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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捷徑滿是荊棘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1 / 2 頁

大包間賭桌上,洪飛面前的籌碼少了一半,剛才遭遇了一把「set over set」,讓他輸給候賢亮一把大的,可謂是元氣大傷。

想到是宿曉羽他們辛苦湊出來的錢,藍斐心裡過意不去。但這把牌她也沒打錯,撲克遊戲冤家牌逃不掉的,就是單純運氣不好罷了。

候賢亮左手熟練地玩著四枚籌碼,用五根手指將它們轉動展開再收攏回去,手法靈巧,像魔術師的華麗小把戲。

坐在洪飛身邊的林念惜對賭牌沒甚麼興趣,但老忍不住看對面候賢亮不停耍弄籌碼的技巧,偷偷看了好幾回,這個男人至少有10種玩籌碼的手法。

候賢亮也是目前牌桌上的大贏家,短短20分鐘就贏了170多萬。

在德州這個遊戲上,候賢亮讀牌特別准,幾個對手想偷雞,他都能精准識破,加上運氣好,吃了洪飛一手冤家牌,他眼前的籌碼已經堆積如山。

又一次,候賢亮輕鬆收下底池後,孫再明陰陽怪氣嘲諷搭檔,「媽的,亮子,每次一玩德州,你他媽的手氣是真好啊!」

候賢亮淡淡笑道,「有嗎?」他左手食指把一疊籌碼最上方的一枚籌碼捻到最下方,然後輕輕彈給身邊的妞,「是我的妞旺我。賞你的~」

這是桌上最小額的籌碼,但也價值5千元。美女自然喜笑顏開,甜甜地說道,「謝謝亮哥!亮哥多贏點!」

孫再明嚷嚷道,「媽的,你~坐我這邊來!」

美女有些遲疑,看向候賢亮。叼著煙的男人一笑,朝搭檔方向動了動下巴。那美女就坐到孫再明身邊去了,她坐下後給候賢亮拋了個媚眼。

果然沒過兩圈,孫再明用一對J翻牌前跑贏了洪飛的一對A。又是一手冤家牌!洪飛桌面被清空了。

今晚湊了400多萬來,半小時不到就輸掉200萬,藍斐後背都在冒冷汗。在這個賭場,錢比衛生紙還薄吶!這開局比預想的還糟糕。

孫再明哈哈大笑,「噢吼~果然這個妞旺運!」他也大方賞了身邊美女5千籌碼。

美女大喜,今日收入頗豐!她抱著親了一口孫再明,「謝謝明哥!明哥今晚一定旺!」

洪飛拉著臉,示意荷官要reload(重新購買籌碼),把剩下的200多萬也換成了上桌籌碼。

不會還沒撐到撥號時間,辛苦湊來的賭資先輸光了吧?

孫再明心情愉悅,嘲笑洪飛,「阿飛老弟,你帶來的妞漂亮歸漂亮,但是不旺你啊。怎麼樣,換嗎?我這個妞旺財,一手牌你就能贏回來。」

「不換。這點小錢還不至於。」洪飛舌尖搖動牙簽,不在乎笑道。

這時候必須打腫臉充胖子,但更要冷靜下來,牌是沒打錯的,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候賢亮伸個懶腰,叼著煙,歪著腦袋打量林念惜,「小妹妹,笑一笑,你老苦著臉,你的飛哥當然贏不了錢啦,別不信,覺得是迷信,賭桌上的氣運很重要的!」

