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個社會要學會付出

沈青橙是在課堂上接到電話的。

她家花店【花語橙】邊上有一家鄰省來的小夫妻開的饅頭店，人挺和善。

沈青橙與他們相互贈送過小禮物，保持鄰里和睦。

那個女人打電話來時，沈青橙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之所以交換聯繫方式，就是為了有人能照看一下媽媽蘇娟。

「小沈，不好啦，你媽媽暈倒在花店裡，我們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你趕緊回來一下呀。」

沈青橙腦子嗡一下地炸了，這一天還是來了。她衝出教室，找了輛自行車，用最快速度趕回自家花店。

蘇娟深度昏迷，躺在她常發呆的那個破躺椅上，像睡著了一樣，但比往常更加虛弱。沈青橙眼淚刷刷就流下來。媽媽是她最後一個親人了。

「小沈，趕緊去醫院吧，你媽媽肯定會沒事的。」饅頭店的女人說。

來自陌生人的客套式安慰就像是撒在傷口上的消毒鹽水，是好意，但只會更痛。

救護車趕來，送她們去了蘇娟做透析的三甲醫院。

醫院等級高，就意味收費也高，沈青橙身上帶著花店營收和平日打工攢的5萬余元，這就是媽媽最後救命的錢，不知道這一次錢夠不夠用。

救護車這樣跑一趟就得300元。

還在車上，沈青橙開始張羅借錢的事，身邊人都是學生同學，借個三五百沒問題，再多他們也拿不出來的。

沈青橙猶豫要不要和曉羽說，考慮再三還是沒給他打電話。

他們彼此之間太知根知底，宿曉羽也夠苦的，攢的錢也要給妹妹治病，她沒法給他開這個口。

醫院裡，急診的腎病醫生，給出診斷報告：蘇娟已經是腎衰竭晚期，注射過藥物後目前情況暫時能穩定住幾個小時，但要麼立即進行腎移植手術，要麼就安排後事吧。

其實蘇娟早就在排號申請腎移植了，運氣也不錯，有過適合的配型，唯一的阻礙就是錢。異體腎移植的手術費，20萬元起步。

「醫生，能不能先幫我媽媽做手術，錢我一定會補上的。我可以寫欠條！」沈青橙不是愛幻想的小女生，她知道社會的運作規則。

醫院也不是福利社，病人哭著求兩句，就大發慈悲不收錢了。

但是她現在只能哀求，把希望寄託在奇跡上面。

等奇跡破滅再面對現實吧，哪怕只有5秒鐘也好。

「小姑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們醫院有規定，沒辦法通融的。」醫生自然見慣了這種場面，可以很平靜地拒絕病患家屬求生的希望。

這個姑娘已經算很堅強冷靜了。

「我看過配型庫，恰好有一顆適合你媽媽的腎，只要你今天能把錢交齊，明天就能手術，這樣你媽媽或許還能有10-20年的壽命。看你吧，面對殘酷的現實，總要有勇氣決斷的。」醫生是見多了的，這種情況，救或不救一半一半。

而對面這個漂亮小姑娘似乎是個窮學生，家庭條件無論如何是拿不出20萬的。

可能哭一夜，這個事就過去了，誰也不能怪她。

「我會拿錢來的！醫生，一定幫我留著這顆腎。」她的回答出乎醫生預料。

沈青橙握住醫生的手，用力按了幾下。

這個四十不惑的男醫生，突然有了久違的春天感覺，這女孩的小手又嫩又滑的。

沈青橙是故意的。她太懂怎麼簡單撩一下男人了。

「行，你盡快吧。下班以後，配型庫就不在我的權限內了。」面對美女，男人很容易心軟，幻想一些有的沒的。

沈青橙去看了眼還在昏迷的媽媽，沒有過多停留，她立即離開了醫院，她要去湊錢。她還差至少15萬。

「餵，橙皇？有事您吩咐。」彭岳來接起電話，雖然一起組了樂隊，天天一起練習，但橙皇會打電話給自己，倒也是新鮮事。

「阿彭，能借我點錢麼？」

「能啊，要多少，你說唄。咱倆誰跟誰。」

「你有多少？」

彭岳來一愣，看來這不是借下半月伙食費那麼簡單，「呃，我現在能拿出來兩千，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我媽媽住院了，急需要15萬的手術費。」

