾上雨水的長外套,曹純嘉也覺得一下輕鬆了不少。這段時間樂隊的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不是單純的累,她不怕累,而是精神上的壓抑。

身上的緊身毛衣顯得曹純嘉曲線畢露,看得馮睿忍不住把她抱在懷裡,一手摟住她的細腰,貪婪地感受著她嬌俏豐滿的上半身,一隻手則順著腿上順滑的黑絲一溜摸進她的裙底。

曹純嘉閉著眼有些沈醉,剛才樂隊晚宴的氣氛,一路趕來的細碎小雨,讓她也覺得憋悶無比,甚至包括和男友馮哲的對話,都有點言不由衷,力不從心。

來到馮睿這邊反而覺得能卸下面具,坦然示人,有甚麼話都可以當面直說。

曹純嘉的雙唇被馮睿輕輕咬住,皮制短裙靠住長桌,身體被按住與他纏綿了一會。

直到男人的一隻手很不規矩地摸到了兩腿之間,還想更近一步,她才出聲制止。

「你乾嘛!別這樣!」

「就是想你了嘛,嘉嘉,這段日子你太忙,我們都好久沒做了哦。」

「我們的契約已經結束了!馮睿,你放開我!」

曹純嘉用力推開了馮睿。

馮睿單手反撐住桌子,摸摸下巴,笑道,「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還有上上次。結果都是美好的回憶呢。我就喜歡嘉嘉欲拒還迎的樣子。」

曹純嘉無法回應,只是瞪了他一眼,「這麼晚突然叫我過來,有甚麼事?趕緊說!」

「就是想你啊,2周沒見你了。不知道原因,你不也立即趕來了麼?寶貝,你也想我了吧?那個鍵盤姑娘的事算是結束了吧?」

想到念惜,曹純嘉嘆了一口氣。

馮睿壞笑著說,「實話說,是嘉嘉這個領隊沒有盡責哦。」

「……你也這麼覺得?」曹純嘉眼神落寞起來。

「實事求是嘛。如果那段時間嘉嘉沒有沈溺在和我的甜蜜愛戀之間,或許就會留心到她出問題了。」

「……馮睿,你的臉皮真厚!」

馮睿把曹純嘉一把拉到自己懷裡,雙臂緊緊扣住她的腰肢,「臉皮不厚怎麼能追到你這樣漂亮能幹的妞?」

「你松開,神經!馮睿,我有重要的話要問你!」

「你問吧。」

「你先放開我!」

馮睿便嬉皮笑臉地放開手,曹純嘉在他對面坐下。

馮睿手肘撐著桌子,笑吟吟地看著曹純嘉,「嘉嘉真美,這五官越看越喜歡。而且你越來越會打扮了,比我剛認識你那會,更漂亮了。也可能是我滋潤的好。嘿嘿。」

「馮睿,我問你,【禁止蕉綠】這首歌的demo究竟是誰給你的。」

這是一直環繞在曹純嘉心底的疑問,當時聽過這首原始曲子的人,就只有老闆季嵐、樂隊成員5人加上曹純嘉自己而已。

另外6人裡面究竟是誰背叛了樂隊,這個人的動機又是甚麼,曹純嘉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具體到每個人,她都覺得不可能,沒道理。

「原來還是這個問題啊,嘉嘉拿回了原曲,現在想要抓內鬼了啊?」

「你回答我。」

「那你答應今晚陪陪我,我就考慮告訴你。」

「你做夢,先告訴我。」

「那不行!」馮睿笑著搖搖頭,「你先答應,今晚和我回家,做一點我們都想做的事。」

「好……我可以答應你。你說吧!」

馮睿注視著曹純嘉,停頓了5秒鐘,才說道,「其實那首歌的小樣是你們死去的鍵盤姑娘賣給我的。」

「你放屁!不可能!」曹純嘉一拍桌子站起來。馮睿太不著調,她覺得沒有和他交流的必要了。

「唉,別急嘛。」馮睿起身,眯起眼睛攔住她。

馮睿解釋道,「我給了她20萬買了這首Demo,可能她是畏罪自殺了,或是覺得對不起你們。誰知道她心理這麼脆弱啊。搞得我也有負罪感了。」

曹純嘉低頭仔細想想,還是不可能,林念惜平時生活根本不缺錢,送曉羽的生日禮物都起碼花了十萬,以她的品性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馮睿這樣污蔑死去的無法為自己申辯的隊友,讓曹純嘉很生氣。

「馮睿,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那我們沒必要再見面了!」

曹純嘉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圍巾,就要離開。

她剛打開門,馮睿就走過來,按住木門,把曹純嘉拉回來。

他關上門,把曹純嘉拉回座位,「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死者為大,不該編瞎話誹謗人家!菩薩保佑,我知錯了。保佑跳海的姑娘晚上不要來找我哦。」馮睿說著輕輕抽了自己一耳光。

「但是嘉嘉,我是為了你好,真相很殘酷的,我是怕你承受不住,才騙你的。」

「你快說,我想聽!」

「你保證,你聽了不生氣,不轉頭就走,答應我的事也不能反悔。」

「你先說。只要你說的是真話。我不會反悔。」

「好!我說了!那首歌是阿哲發給我的。」

「……馮睿!你覺得我會信嗎!阿哲會把自己創作的樂隊新歌發給你,再讓你剽竊?你撒謊用不用腦子!能編點有邏輯的故事嗎?」

馮睿歪著腦袋,無奈地說道,「因為這就是事實啊,阿哲估計有很嚴重的綠帽癖,他太瞭解你了,他知道你一定會為了要回這首歌,答應我的任何無禮要求。他就想要看【親哥哥操翻自己的校花女友,而女友羞答答地抗拒,被別的男人反復進入,心裡卻還在想著他】的戲碼,恐怕這會讓他極度興奮吧。」

小包間瞬間安靜下來。曹純嘉一時跟不上馮睿的話了,他在說些甚麼奇怪的東西啊,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變態的男人?就算有,阿哲也不是!

「知道你難以接受。嘉嘉,你成長過程中沒有兄弟姐妹吧,年齡相近的兄弟之間就是有很多強烈又奇怪的心理需求,競爭心和佔有欲往往會變成扭曲的外在投射,難以理解的綠帽癖恐怕也是其中一種演化形式。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卻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阿哲通過分享你,這個他的完美女友,來對我這個哥哥進行心理上的優越感壓制,他或許覺得這樣做,既控制了你,也戰勝了我。這就是佔有欲和競爭心理在作祟。不可否認,我在嫉妒著他。我當然不喜歡這種事,可是當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立即被你吸引了,通過這段日子相處,我已經深深愛上你了,嘉嘉。我知道你是個極好的女人,離開病態的阿哲,做我的女朋友吧,我絕不會把你這樣的寶貝分享給任何人!包括我的親弟弟,我發誓!」

「你胡說!我不可能相信你這套鬼話!阿哲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唉,我說過了,真相只會讓你不開心,可你非要我說出來,說了你又不信。」

「你有甚麼證據?沒有證據,就閉嘴!騙子,我不會信你一個字!不要想離間我和阿哲。」

「我當然有證據了,阿哲分享女友的一個要求就是我拍攝視頻傳給他看,他的電腦里應該有超過100G我們在床上相愛的視頻。這還不算證據嗎?他一直裝著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吧?」馮睿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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