林念惜只得淡淡笑了笑,還學剛才的女人,親了一下洪飛臉頰,嗲嗲地說道,「飛哥會轉運的,一定多贏點~」

孫再明贏了洪飛這手大的,心情大好,打了響指,叫來賭場服務生,大聲說道,「給我來一杯茅台拿鐵!你們隨便點,這桌吃喝都算我的!」

桌上賭客和女伴都點了一圈飲料,這裡的酒水可不便宜。

洪飛很老練地點了一杯特製馬天尼,「三份琴酒,一份伏特加,再加半份苦艾酒,薄片檸檬調味,加冰搖勻。」

對面的候賢亮冷冷地笑了,「飛哥是懂享受的。」

林念惜只要了一杯常溫的礦泉水。

候賢亮在煙灰缸里摁滅煙頭,「賭桌上我不喝酒,給我拿個香草味甜筒來。」

吃喝送到,牌局繼續。

林念惜左耳里的米粒耳機,宿曉羽在小聲提醒,「23點整了。47分鐘後,我將撥打目標號碼。」

進入賭場的三個女人,在林念惜的衣領上別著有一個四葉草胸針,這是一個微型無線電通信裝置,只要輕按胸針中央的綠寶石,就能開啓通話,主動與宿曉羽聯絡。

受限於體積與電量,大約可以累積通話時長不超過2分鐘。

所以要省著用。

究竟是誰呢?那個手機號碼持有者會在這個大包間里嗎?林念惜暗自觀察房間里每一個符合條件的男人。

門被推開,H城黑幫的第三方勢力,黎鎮雄與副手雲馬來到這個包間。

藍斐心中一沈,終於來了,她擔心這兩個人會識破自己的偽裝。

輸掉一半的錢已經讓她壓力的夠大了。

黎鎮雄來到桌邊拍拍手,「好啊,諸君玩德州呢。我喜歡,加我一個。」

立即有人給黎叔讓出中間的好位置。黎叔坐下,買入了300萬的籌碼。

孫再明說道,「既然人差不多到齊了,邊說正事邊玩吧?」他環顧包間,「好了,爸爸們要開個小會,不相干的先出去。晚一點開泳池派對,再找你們玩,誒~劉子聰那敗家子呢,出去半天還不回來?」

候賢亮不屑地笑道,「他一看這裡玩得這麼大,早尿遁了。你真打算拉攏這種上不了台面的貨色?」

候賢亮看人是非常准的。

包間的服務生與女伴紛紛識趣離開。洪飛給了林念惜一個眼神,「你也先出去。」

林念惜只得跟著人群離開這個包間,橙皇呢?她已經出去很久了,現在在做甚麼?

林念惜走在走廊,她想去大廳找到橙皇。有人在身後喊住她,「小美女,等一下。」

她回頭看是那個穿印花襯衫,玩籌碼的浪蕩男人,手裡的香草甜筒已經吃了一半。

「你有甚麼事嗎?」

「可以和你聊幾句嗎?」

林念惜點點頭。候賢亮勾勾手指說道,「這邊說話不方便,你跟我來。」

通過一條走廊,他把她帶到一道門外。

門外是露天大甲板,邊上有一座大泳池,往上走就是瞭望台。

這裡依舊屬於秘密賭場的範圍,是讓輸了大錢的賭客看看海透透氣的地方。

當年那位輸光的部長就是從這裡甲板跳海自我了斷。

「請問你有甚麼事嗎?」

候賢亮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站在欄桿邊吹了一會海風。

他三兩口把甜筒吃完。

哐啷~彈開他的金色浮雕打火機,又點起一根煙。

還是煙的滋味好。

11月上的夜晚,大海有了涼意,從船上能望見遠處一座閃爍著紅光的燈塔。

「船已經離開H城的海域了。今晚的海似乎有點不平靜。」候賢亮深吸一口煙,再順著海風呼出來。林念惜不知道他是不是話里有話。

他走到林念惜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後俯身突然對著她的臉吐出一口煙。

「咳咳~你幹甚麼?」林念惜揮手驅散煙味,「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林念惜轉身就走,這個花襯衫男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呼啦啦~甲板上的海風突然變強,將林念惜的白色裙角揚起。

