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親
避「好。」
沙僧依著八戒的話，又去水桶里舀水。
一邊的老婦見狀，趕緊過來按住沙僧的胳膊道：「不能再喝了。」
豬八戒感覺喝得還不太盡興，就道：「才喝一碗水，都卡在我老豬的嗓子里，胃里還沒水呢！需要再多喝一點才行。」
這老婦聞言勸誡道：「你不能再喝了，這落胎泉中的水可不是尋常之水，喝適量能夠去掉腹中胎氣，若是喝多了那就腸穿肚爛了。」
八戒嚇得捂住嘴：「那我就不喝了。」
他又很快轉口道：「我老豬剛才疼得都少了幾斤肉，老人家，你快拿點饅頭給我老豬充飢。」
老婦應了一聲，就往廚房裡面走去。這個時候，悟空正好回來，見唐小玄跟八戒已經安然無事，就放了心。
「悟空啊，那個如意仙人呢？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唐小玄現在肚子不疼了，就管起這些閒事來了。
悟空擺了擺手，道：「沒有。那個老道原來是紅孩兒的舅舅、牛魔王的小舅子，看在那牛魔王昔。日與我結拜的分上，且饒了他一命，並叫他讓出落胎泉，往後有誰去求水，定不可收紅。」
唐小玄連忙假模假樣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慈悲為懷，悟空，你做得好啊。」
「都是師父你平時教誨得好。」
悟空接著唐小玄的話道。
老婦此時已經拿著饅頭走了進來，將饅頭放在桌子上。八戒第一個衝過去吃饅頭；悟空這來回幾趟，又跟那個真仙鬥了半天，也覺得有些飢餓，可正準備弄了饅頭來吃時，老婦卻忽然拉住他的衣服，道：「小師父，我求你一件事啊。」
「甚麼事，說吧。」
悟空大方的道。
「小師父，這一桶水你們才喝了小半桶，剩下來的都留給我吧。」
老婦的眼中充滿了懇求。
「好說好說，拿去拿去。」
悟空將手一甩答應了。
這老婦喜不自禁，謝了半天，然後將這大半桶水提到屋子後面，埋進地下，並且召集來了家人道：「以後我們依靠著這桶水就能活大半輩子了。」
其實她已經活了大半輩子，她口中的大半輩子自然指的是下一代了。
唐小玄一行吃過飯之後，就在這村裡住了一夜。次日天明，師徒們謝了老婦，出了村捨，唐小玄攀鞍上馬，沙僧挑著行囊，悟空前邊引路，八戒攏著繮繩，一路奔向西梁女兒國而去。
師徒四人一路西進，大約走了三、四十里，終於城郭在望。
唐小玄在馬上指著城牆：「悟空，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語喧嘩，想必即是西梁女兒國了，你們要謹慎規矩一點，切不可放蕩情懷，亂了法門的教旨。」
這話雖然是對悟空說的，其實是對八戒說的。八戒天生好色，進了女兒國之中搞不好會因為猥褻年輕貌美的女子而闖出亂子，就像上一次一樣，所以還沒有到國中，唐小玄就先警告一遍，以防生出是非。
三個徒弟聞言謹遵嚴命，很快四眾就進了城。行至東街口，街上的人都是長裙短襖、粉面油頭，不分老少盡是女子，正在街道兩旁做買賣，忽見他們四人來了，一起停下了手裡活，站立鼓掌，整容歡笑道：「人種來了，人種來了。」
唐小玄看得直流口水，心想自己進了這個女兒國，豈不是如魚得水！這裡的女人都將男人看成寶貝一樣，想要多少女人沒有，各式各樣的女人都在等著自己挑呢！
須臾間，女兒國中的女人們就將街道塞滿了，將唐小玄等人前簇後擁起來指指點點。
八戒本來是怕自己露出真面目會將這些女人們嚇著，在進城之前就一直用大袖子掩著臉，此時見道路被這些女人們堵住，只好現出真面容來，口中亂嚷道：「我是只豬公，我是只豬公！」
他一邊說話，還一邊搖著自己那兩片蒲扇般的大耳朵，扭動蓮蓬吊搭唇，發一聲喊，把那些美婦少女們嚇得跌跌爬爬。
於是女人們便讓開路來不敢上前，一個個雙手插腰、搖頭咬指、戰戰兢兢排在路旁兩側，眼睛不停朝著唐小玄看，畢竟唐小玄跟這三個徒弟比起來，那真是驚為天人啊。
唐小玄在馬上心情愉快，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居然可以見到這麼多的女人。
這些女人雖然都是古代的裝扮，且多數都是素面朝天，但是這些女人都天生姣好、面容俏麗、體段豐腴，真是萬分的養眼。一行人前進著，看到一座衙門，衙門上面有一塊橫匾，上書「迎陽驛」三字。
這三個字寫得工工整整，八戒也能認得，指著這三個字笑道：「師父你看，迎陽啊，我們不正是陽嗎？這路經女兒國當真是不虛此行啊。」
唐小玄從馬上跳下來，看見衙門外兩個當差的居然也是女人，雖然手中執著刀劍威風凜凜，可是畢竟是女兒家，看起來又柔又剛，別有一番風味。唐小玄看著這兩個衙役黝黑的臉龐，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很強烈的慾望。
這種女人或許不是最美的，可是那飽滿而黝黑的肌膚，卻能夠將大多數男人心中的慾望勾上來，因為這種女人有力量，有力量在床上才能夠打持久戰。
