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故境重游
這九頭蛇居然還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悠悠地道：「岳父，莫慌，待小婿我出去查看查看。」他直直地從水中躍出，剛出水面就見到橋上站在一群人，不是唐小玄師徒四人是誰？還有個三隻眼的傢伙正眼含金光，朝著水中掃射呢。
九頭蛇大駭，準備潛入水中。二郎神眼中的光芒掃過，掃在他腳下的水面上，九頭蛇大驚之下，馬上張開雙臂朝著空中飛起。
這是難得的好機會，只要這九頭蛇不下水，就容易對付他了。師徒四個加上小白龍還有一個二郎神，這九頭蛇插翅也難飛。
不過轉眼間的工夫，這九頭蛇就被滅了。九頭蛇一滅，河水中的小妖們群龍無首，龍王跟龍女二人帶著殘兵敗將紛紛逃出水面，跳到岸上，叩首告饒。
唐小玄想過去將這龍女攙扶起來，企圖赦免她的罪責，可是小白龍在自己的身後，二郎神也在自己的身後，自己若是當這兩人的面做出這種事難免不妥，只好不做聲。
就在這個時候，天邊飄來一朵白雲，白雲之上站著一個女人，年紀大約四十左右。其實當然已經不止四十，四百四千都不止。
這人正是王母娘娘，幾個人朝著王母行了一禮。王母從雲上走下來，道：「多虧諸位相助，才能夠將我那九葉靈芝取回，現在……」她的眼睛在唐小玄一行人的臉上掃過。
唐小玄忙從懷中將九葉靈芝取出來，雙手奉上，道：「王母，這就是九葉靈芝。未傷分毫，請您驗收。」
王母將這九葉靈芝拿在手中，道：「好好好，唐三藏，你立下大功，本宮要獎賞你。」
唐小玄心道：「要獎賞我的話，那就將龍女賜給我當個貼身丫鬟好了。」
「王母，此乃分內之事，不必記功，貧僧也不求獎賞，能夠為王母收回寶物乃是貧僧的福分。」唐小玄這話說得王母心中喜孜孜的。
王母指了指地上的龍王跟龍女道：「這兩人為虎作偎、助紂為虐，論法本應處斬以儆效尤，但念在四海龍王的面子上，就且饒恕你們二人。」
龍王跟龍女忙在地上叩頭謝恩。
王母又很快地接著道：「但死罪可饒，活罪難逃，你們兩人跟我上天去受玉帝懲罰吧。」她又看了二郎神一眼，道：「二郎真君，你將這兩人押著帶上天去。」
二郎神雙手一拱，道：「遵命。」
唐小玄看著這麼貌美的龍女要被帶上天懲罰，心疼得要命，可是王母的話就是命令，誰也不敢不從，只能看著龍女被帶走。
龍女跟龍王兩人隨著王母走後，唐小玄才長長地松了口氣，這件事總算結束了，就是這一次沒有將龍女收入困妖塔中，委實是一件憾事。
走出祭賽國之後，幾個人行到一片丘陵，路彎彎曲曲的，唐小玄幾人找了一戶人家借宿一宿。這一宿，唐小玄是越想越覺得在意，龍女若是被自己收了的話，暫不說可以滿足自己的獸慾，最少能夠補個數吧，只要收齊五個女妖的元魂，那麼自己就可以恢復對於《西遊記》的記憶。
現在已經有兩個，加上龍女應該是三個。唐小玄越想越覺得必須要將那龍女弄到手才行，自己當初發下的誓言可不能違背——一路上見到女妖就要收，這是唐小玄的第一初衷，直至如今還是第一初衷。
只是應該怎麼做才能夠將這龍女解救出來，才能夠將龍女弄到手呢？自己幫那王母找回九葉靈芝，王母說可以獎賞自己，那自己就跟她說想要龍女作為獎賞，有何不可呢？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說是這樣說，但必須要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找甚麼理由呢？就說這一路上洗衣做飯，男人都不夠精細，做不過來，讓女人做豈不是更好？
不行，這一路上本來就要受難，怎麼可以貪圖方便呢？
唐小玄想了一夜，也沒有想出一個法子。第二天上路的時候，唐小玄騎在白馬上，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悟空見唐小玄沈默無語，不由得問道：「師父，你今天好象有甚麼心事啊？
悶悶不樂的。「悟空果然很瞭解唐小玄的心思。
唐小玄咂了咂嘴，道：「為師還在想著之前的事。」
悟空笑了笑，低聲道：「師父，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龍女？」
悟空一語道破，唐小玄也就不隱瞞了，道：「你所言不差，不將那龍女收服，為師總覺得心中很不快活。悟空，你有沒有甚麼好法子能夠讓那王母放了龍女？」
悟空用手抓著雙腮，道：「師父，我跟你說，王母其人最愛虛榮，你若是能夠多捧捧她的話，她心中一樂，也許就會將龍女放了。龍女深感你的救命恩情，那麼……」悟空做了個手勢，道：「那麼就會以身相許了。」
唐小玄從馬上一下子跳了下來，這動作將八戒沙僧眼睛看得發直。師父下馬一貫不都很慢的嗎，這一次怎麼這麼快了？雖然兩人覺得很不適應，但也沒有說甚麼。
唐小玄從馬上跳下來之後，就雙手握住悟空的肩膀，道：「悟空啊，你對天上比較熟悉，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沒有甚麼問題吧。」