「我的警員編號是013157。」候賢亮在她身後3米遠,逆著風勢說道。

在這個距離,加上風聲乾擾,即便開麥,林念惜身上的無線電也無法正常收音,宿曉羽聽不見候賢亮的話。

更何況林念惜也不會隨便浪費寶貴的電量。

林念惜停下腳步,回頭望他,「你甚麼意思?」

「我說,我是個警察,在天龍幫臥底。」

「……我聽不懂,你是甚麼與我無關。我以為有錢賺才跟你出來的……」林念惜說謊的技巧很差。

候賢亮兩根手指夾開煙,吹出煙氣,笑道,「美女,你不適合做潛伏任務,一眼就會被看穿。你的眼神里有太多的好奇,你說你在意錢,但剛才賭桌上,沒感覺到你在意輸贏。你讓我想起我最開始的日子,沒有演技會害死一個臥底的。」

「我聽不懂,我真的要走了。」林念惜微微後退了半步,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這個男人。他的眼神好像能把自己一眼看穿。

「你們三個,今晚的任務是甚麼?是在【找人】麼,我可以幫你們。」候賢亮衝著林念惜揚起下巴。

林念惜無法判斷男人的真偽,這種情況她根本無法決策。「我要走了。」

候賢亮提高了一點聲量,「你的‘情郎’就是警察,還是個美女,對不對?玉面郎君洪飛,呵呵。如果她這次暴露了,至少一半的原因就是你演技太差。」

「為甚麼你會知道……」雖然林念惜不確定藍斐是警察,但她私底下與曉羽和橙皇討論過,大家基本認定藍斐就是一名臥底警員。

只是藍斐自己不說,他們也不會說破。

候賢亮努努嘴,後腰靠住甲板的欄桿,擺出個理所應當的手勢,「做一名臥底,洞察力,收集情報能力,還有聯想能力都很重要。沒有這些,我活不到現在。洪飛的演技很好,早先我也不能確定,但他今晚帶你上船,我就能肯定了。」

當然也少不了龍繼年那次的情報,讓候賢亮得以分析出同期失蹤的洪飛就是龍隊在找的女臥底。

耳機里,宿曉羽在詢問林念惜,「念惜,你現在的位置?可以回答嗎?」

林念惜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根本不敢開麥。

「怎麼,藏在左耳里的【耳機】在提問了?」候賢亮又笑了,「以後記住,別刻意用頭髮來遮擋耳機,你動頭髮的次數太多了。還有,當耳機在說話時,表情不要有變化,視線更不要斜向下看。小美女,作為一名臥底,你實在太糟糕了,這種表現會害死你和你的隊友的。學學洪飛的表情管理吧,他很厲害。不過他也有馬腳,他的馬天尼配方是照搬電影人物的,大概率他平時不喝酒。這算是馬腳嗎?也不是不能自圓其說。總之如果我是壞人,你們三個漂亮妞已經被丟下海了,嗯~或許要到明早再丟。」

林念惜很緊張,她也是這麼想的,自己拙劣的表演會連累斐姐和橙皇。自己太天真了。

「你說這些,到底有甚麼目的?」

林念惜不敢開麥回答宿曉羽,她感覺自己只要手一抬,就會被這個洞若觀火的男人識破胸針是通信設備。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別害怕,我沒有任何惡意,難得遇到可以說話的小白,想要找個單純的人傾訴一下。自己是個鬼,身邊都是鬼,很壓抑的,你猜我做臥底幾年了?」