「15萬！」彭岳來被震驚到了，「15萬我可沒有，你等一等，我可以給你湊個一萬。」這是彭岳來的極限，為了橙皇他也盡力了。

「可以，你直接打我卡上，欠條我晚點補。」

「哎！沒事。你先忙你的，我也幫你問問朋友，多少幫你再湊點。」

「好，謝謝你，阿彭……對了，這件事先別告訴曉羽。」

「噢，行～我明白的。放心，我不說。」彭岳來還是羨慕曉羽，橙皇都這樣了，還在替他著想。

沈青橙掛斷電話。繼續撥打下一個電話。

可是像彭岳來這樣的朋友卻並不多，像沈同宿舍的幾個女生，有的只願意借200，有的聽說是借手術費，直說沒錢借。

這也是人之常情，沈青橙並不怪她們。

又打了十來個電話，卻只借到6000元，這裡面還包括了馮哲和曹純嘉的5000元，他們也夠可以了，認識都沒多久，而且平時錢都花在音樂設備上了。

這借錢效率就是媽媽腎衰竭死亡的節奏了。

沈青橙上下滑了幾遍通訊錄，熟人里已無人可借。只剩下不熟的，或者被她拉黑的。

沈青橙解除了劉子聰的黑名單，撥打出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她深呼吸一口，然後甜甜地叫道：「劉公子，你好啊，好久不見。我是花語橙的小沈。」

15萬對這種富二代來說，只是幾天的零花錢吧。

電話那頭劉子聰惡心的聲音響起來，「橙皇？哎呦稀客，我記得你把我拉黑了呀？」

「嘿哈，之前有點誤會，您大人有大量，別放在心上。劉公子，我這邊遇到了點困難，能借我一筆錢麼？」

「哼哼～要錢？沒問題啊，你要多少？」

「15萬。」

「15萬？小意思啊。我打你卡上？」

沈青橙沈默了，她知道劉子聰絕沒那麼好心，那麼爽快的。

果然，劉子聰補充了條件，「我之前就給你開價5萬一個月的嘛。只要你答應做我三個月女朋友，我送你15萬，當然，我得先驗驗貨的，你來我發你的這個地址，先讓我玩一次嘗嘗味，再拍點視頻和照片以後留念，15萬立即到賬給你應急。要是我劉子聰騙你，出門就被車撞死！」

沈青橙努力調整情緒，保持笑意說道：「劉公子，我是有急事，我媽媽病了，必須立即要做手術。你的要求我實在無法做到，你就當做次好人好事，幫幫忙，會有好報的。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但似乎是在雞同鴨講，那頭劉子聰還在滔滔不絕，「可惜你不是處了，沈青橙你要是處女，我可以給你20萬。而且只睡你一個月，怎麼樣？這買賣很划算吧？」

沈青橙沒工夫和這人渣廢話了。她直接掛了電話，再次拉黑了劉子聰。

不過劉子聰有一句話倒提醒了她——拍照拍視頻。

她找出如意攝影館的聯繫方式，裡面的攝影師陳哥曾熱情邀約她去拍攝私房照，不光拍攝免費，還有高額的酬勞。

陳頌德。

沈青橙對他印象並不好，上次宿曉羽提醒她別和這種人來往後，她已經推掉了好幾次他的拍攝請求。

加上樂隊練習，確實也沒時間做模特了。

但今天，由不得她挑三揀四，時間在一分一秒溜走，帶著媽媽的生命流逝。

「你好，陳哥，還記得我嗎？我是青橙呀。」

「哦～記得，當然記得。你這樣的大美女怎麼可能忘記？」

「陳哥，你這邊有活可以接嗎，我今天剛好有空，想接一單收入高一點的。」沈青橙裝著很輕鬆爽朗的語氣說。

「哦？」陳哥明顯來興趣了，沈青橙都能感覺到他已經坐直了身體。

「我這活兒有的是，問題你想接多大的單？」陳哥再那頭嘿嘿笑起來，「青橙你這樣高素質的大學校花，永遠有活的，只要你願意接單。」

「陳哥，不瞞你說，我今天下午3點之前急需要一筆錢。我想多接些拍攝的單。能不能先接單，你把錢先預支給我，以後我慢慢拍攝，一年也好，兩年也好，都會補上的，就當你借給我了。」

