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邪惡的尾聲
悟空帶上八戒、沙僧滿山遍野找師父,整整找了一個上午,仍舊不見師父的蹤跡,於是悟空決定三人分開找,這樣搜尋的範圍會大一些。
他們搜尋的地方並沒有錯,只是那無底洞被埋在雜草之中,不留心根本看不到。八戒獨自一人從山頂上下來往山腰上走,剛走沒有幾步就發現兩個女人。八戒一見這兩個女人穿著古怪、容貌奇特,以為是妖精,口中大呼一聲:「潑怪,快吃你豬爺爺一耙!」
那兩個女人不驚不懼,只是用杓子在桶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潑在八戒臉上,八戒被潑成落湯雞,趕緊落荒而逃。
那兩個女子掩嘴笑道:「這豬頭豬臉的和尚真是個呆子。」
八戒一路跑了很久之後,終於見到悟空。悟空問道:「怎麼樣?八戒,找到師父沒有?」
八戒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甭提了。在山腰上碰到兩個女妖,二言不合,我跟她們打起來,被她們用水暗算。」
悟空直樂道:「八戒,你見到人家女子就叫妖怪,人家怎麼會不打你呢?你要記住,若是見到年輕的你就叫姑娘;若是見到年紀長一些的你就叫奶奶,知道了嗎?那兩個女子若是在這山中居住,對這山中情形肯定十分熟悉,你快去再打聽打聽。」
這一次八戒得到悟空的指點,拖著釘耙再次趕到原來那個地方,那兩個女子還沒有走,仍舊在那裡用水桶接水。
八戒走了兩步之後,心想:我為何不變好看點的樣子呢?這樣別人看著也不礙眼,消息也好打聽些。
說變就變。雖說八戒會變的種類沒有悟空多,卻也不少,有三十六種變化。
一轉眼他就變作一個英俊小生,只是那肚子卻變不掉,依舊是個大肚子。
眼看那兩個女人已經打滿水,一前一後抬著水準備往回走。八戒連忙趕過去攔住去路道:「兩位奶奶,貧僧有禮了。」
這兩個女人看樣子頂多不過二十的樣子,可是卻被八戒稱為奶奶,不免忍俊不禁。八戒知道自己喊錯了,立刻改口道:「兩位……兩位姑娘,貧僧起手了。」
這時兩個女人才點了點頭道:「哦,小和尚,你從哪裡來啊?要往哪裡去啊?」
八戒並非真傻,知道不能將自己的行蹤說出來,只是道:「貧僧從外地來,準備進城去。兩位姑娘你們家住何處,為何來此打水啊?」
兩個女人看上去脾氣不錯,很溫和地道:「那洞中的泉水不如這裡的甘冽,所以我們就來這裡打水。」
八戒眼珠子轉了轉道:「不知兩位姑娘住在哪個洞里啊?」
這兩個女人一邊走一邊道:「乃是焰空山無底洞,我們夫人明日要跟和尚成親……」
話說了一半,這兩個女人忽然消失不見。
八戒反應比較慢,想了半天之後才知道大事不好,連忙回去向悟空稟報道:「猴哥啊,不好了不好了!師父被那妖怪捉去,正準備成親!日子就決定在明天。
若是不趕緊救出師父,那再等等連小和尚都有了。「
悟空問話向來問重點,道:「卻不知跟師父在甚麼地方成親?」
八戒記得很清楚道:「是焰空山無底洞中。」
悟空也許不認得甚麼焰空山,也不認得甚麼無底洞,但是每座山上都有一個司掌山石的山神,悟空的棒子在山石上一頓打,那山神就出來報到了。
「山神,我且問你,在這山中可有一處無底洞嗎?」悟空直接切入重點。
那山神想了想道:「回稟大聖爺爺,確實有一座無底洞。從這兒向南走,大概走上兩里路可見到一棵大樹,那大樹旁有一塊石碑,碑上就刻有‘無底洞’三字。」
悟空點了點頭,將手一揮道:「好,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那山神往山石上一靠,便融入山石之內。
悟空伙同八戒、沙僧找沒多久就找到一棵大樹,那大樹旁邊果然有一塊石碑,上刻「無底洞」三字。悟空將汗水甩甩道:「想必就是這裡了。八戒,你先下去探個明白,有甚麼事情速速上來報我。」
八戒看了看這個洞深不見底,咧開嘴道:「哎呀!媽呀!這洞又深又黑,這一下去如果被那妖怪弄死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呢!」
悟空笑笑道:「沒事的。八戒,你只管下去好了,有我在上面照應你呢!」
八戒舔了舔嘴唇道:「哥啊,不是我不想下去。你看我這身形,肚子大屁股大,這個洞口又小,我壓根兒就下不去啊!我看還是你下去好了,你身形輕捷,下去探路也方便些。」
悟空將金箍棒收入耳朵之內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在上面等著,看我下去將那妖怪捉來。」
悟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縱身跳下去。
這個洞不愧「無底洞」之名,悟空的飛行速度已經算是非常之快,但依舊飛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到洞底。雖然很深,但並非真正意義的無底洞,還是有底的。
悟空到洞底四處張望著。這下面就像迷宮,根本讓人分不清哪條路是對的、哪條路是錯的。悟空沿著中間一條路走過去,一路上有很多機關,但對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走沒多時,悟空就見到唐小玄坐在一座亭子裡面,一動也不動。悟空怕自己暴露身份,於是變作一隻小蟲子飛到唐小玄旁邊。
「師父、師父,你聽見我說話嗎?師父?」悟空嗡嗡地道。