不等林念惜回答,候賢亮就面色凝重地自問自答,「九年了!從一名普通混混,現在快混到天龍幫的堂主了。不過你們家洪飛倒升得比我還快。他也很厲害。」候賢亮自嘲地笑了下。

「好了,不逗你了,告訴我,你們今晚的目標是誰,我幫你。」

「你有甚麼理由幫我,我並不相信你!」

「因為做鬼的生活快把我逼瘋了。」候賢亮慘笑著把還沒抽完的煙頭彈進身後漆黑的大海。

這一刻,林念惜終於判斷出對面男人說的是實話。

沒有甚麼道理,只是女人的直覺而已。

女人就是靠直覺行走江湖的。

論臥底演技她沒自信,但直覺還是有一點把握的。

「我可以先和我的夥伴商量一下嗎?」

「不行,如果你把我的事說出去,我會暴露。你不想害死一名九年老臥底吧?」

「那你為甚麼又要告訴我?不是很矛盾麼?」

「嗯~為甚麼呢……可能基於一種長久以來想要自毀,想要解脫的衝動,但是直覺和經驗告訴我,你這樣傻乎乎的女孩可以信任。矛盾嗎,是的,但合情合理。人就是這樣奇怪哦。喜歡冒險,又有僥倖心理。你就當我憋壞了,想找一個鐘意的女人聊聊天,調調情,說一點真心話。」

「很抱歉,不管怎麼說,我還是不能告訴你我的目的。」

候賢亮無奈地笑了,「可以理解。」

哐啷~他再次利索地彈開金色浮雕打火機,背著海風又點起一根煙,明滅的火光有半秒鐘讓林念惜看清了男人的臉,那是一張憂鬱寡淡,缺少生機的臉,和剛才在賭桌上完全不一樣。

「那有甚麼事我能幫你的嗎……」

「謝謝,沒有,如果有,就是相信我的話。」

「我多少相信你一點了……祝你好運吧。」林念惜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今晚那個包間會有甚麼重要人物來嗎?」

候賢亮看著她,「重要人物?你們上船是打算找出那個人?不知道名字,但知道他的長相特徵細節?還是知道他的某種身份……不,你們也不知道,或者只知道一小部分,但你們卻明確知道【有個人】今晚會在這條船上,會在這座秘密賭場,你們在等一個沒甚麼把握的時機。嗯……」候賢亮嘴裡煙頭的火點閃爍了一下,他在思考。

林念惜完全想不通這個男人的思維邏輯,他是怎麼推理的。

「明確一個未知人物今晚會出現在賭場這個信息只能是從被邀請上船的手機郵件中獲得,噢~洪飛之前失蹤了三個多月就是為了獲取這個信息麼……你們監控到那個人的手機,在等機會撥通手機,想要找出這個人……嗯,這樣就能說得通。」

黑夜中,林念惜一臉震驚,她的身體在發抖,不能承認對方全說對了。如果對方是壞人,她們的計劃已經完敗了。

「說中了?」候賢亮得意地笑了,對她解釋道,「當年在士官學院,微表情與肢體動作識人這門課我是全校第一名,連授課老師在實操環節都沒有我得分多。這技能很好用,剛才牌桌上我也是這麼贏錢的。不必自責啦,我和洪飛想到一塊去了,所以才猜中了。」

但候賢亮隨即搖頭,「這個計劃很難成功。船上人太多。無法縮小範圍,你們找不到他。這個人究竟是誰,我也好奇了。不知道名字,也沒有代稱麼?」

「我不知道……」林念惜不肯說出老G這個代號,害怕被套話。

候賢亮知道她不肯說。

「我們賭一把怎麼樣?」

「甚麼?」

「馬上要在包間開會,肯定沒辦法帶你進去了。那個會議指不定連洪飛都沒資格參加。但等會議結束,在這裡泳池會有一個雞尾酒派對,我提前帶你躲進更衣室里蹲守,那時大家都放鬆下來,在那也許能得到不錯的情報哦。你敢不敢?」