「沒問題啊，青橙的為人陳哥信的過，你想要多少，我直接轉給你。」

這種女孩他見過太多了，無非就是想買新出的蘋果手機，或者甚麼限量版包包。

沈青橙這樣的超級美女，陳頌德樂得賣個面子給她，說不定下次就有機會了。

沈青橙沈默了一秒鐘，表示自己不是在開玩笑，「我要15萬。」

「15萬？嘿嘿。胃口不小嘛。小沈啊，你以往在我這拍一單八百一千的小廣告，15萬得拍到哪一年才能掙回來？將來你結婚生孩子了，還來我這拍個八百塊的唄？我也很想幫你啊。但這個數額……」

「我知道的……不會讓你為難的。陳哥。今天，還有以後，我都可以拍那種露一點的，就是你以前要求的那種，那種就快很多了吧，那種【尺度】，我都可以的。」

陳頌德憋著笑，故意想了一會，才慢悠悠答應，「行吧。那你現在來這個地址找我。」

陳頌德發來一個定位。

「陳哥，不在原先的攝影館拍麼？」

「今天不是。你趕緊過來，這些單多的是美女搶著要拍呢。」

沈青橙無奈，她確實借不到錢了。這會時間彭岳來又幫她借到了8千，現在手裡滿打滿算7萬5，還需要13萬。

沈青橙叫了一輛車，趕往陳頌德的地址。

如果陳頌德那邊也借不到錢，下一步就只能去找那些高利貸的途徑，無論如何，要在下午三點把20萬湊齊。

她到達時，是上午11點。陳頌德發來的地址是一棟公寓門牌。

按動門鈴，陳頌德過來開了門，笑吟吟打量了沈青橙一番。

沈青橙是從課堂上趕過來，就穿著簡單的短T和牛仔褲，但攝影師總是能透過簡單服裝看清模特身體的美感。

「小沈來了，進來吧。」

沈青橙有些猶豫，房間里似乎沒有別人。

「怕了？我又不會吃了你。我開攝影館還要做生意呢。放心啦，我是正經攝影師。」

為了媽媽，沈青橙還是走了進去。陳頌德跟在後面搖晃腦袋，興奮地關了門。

「陳哥，平常化妝和打光那些工作人員呢？」

「她們不來，今天就我和你兩個完成拍攝。這才叫私拍。」陳頌德再次審視沈青橙的高挑窈窕的身材，以及電影演員級別的漂亮臉蛋。

這妞真的很棒，他心裡早就饞的不得了，幾乎是一見到她就秒硬的。

「你時間緊，那我們直接開始吧？」

「陳哥，能不能把錢先轉我？我這人喜歡醜話說在前面。今天3點之前必須要拿到錢。如果你只想消遣我，那我沒功夫奉陪。」

陳頌德點頭認可，抬起大花臂，刻意秀了秀手上的勞力士金表，「既然我能把你叫過來，就有這能力擔起這筆錢。你也知道有經驗的攝影師收入還可以的，15萬不是甚麼天文數字。陳哥是爽快人，這樣，今天一套衣服，不超過200次快門，小沈這樣有潛力的優質模特，5千起底，也有5萬一套的，15萬，快也就4，5套衣服，算上化妝，換衣服的時間，咱們趕一趕，3點之前准保沒問題。所以想要錢，你就聽我安排，直接換衣服吧。」