唐小玄一聽是悟空的聲音就道:「悟空,是你嗎?快將為師身上的密咒解開。」
悟空繞著唐小玄飛一周之後道:「師父,這密咒老孫我不會解啊!解鈴還需系鈴人,我看還是讓那個妖精幫你解好了。」
「那妖精怕為師逃走,將為師綁著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幫為師解密咒呢?」
唐小玄道:「悟空我跟你說,這個妖精乃是天上托塔李天王的乾女兒,也就是哪吒的乾妹妹。你上天去,不要驚動李天王,直接讓哪吒將這個妖精降服就是了。」
悟空道:「讓李天王來好了。父親來了,豈非更有用嗎?」
唐小玄呼出口氣道:「悟空啊,那李天王為人剛正不阿。他若來了,定會將這妖精打死,而那哪吒三太子比較好說話,你懂得。」
悟空點了點頭道:「我懂。好,那師父你暫且委屈在這裡,待我去將哪吒請來。」
悟空又沿著那通道一路出去,出了洞口之後對八戒跟沙僧道:「你們好生在這裡看著。我去一趟天上,師父馬上就能得救了。」
他沒有時間解釋原因,直接上天找哪吒去了。哪吒果然比較好說話,悟空只說了兩句,他就風風火火地趕來。
到那洞中之後,哪吒將自己的乾坤圈往空中一擲,乾坤圈在洞中不停游走,發出一陣「嗡嗡嗡」的聲音,聲音中徬彿帶著一種強大殺傷力。
那白鼠精立刻癱軟在地。唐小玄見時機差不多,大聲道:「三太子,莫要傷了她的性命,貧僧身上的密咒還沒解開呢!」
哪吒聽唐小玄這麼一說,趕緊將在空中飛舞的乾坤圈收回來拿在手中。那白鼠精從洞里慢慢爬出來,喘息著爬到唐小玄身邊。
哪吒人雖小,但是口氣可不小,他衝著白鼠精道:「還不快將聖僧身上的定身咒解除了,饒你不死。」
白鼠精雖然一心想跟唐小玄成親,但是較之成親,還是性命重要一些,於是她對著唐小玄輕輕吹一口氣。
氣流拂過,唐小玄就覺得自己的手腳瞬間解脫。他從凳子上面站起來,對哪吒一禮道:「多謝三太子出手相救。」
哪吒將頭一昂道:「不過小事一件而已,不足掛齒。現在聖僧已經安全脫險,那麼我就要將這個小妖抓上去,讓我父親將她定罪。」
唐小玄咳嗽一聲道:「三太子,這小白鼠雖說阻了我取經之路,但畢竟無加害我之心,貧僧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傷害你們之間的感情。怎麼說她也是你父親的乾女兒、是你的乾妹妹對不對?」
哪吒點了點頭,覺得唐小玄說得很有道理。唐小玄接著道:「她並非大奸大惡之徒,今日就由她去吧。」
他又吩咐悟空道:「悟空,快將三太子送出去。」
悟空最能瞭解唐小玄的心思了,將手一擺道:「三太子,請。」
哪吒對著唐小玄抱拳道:「後會有期,一路保重。」三太子跟悟空離開之後,唐小玄才將癱軟在地的白鼠精扶起來,扶她坐到凳子上,然後按住她的肩膀道:「今天要不是我,你可就真的做了短命鬼。」
白鼠精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唐小玄摸了摸鼻子道:「我之前說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可還記得?你要我跟你一起來無底洞,我沒有食言,我來了。現在你會不會跟我一樣不反悔呢?」
白嫣然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唐小玄,秋波落在唐小玄臉上。她抿了抿嘴唇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呢?」
唐小玄從懷中將自己的三金斧取出來晃了晃,變成正常的狀態道:「你閉上眼睛,等一下就知道了。」
白嫣然真的閉上眼睛,唐小玄心念一動,那三金斧下面困妖塔霎時光芒四射,將白嫣然籠罩其中。再一收縮,白嫣然就被收入困妖神塔里了。
唐小玄也隨之進入困妖神塔之內。第一層向來是唐小玄最愛的一層,因為這裡有大自然的景色。唐小玄只希望不要在這裡遇上幽雪,還好沒有遇上她。
「果真是一處好地方啊!」白嫣然感慨道。
唐小玄的目光猶在遠方道:「這本來就是一個好地方。只有我喜歡的人,我才會將她帶到這裡來。」
白嫣然不說話,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情緒,也不知道是感激還是感動……
《西遊記》的取經隊伍永遠也不會停止前進的步伐。唐小玄經歷這一難之後,繼續西進。時間漸漸流逝,不覺已經到了夏時。冉冉綠陰密,風輕燕引雛。新荷翻沼面,修竹漸扶蘇。芳草連天碧,山花遍地鋪。溪邊蒲插劍,溜火壯行圖。
師徒四眾,耽炎受熱,酷暑似乎剛剛過去,又迎來新一輪的酷暑季節。
正然行處,忽見那路旁有兩行高柳,柳蔭中走出一個老母,右手攙著一個小孩,對唐小玄高叫道:「和尚,不要走了,快撥馬東回去吧,西去都是死路。」
唐小玄雖然是個《西遊記》通,但是只憑這一句話,卻判斷不出即將要經過哪一難,所以他準備瞭解詳細。他從馬上下來,朝著那個老母走過去。
唐小玄見這個老母雖然已經年邁,但是身體卻很硬朗,牽著的那個小孩也顯出一種不合年齡的精乾。這兩人會是普通人嗎?唐小玄腦海之中有了疑問,這個疑問必須要悟空回答。唐小玄看一眼悟空,悟空眼中露出十分虔誠的表情。
唐小玄稍稍怔了一怔,他差不多已經猜到這祖孫兩人到底是甚麼人,他也猜出下面這一難將會是哪一難。
唐小玄走到老母的面前,八戒跟沙僧也趕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