「我……我不知道,我要和同伴商量一下……」

「那不行,你說出我的存在,追根溯底,就會把我帶出來,給你十秒鐘自己決定吧。」

林念惜在思考。

當初她在網絡搜索318案,看到宿曉羽沈青橙盧晚晚有那麼悲慘的童年,她就在電腦前為他們難過地哭了。

要不是組建起樂隊,他們三個可能大學都讀不起,連飯都吃不飽。

林念惜想要幫助他們,更由衷盼望著心愛的男生能放下過去心結,走向未來的新生活。

林念惜看著這一片暗茵茵尚未開燈的幽藍泳池。她下了決心。

「好吧,臥底先生,請你帶我去泳池的更衣室。」林念惜猶豫了一下,「我該怎麼稱呼你,亮哥嗎?」

聽她這麼問,候賢亮原本浪蕩的神情驟然收緊,他有些興奮地說道,「叫我游星遠!」

「游……大哥……」

「沒關係,直呼其名,說出來。」

「游星遠……」

「啊哈哈,是我!九年了!九年沒有人用這個名字叫我了!謝謝你。」

聽他這麼說,林念惜覺得這個人也好可憐,做臥底一定很難受吧,無時無刻不在騙人,連自己是誰都快忘記了。

「你在這等我一下。」

候賢亮開門離開泳池。過了2分鐘他就回來了。

「走吧,更衣室在那邊。」

候賢亮帶著林念惜沿著泳池邊走,他突然回頭問道,「我剛剛走開時,你有沒有聯繫你的同伴?」

「沒有。」

候賢亮觀察她臉上神情和回答的語調,就知道她沒有說謊。這小妞太好懂了。

「很好。記住兩條臥底法則,第一,要沈得住氣,第二,一定要有犧牲精神,才能成事。」

他帶她進入沒開燈的更衣室。

這是大泳池邊男女混用的更衣室,並不算大,有兩面牆的更衣櫃。

他們走入左側的房間,裡面是衝澡的浴室,還配有一間桑拿房。

候賢亮推開厚重的桑拿房的實木門,向她展示這個空間,「你就躲在這裡,今晚桑拿房不會開的,沒人會進來。躲在這裡,外面更衣室,甚至泳池的談話聲,你都能聽清楚。還有【手機】也可能留在更衣室櫃子里。你有幽閉恐懼症嗎,怕不怕黑?」

「我都不怕。」林念惜走進來。

桑拿房的四壁與天花板都是頂級的香脂冷杉木材,有一排階梯式座椅。

房間很乾淨,空間里混雜著著香薰和沐浴乳的好聞氣味。

這地方並不讓人討厭。

「那好,你就押寶在泳池吧,以我的經驗,這裡值得一賭。賭場別的地方就留給你的2個同伴去覆蓋。」

「嗯……謝謝你,游大哥。」

候賢亮笑了,向林念惜伸出手,他手裡是一個甜筒,「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口味,就去拿了個草莓味的,吃點甜的能放鬆精神。別太緊張。」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吃不了冷的東西……」

「那是我欠考慮了。」候賢亮手掌一合一轉,像他玩籌碼一樣利索,甜筒後面冒出一朵黃芯的小百合花。

他把小花插在林念惜右耳上方的發絲里,「小tips,想要隱藏左邊的耳機,就在右邊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哦,我知道了……」林念惜緊了緊發絲間的百合花,這朵小白花與她今天的白色裙裝挺相配的。

「我走了。祝你好運吧。」

「你也是,游星遠,游大哥。」

候賢亮揮揮手走出浴室,林念惜聽到他的打火機又是哐啷一聲響。

「游大哥,還是吃甜筒吧,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海鷗費勁追逐拖網漁船,是因為它們認為有沙丁魚會被扔進海裡。但還是碼頭上的碎薯條比較容易。」

甚麼意思?