陳頌德為了表示誠意，先轉了1萬給沈青橙。

「喏，這是第一套衣服款項，展示下誠意，陳哥就不會消遣人。尤其是漂亮姑娘。我還想追你呢不是，嘿嘿。」

「行。那謝謝陳哥了。」沈青橙自然明白今天不賣點肉，是交不了差的，被嘴上意淫幾句，更是在所難免。

大尺度福利攝影本來就是一整套完整生態鏈。就看這個尺度在哪裡了。

陳頌德是老攝影師，深諳這個圈子的行情，沈青橙這個水準的模特，臉好身材好還水水靈靈的鮮嫩貨，如假包換的名牌大學校花。

只要她穿暴露些，要是能露點更好，拍幾套大尺度私房，各個福利網站上賣出個大幾十萬根本不在話下，等之後出名了，只要手裡攥住這只絕美招財貓，每年能進賬幾十個輕輕鬆松。

要能一魚兩吃，拍著拍著勾搭上床，做自己的炮友，爽玩她幾個月，那更是爽上天的美事。

後期再介紹給大金主玩，拉個皮條，那就是終極第三吃了。

陳頌德這樣玩過好幾個模特了，人財兩得。

他第一次見到沈青橙，驚為天人，就在打她這主意了，只是沈青橙底線很高，原則性強，不吃他這套，從不拍過分露的衣服。

但今天這位大校花小美妞還是缺錢了，還不是要來求自己給她拍私房？

等著吧，今天准保把你辦得妥妥的！你既然來了我的花果山，我也得進進你的水簾洞。陳頌德心裡美滋滋地盤算。

陳頌德笑道：「小沈，別客氣，我們既是生意往來，也是藝術探討。小沈貢獻美，我來記錄美，這過程中產生了一點金錢銅臭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面對這套虛偽到惡心的說辭，沈青橙只能附上微笑。

「那麼來，跟我去衣帽間，我給你講講各套服裝是甚麼價格。」

這間公寓很大，明顯是拍攝用房，劃分了各個區域，有不同的背景和擺設。

陳頌德領著沈青橙進衣帽間，裡面分成6，7個小塊，每一塊衣架上都掛滿了衣服。粗略估計得有三四千套服裝。

「這裡不用看，都是普通拍攝，今天小沈要拍私房，服裝都是精選的，在裡間。」

陳頌德又開打一道門，裡面還是掛滿了服裝。沈青橙還以為是進了服裝店，琳琅滿目的服裝和配飾。

「喏，這裡就是私房用的，來，我簡單說明一下，比如這條改制旗袍，露點乳溝，露出股臀，就是5千一套，不過這是這裡尺度最小的。今天時間有限，我建議我們從2萬塊的開始拍。」

沈青橙看著陳頌德手裡拿的那件旗袍，就半透明的紗衣面料，開叉都要開到腰了，這種衣服她平時就不可能會穿，好好的女孩穿上這種衣服跟個紅燈區站街女有甚麼區別？

而這還是尺度最小的！

陳頌德拿出一條黑色帶金線的薄紗短裙，遞過來，「來，小沈你的身段，穿這條裙子，准保好看，相信陳哥的眼光。」

沈青橙接過這條包臀連衣裙，胸口部位簡直跟薄紗一樣是透明的，能看清肌膚的顏色。還好裙裝部分是實布料，至少能遮住下體私處。

她在猶豫穿不穿，時間不等人。再挑未必比這條好。

「不過，這條裙子是不能穿內衣內褲的，最多只能貼個乳貼遮兩點，穿C字褲，這條裙子的賣點就在這裡，輕薄靈動。反正，私房都是這個尺度，不行，咱可以再選選。總之記住這是2萬塊一套的尺度，也不可能當廣告那樣素著拍，你說是吧？」