悟空的臉上也露出一些難色，道：「師父啊，我雖然在天上混得還不錯，但是王母這人不肯做虧本的買賣。想要將那龍女帶出來，你必須做一點犧牲。」
唐小玄不知其意，道：「做一點犧牲？做甚麼犧牲？」
悟空笑容之中含著深意，道：「比如說師父你在王母面前出賣一點色相之類。
王母已經老了，像她那個年紀的女人都喜歡年輕的男人，師父你長得英俊灑脫，肯定是王母喜歡的那一類型。只消稍稍犧牲一點色相，就能夠讓王母放了龍女。「
唐小玄對王母這樣的老女人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就隨口道：「你怎麼知道她一定喜歡年輕的男人呢？」
悟空眨著眼睛，道：「師父，昨日在那碧波潭的橋上，王母看你的眼神根本就對你情有獨鍾嘛！好象是一隻母老虎看到獵物一樣。」
唐小玄只覺得心中有點難受，已經快要忍不住吐出來。王母那麼老的女人，自己真提不起興趣。就算為了龍女，唐小玄也堅決不會在這樣一個老女人的面前出賣自己的色相。
悟空看著唐小玄臉上的表情，道：「若師父你不願意的話，弟子還有一計。」
唐小玄道：「快說來聽聽。」
悟空道：「這一計就比較簡單了。我去將那龍女偷來，師父你將之裝入這困妖神塔中，豈不是美事一件，也不用出賣色相。」
唐小玄覺得這樣很不妥，若是查起來查到自己身上，發現了困妖神塔那可就糟糕了。
既然眼下別無他法，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後等到自己修為大成，天上地下，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呢？
唐小玄強行打起精神，對著三個徒弟道：「徒兒們，加快腳程奔西去了。」
離開祭賽國之後，又不知經歷多少風雨，過多少高山、多少村莊，盛夏已經過盡，三秋已經到來，田野間滿是桂花的香味。
八戒隨手摘了一朵桂花插在自己的頭頂上，對著唐小玄道：「聖僧，小女子有禮了。」
唐小玄看到八戒這憨態，忍俊不禁，道：「八戒，休要胡鬧。」
悟空用手指著八戒，道：「師父，這呆子想必是想女人想瘋了。」
八戒將嘴巴拱著，道：「去你的，我這是苦中作樂！我們走了一個夏天的路，我腳上的鞋子都已經磨破了，若是再不見到一座集市買雙鞋子的話，那就不能繼續趕路了。」
悟空笑道：「八戒，鞋子破了，你不是還有蹄子嗎？照樣可以走路的。」
八戒將衣袖一甩，道：「你才有蹄子呢！」他看了一眼唐小玄，道：「師父，你看，猴哥他又捉弄我。」
唐小玄放眼望去，見到前面有淡淡的城牆輪廓，就道：「徒弟們莫鬧，我見不遠處有座城池，想必又到一個國邦。我們不如加快速度，在黑夜來臨前趕到，還能夠好好地歇歇腳呢。」唐小玄對八戒道：「順便再幫八戒買雙鞋子。」
八戒喜不自勝，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看到城池，對於這師徒四人來說是一件極其高興的事，因為在城市之中肯定能夠混上一頓好吃的，不用再如同野外一般喝風飲雨。
所以大家都很賣力地朝著那城池狂奔。奔了大概兩、三個時辰，日漸偏西，太陽的光輝隱退，空氣中有了些清涼之意，幾個人放慢腳步。
八戒走在悟空的前面，伸長脖子看，只見前方有一座寺廟，八戒樂呵呵地道：「師父，前面有個寺廟，今晚我們有著落了。」
唐小玄對寺廟其實並不太感興趣，他又不是真的唐僧，他只想盡快趕到那座城市中，倒換關文，跟那國王好好吃上一頓。這幾個月在野外吃不少的苦頭，現在也該弄頓豐盛的了。
只是唐小玄雖不是唐僧，卻披著唐僧的皮囊，所以樣子還是要做。於是唐小玄就道：「徒弟們，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順便拜上一拜。」
遇廟拜廟的誓言對唐小玄真是相當困擾。師徒四人走沒一會兒就到那寺廟的大門前。還沒有走進大門，光從外面看，就可以看出這寺廟是斷垣殘壁，生機全無，不用進去就知道這根本是一座荒廢的寺廟。
悟空動作比較快，已經走進去四處張望著，他將寺廟大廳的門推開，裡面立刻就冒出陣陣灰塵。灰塵撲面，悟空用衣袖揮了揮，回過頭來對唐小玄道：「師父，這寺廟之中一個人也沒有，想來定是一座荒廟。趁著現在天色未晚，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去那座城池吧。」
這正合唐小玄的心意，唐小玄立刻騎到馬上，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趕路，再耽誤的話天就真的要黑了，路上行走就不方便了。」
八戒牽著馬將馬頭拉轉過來，正準備離開時，悟空忽然道：「師父，你聽。」
唐小玄側耳傾聽，在不遠處好象傳來一陣吆喝的聲音，唐小玄聽不出這聲音究竟是怎麼回事，就對悟空道：「這是甚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