懶得去想了。

林念惜確認對方已經走遠了,她拉上桑拿房的實木門,在黑暗的房間里坐下。

又等了一會,她才按下胸針寶石,開啓無線通信。

曉羽這段時間已經呼喚了她好幾次,語氣都有些急了。

「曉羽,我沒事,目前很安全。不用擔心我。」第一時間讓曉羽放心,為節省電量,她只是最簡潔地報告情況。

林念惜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23:17。

她在今晚參與行動的5人群里,發出一條消息,「我可以覆蓋賭場右側泳池位置,可能會有線索,如有新情況,會及時通知大家。」

因為無線通信並不穩定,大家事先約定重要情況優先在群內播報。

沈青橙和劉子聰在玩雙骰子。這個賭博規則還挺複雜。

「出場擲,兩顆骰子要都撞到後牆才能算。第一次如果擲出7或者11點,那就直接贏了!如果是2、3或者12則算輸。」

劉子聰在和沈青橙介紹玩法。為了更好懂,還是要直接壓一注,現場玩,現場解說才能明白。

劉子聰只壓了一枚30萬的橙色籌碼。

以他每月的零花錢,玩這個賭場級別還有點捉襟見襯,他爸劉富輝不允許兒子來賭場玩。

但為了能在橙皇面前裝逼,劉子聰還是果斷又換了200萬籌碼來大廳玩。

荷官示意他可以投擲了。劉子聰把兩枚六面骰子握在掌心,默默祈願,然後用力擲出。

滴溜溜~兩粒骰子撞牆旋轉後停下,一枚點數是2,一枚是6,合計是8,沒有立即贏,但也沒有立即輸。

「8點!不錯!是贏面比較大的點數!」

「甚麼意思?」

「如果出場擲沒贏,後面要繼續擲,投出7則算輸了,投出與第一次相同的點數就算贏,兩粒骰子組成8點的組合比較多,所以贏面會大一點。」

「原來如此,那我懂了。你說得還挺明白的。」

得到橙皇認可,劉子聰士氣大漲,他再次擲出骰子。

兩粒骰子彈了幾下,終於停止。定睛看去,一枚5,一枚3,合計又是8點。

「這算贏了?」

「贏啦!」

荷官推回兩枚橙色籌碼給劉子聰。

劉子聰把贏來的籌碼交到沈青橙手中,「這把你來玩!」

沈青橙不想在劉子聰面前露怯,直接把兩枚籌碼押下。「我嗎?那我擲了?輸了可別怪我。」

劉子聰抓住機會從後面摟住沈青橙,雙手環過來包住她的右手,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看准點扔。漂亮姑娘運氣都很好的。輸了算我的,贏了有你一半。」

賭場里洋溢著刻意的高級香薰氣味,聞起來感覺並不差,而沈青橙身上則有一種清新、健康的天然體香,更能沁潤心脾。

她原來的黑色長髮今早用捲髮棒微微卷過,有一點渣女大波浪的意味,還故意染成了玫瑰酒紅色,所以今天的橙皇比平常看起來更加成熟,更有一種果子熟透的嫵媚感。

劉子聰從後面抱著她的身體,感受到她光滑的肌膚,從側後方偷看幾眼她衣裙間隆起的深邃胸脯,一枚鑰匙項鍊懸在那白嫩的乳溝之上。

男人跨間的肉棒就已經頂了起來。

他差點都想伸舌頭去咬、去舔沈青橙的耳垂了。

「哎呀,你別扒拉我!煩人!」沈青橙推開劉子聰。她定了定神,果斷擲出兩粒骰子。

滴溜溜,滴溜溜……骰子撞牆後快速原地轉動,終於慢慢停下了。一個是3,一個是4,合計是7!

「這是贏了吧?」沈青橙瞪大眼睛,捂著嘴問。

「贏啦!」

劉子聰順勢抱住沈青橙,搖晃她,盡情感受她柔軟的身體,尤其透過薄薄的衣裙,那2坨軟軟的酥肉頂在他的胸口上下抖動,真的銷魂。

劉子聰也用自己的肉棒頂在她的跨間,不停蹭著,媽的爽死了!

這一刻就好像沈青橙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真想找間房,直接肏她個肉翻!