「可以，就這條裙子吧，我這就去換。」

「好嘞，小沈就是痛快人，陳哥就喜歡你這種性格爽快的姑娘。」

更衣室在那兒！陳頌德手一指，嘴角偷笑，終於能欣賞到美女校花的曼妙胴體了。

沈青橙稍稍放心一些，還好不是要在他面前脫光了換衣服。

如果他真這麼要求，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拒絕。

畢竟這已經是目前最優的來錢途徑，比去陪劉子聰這種惡心男人睡覺好上一百倍。

自己還是個黃花閨女，乾淨純潔的身子連宿曉羽都沒好好看過、摸過，就要便宜給這些渣渣色男麼！

沈青橙感覺很委屈，但現在還不是她難過傷心的時候。

進了更衣室，裡面很寬敞。這套房子真大。

沈青橙開始脫衣服。忽然她留意到了甚麼，抱著衣服，換了一個位置，還打開衣櫃的門躲在門後才開始換衣服。

正在辦公室偷窺更衣室監控的陳頌德拍了一下大腿，「操，這小婊子，還賊機靈，她怎麼知道避開攝像頭，找到少數幾個死角位置的？」

沈青橙只是憑直覺。她感覺到陳頌德不是甚麼好人，絕對有歪心思，這種人在更衣室藏攝像頭偷拍模特是大概率事件。

沈青橙在乳房上貼了乳貼，她還是第一次貼這種東西，僅僅只能勉強遮住乳頭而已，一旦穿上這套薄紗黑裙，乳房大小和胸型就都會暴露在男人的鏡頭前，永遠被記錄下來。

內褲也不能穿，只戴了一個所謂C字褲，底下涼颼颼的，太羞恥了。

這條裙子乾淨麼，洗過麼，上次是哪個不知廉恥的模特，或者說擦邊女穿過的？

沈青橙提醒自己一會做動作一定要小心，如果今天走光不可避免，至少也要賺到5萬塊的那一套衣服時再走！

換了一雙高跟鞋，她擰開門把手，大步走出去，好像已經是個已經拍了100次私房的模特了，沒有半點拘泥緊張之感。

因為她知道她多表露出一點羞澀和難為情，都會讓陳頌德感覺更爽更快樂。

吊帶薄紗，腰線和臀腿兩側都是鏤空的，僅用細細的金色絲線連接起來，這條裙子穿在身上，就感覺和裸體走出來差別不大。

胸口的半透明紗衣，使得沈青橙一對挺拔渾圓的半圓乳球若隱若現，對面的「色影師」能盡收眼底。

「Nice！小沈，陳哥沒看錯，你的身材果真是非常不錯的。這條裙子能駕馭的女人不多的。敢穿出來，大大方方走兩步的女人就更少了。來，我們去那邊。」

陳頌德把沈青橙帶到一處酒店縱深走廊的背景前，「可以，這套衣服就適合拍這裡的景，午夜酒店縱情。來，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開始。腰背倚住門，來點妖嬈發騷的姿勢，左腿彎起來，足尖繃直，頭再仰高一點，身體要S，再S一點，對，很好！非常好！」

陳頌德喀喀喀地按動快門。

沈青橙的身材，包括氣質，都很適合這種曲線畢露的黑色魅惑包臀裙，她是披散的長直發，黑色亮澤的瀑布長髮覆蓋在白皙的肩頸部位，頭部和一雙眼睛跟隨陳哥的相機位置微微轉動調整，整個身體也會隨之微調，擺出性感勾人的姿勢。

她好像天生就會擺Pose，撩男人。

「很好，很有鏡頭感，小沈，你有做模特的資質。」

陳頌德靠近了幾步，鏡頭切到近景，對著沈青橙胸部以上一通狂拍特寫。

「小沈，來，用左手掛右肩，把乳溝擠更深一點。頭稍微偏一點，用勾引男人的眼神看著我，對，就這樣，很有魅力～很性感～」

「俯下身，抬頭，看著我，把頭髮撩到一邊，對～腿再彎一點，把一側長腿展露出來，對～你的腿就是殺人的利器，撩得男人心癢，很好，足尖微彎，點住地面。眼神要媚，再媚一點，Nice～」

陳頌德抓拍每一個瞬間，拍到中途，他突然停了，走上前上手為沈青橙整理頭髮，「誒，頭髮有些亂了，要這樣擺才好看。」

「陳哥，讓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來很難達到我要的感覺，耽誤時間不還是你吃虧嘛？」陳頌德大義凜然地繼續上手，不過確實只是在弄頭髮，沒碰觸到身體其他部位。

「模特就要聽攝影師的指揮，我們都是追求藝術的人，工作時不會有那種俗世的慾望。把自己、把我都看做無性別的人就行了。」這是陳頌德經常用來洗腦的話術，真有年紀小的女模特會相信，或者假裝相信。

沈青橙又露出了不失禮貌的假笑。看在錢的份上，就讓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趁機摸幾下吧。

果然，意料之中，摸過了頭髮，陳頌德就開始上手指導肢體動作了。

反正摸摸手，摸摸腿，摸摸臉，都在沈青橙的底線之上，只要陳頌德別太過分，去觸碰那些女性隱私部位，今天隨便他摸個過癮了。

拍攝場景換成了套房內的一張白色沙發，沈青橙要半躺在上面擺出性感姿勢，這樣就很難不露底。

她換了一雙惹眼的紅色搭扣高跟鞋，鞋的面料極少，幾乎只有幾條線附在腳面上，實用性很低，完全就是展示型的鞋款，更襯得沈青橙的一雙漂亮玉足又白又嫩，足型小巧優雅。

「來，小沈，右腿再高一點，對～往裡面扣一點，貼住左腿，對～左手扶腮，眼神再柔情一點，迷離一點，就想象是你剛和我做完愛，很盡興，卻還要勾引我再做一次那樣的眼神。對～保持～繼續放電～保持勾引我的感覺～釋放媚態～釋放你的騷勁～」

陳頌德嘴裡說著十分冒犯的葷話，手中相機不停找角度抓拍沈青橙各種性感的瞬間。

然後他停下來，露出一絲總不夠完美的懊惱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