「你放開我!先拿籌碼啊。」

荷官推回4枚橙色籌碼。

劉子聰笑道,「看來橙色是你的幸運色啊!還玩嗎?」他很高興,抱得美人,還贏了不少錢。賭博贏錢與美人在懷的雙重喜悅就是快樂啊。

「不玩了不玩了,太多錢了。」沈青橙輕輕推開劉子聰。

她早就感受到劉子聰在用下面頂自己了,強忍著惡心和他演戲。

她以前和曉羽抱抱時,曉羽也勃起過,被喜歡的男孩那根東西頂住,她會有種身體下墜,雙腿發軟的眩暈感,如墜雲間的逍遙愉悅。

同樣是被頂,換成厭惡的男人,這感覺就截然相反。

此刻回想起來,曉羽都好久沒抱過自己了,甚至一點身體接觸都沒了,不會真的喜歡上林念惜了吧?

賭桌邊帶著女伴下注的一個老男人,一直猥瑣地盯著沈青橙看。

老男人有點嫉妒,也有在意淫。

他對劉子聰笑眯眯說道,「年輕人接著玩啊,這座賭場對美女有【特殊福利】的。」

「這我倒不知道,有甚麼特殊福利?」

老男人招招手,對劉子聰附耳說了幾句話,劉子聰抬頭看了一眼沈青橙,搖頭笑道,「大叔真的假的?不行不行,她不肯的。」

老男人說道,「當然是真的,不然多吃虧,這樣才有機會贏老賴的賭場啊。來~我給你演示一遍。」

特殊福利就是,在這張賭桌,如果把兩粒骰子放進女伴下體,泡一會再拿出來投擲,賭客用這對骰子的首次任意下注都可以享受到1.2倍的福利加成!

老男人和荷官說了幾句話,要來兩枚乾淨的新骰子,交給他帶來的女伴。

那年輕女孩有點害羞,起初還不願意,但老男人和她說了幾句,可能是談了一個價錢,女孩就不情不願地接過骰子,背過身,拿著兩粒骰子伸進裙底里去。

按規則,要站直了,至少5秒鐘,才能拿出來。

劉子聰和沈青橙都看呆了,沒想到這個賭場還有隱藏的變態玩法。

劉子聰好奇,不知道別的賭桌還有甚麼特殊福利。

他真想帶橙皇都玩一遍,能多贏錢,還能秀男人對美女的掌控力,賭場的這個規則真是深諳人性啊!

沈青橙覺得這賭場就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慾望販售區。

可惜,沾過「聖水」的這兩粒骰子,並沒有帶來好運,老男人的出場擲就輸了。

「橙子,你也來啊,1.2倍呢,贏了全是你的。」劉子聰問荷官要了兩枚新骰子。

儘管知道沈青橙不可能做這種荒唐行為,但強烈的慾望還是促使他嘗試一次。

萬一答應了呢,今天的橙皇就很好說話嘛。

「劉子聰,你有病吧?」就算要利用男人,沈青橙也不可能這樣慣著他凌辱自己。

這時,劉子聰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對著橙皇笑笑,接起來。

「孫哥,哦……我在外面大廳玩呢……哦,要開會了是吧?ok,稍等我一會,我就來。」

看來是那個大包間找劉子聰了。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沈青橙也快速看了眼手機。

5人群里林念惜剛才說她能覆蓋賭場右側的泳池部分,聽她口氣,似乎找到了甚麼線索?

這次進賭場調查,林念惜已經貢獻了最多的賭資,難道進場後,也要讓她最先拿到結果?

輸給林念惜,是驕傲的沈青橙不能接受的,尤其現在她已經明確感受到林念惜對自己的威脅。

自己才是318案的受害者家屬,是要和曉羽並肩作戰的那個人!

藍斐也在群里發了最新信息:

「我無法參與他們的秘密會議,不過金色小熊已經擺好,開始運作了。」

藍斐也無法留在那個包間麼,沈青橙感覺那個包間是全場機會最大的地方。

金色小熊是藍斐的隱藏竊聽器,不過就算能聽到包間的聲音,假如鈴聲在無人監督時響起,她們沒辦法只靠聲音分辨出那台手機屬於誰,那等於今晚白瞎。

沈青橙判斷,還是需要有人進入那個包間!

沈青橙給群內快速發了一條:「我會想辦法進入包間。你們覆蓋別的地方。」

劉子聰掛掉手機,對沈青橙說道,「寶貝,我得去包間了。」

「哦,好吧……跟你一起玩還挺有意思的,我們竟然贏了不少錢……」

沈青橙一副撒嬌含情脈脈的樣子,劉子聰幾時見過這種形態的橙皇,立時被撩撥得不要不要的。

「寶貝,走唄,我帶你進包間玩,你跟著我去,沒問題的。」

「你胡扯,我是跟著別人來的,現在又跟了你,人家把我當甚麼了!」

「也是……讓我想想。」劉子聰腦門上忽然亮起一個燈泡,「哎呀,那你換身衣服,扮作我的女朋友就行啦。這麼多女人,誰是誰的女伴,他們記不住的,就算認出來也沒事。我幫你解釋!」

劉子聰打給他帶來的2名女伴其中之一,「你,來大廳左手邊,帶著我們剛才玩遊戲的包。還有你的那套備用衣服也拿來。」

所謂玩遊戲的包,是指剛才他們在船艙客房裡亂搞,玩cosplay的一些道具,有面紗帽子,還有眼鏡等,頭腦簡單,色慾熏心的劉子聰打算讓橙皇簡單變裝一下。

那個女伴很快找來了,遞給劉子聰一個手提包。

她偷偷看了沈青橙一眼,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姑娘,她和姐妹被劉子聰直接拋棄了,不過反正該拿的酬勞也拿到了。

而且這個小妞確實比她們漂亮至少2個檔次以上,是個男人都會選她的。

劉子聰提著手提包,牽著沈青橙,找到一名服務生,塞給他手裡一張鈔票。

「小老弟,麻煩給我們找個安靜點的休息室。」

這名男服務生挺年輕的,看看劉子聰,看了眼對方塞進手裡的鈔票,再望望沈青橙,回答道,「好的,客人,這邊請。」

服務生把兩人帶入賭場左翼的一間小休息室,裡面有一張床,雙人沙發和茶几,帶梳妝鏡的書桌,還有衛生間和淋浴房,牆上掛著一幅裝飾畫。

這是賭場為普通貴賓安排的休息室。

在賭場有一間這樣的房間,劉子聰很滿意了,又塞給服務生一張小費,「可以,我和女朋友想休息一下,我們只用2小時,不要別的服務,別來打擾我們。」

「明白,兩位客人放心休息。」服務生走到門外為他們關上門。劉子聰還仔細地搭上防盜門鏈條。

自己第一次和沈青橙獨處一室,劉子聰都有點心潮澎湃了,今天的橙子格外嫵媚,又對自己格外溫柔,說不定再舔舔就能拱上了。

劉子聰把手提包里的衣服和面紗,眼鏡等道具拿出來,擺在茶几上。

沈青橙拿起這件衣服看了看,是一件大露背的晚裝,不算太離譜。「那我進去換了。」

劉子聰急忙拉住她手腕,不讓她進衛生間,男人一臉痴相。

「就在這裡換,好不好?」劉子聰低聲哀求道。

「你又犯病了?」

「橙子,那幫人都是混黑道的,我不知道你為甚麼想要和他們接觸,但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帶你進去,也有風險的,就當給我吃一點甜頭吧。內衣不用脫,只脫外面的而已。我只想看著你換衣服。」

劉子聰與沈青橙接觸這幾次,也掌握了她的脾氣,這姑娘素來吃軟不吃硬,他也在慢慢進化,學會怎麼和她交涉。

沈青橙在思考,劉子聰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蠢,他還是能判斷出自己藏有其他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也是自己和林念惜的又一次競速賽,沒工夫和他僵持了。

「可以啊,只要你坐沙發上別動。這裡換就這裡換唄,有甚麼大不了的。」

綠是一首慢歌 · 第46章 捷徑滿是荊棘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