八戒跟唐小玄兩人都怔了半晌，唐小玄才回過神來，上前跟那女官作禮。女官雖然比較強悍，但終究是個女的，見到唐小玄一眾心中自也歡喜，忙在前面引路，請他們四個人進了驛站之中。
見到了驛臣，驛臣打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男人，今日見到唐小玄這等風流倜儻的面貌，又聽唐小玄出口成章、字字珠璣，別提心中多高興，當下就給唐小玄四人安排了食宿。
將食宿安排好之後，女驛臣整了整衣冠，徑直去了城中的五鳳樓前，對黃門官道：「我是迎陽館的驛臣，有事見駕。」
黃門官即時上奏女王，女王降旨將驛臣傳到大殿上，問曰：「驛臣你有何事啓奏啊？」
驛臣馬上回道：「微臣在驛，接到東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還有他那三個徒弟，名喚孫悟空、豬悟能、沙悟淨，連馬算上總共是五口，正準備上西天拜佛求經。故微臣特來啓奏主公，是否可給他們倒換關文，放他們西行去？」
這女王雖是一朝之君，可終究是個女人，從未見過男人，聞得驛臣的奏言滿心歡喜，對文武百官道：「寡人夜裡做了個夢，夢見金屏生彩艷、玉鏡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
眾位女官還不明所以，就紛紛道：「主公，怎見得就是今日之喜兆呢？」
女王悠悠回答道：「東土男人乃唐朝御弟，我國自渾沌開闢之時，各朝各代的帝王都不曾見到一個男人到此，今天唐王御弟出現，我想是上天所賜。寡人願意用我們一國的財富招贅御弟為王，我甘願為後，與他陰陽配合、生子生孫，永傳帝業，不就是今日的喜兆嗎？」
眾位女官聽了女王此話，都歡呼雀躍起來。
這時那位驛臣又奏道：「主公所言甚是，只不過御弟三徒弟長得凶惡、不成相貌，這該怎麼辦呢？」
這位女王沒有見過唐小玄，也沒有見過唐小玄的三個徒弟，所以不知其貌，忍不住問道：「卿見御弟長得甚麼模樣，那三個徒弟又是甚麼模樣呢？說來聽。」
驛臣答道：「御弟相貌堂堂，丰姿英俊，誠為天朝上國的好男兒；可是那三個徒弟卻是面目猙獰，看起來就跟妖怪差不多。」
女王想也不想就道：「既然是這樣，那就給他們換了關文，打發那一二個徒弟去往西天，只留下御弟一人，有何不可？」
眾位女官馬上拍馬屁齊聲道：「主公所言極當，臣等欽此欽遵，只是匹配之事無媒不成，自古道姻緣配合憑紅葉、月老夫妻系紅繩。」
女王心中異常歡愉，玉手一揮道：「那就依卿所言。」
再說唐小玄師徒四人正在驛站的大廳里享用齋飯，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報道：「當駕太師來了。」
唐小玄就算已經被觀音洗去記憶，沒有預知的能力，可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太師此行圖的是甚麼。
只不過老實的沙僧卻不知，就問道：「太師來這裡幹甚麼？」
唐小玄雖然知道，可是卻沒有答話，一邊的八戒笑道：「怕是女王請我們上朝去做女婿呢。」
悟空也哈哈笑道：「不是相請，就是相親！」
唐小玄心中就別提有多高興了。我操，雖然說不可能在此處停下腳來，但是能夠跟這女兒國的女王纏綿一宿，那是多麼歡愉的事情。
八戒看到唐小玄不說話，只是口水直流，就問道：「師父，你飯吃得好好的，怎麼流口水了？」
唐小玄這才回過神來：「哦哦，沒事沒事，為師覺得這裡的素齋不錯，所以分泌的口涎比較多，不打緊。」
八戒傻傻的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他動了動自己的大鼻子道：「我還以為師父你跟俺老豬一樣是垂涎那女王的美色，所以才口涎直流呢。」
實情本來就是這樣，但唐小玄卻故意板起臉：「胡鬧，為師乃是出家之人，怎麼會親近美色呢？」
八戒吞了口口水，就不再說話了。
可唐小玄還要假正經：「悟空，你說假若那個女王不肯放我西行，卻要強逼成親，該如何是好？」
悟空將手一甩：「師父你只管答應她就是了，老孫我自有法子。」
唐小玄還要追問道：「甚麼法子？」
悟空神秘的笑了笑：「我等會兒再告訴你。」
其實唐小玄就是想利用悟空的回話，好名正言順在這個地方跟女王獨處一夜春宵，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幾個人正說話間，兩個女官就來到大廳之中，對唐小玄拜倒，唐小玄也急忙還禮道：「貧僧乃是出家人，何德何能敢勞大人下拜呢？」
那個太師自然也是個女人，看樣子大概三十出頭，雖然已經沒有小女孩的青澀，卻別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在裡面。
太師見唐小玄相貌軒昂，心中暗喜道：我國真是太有福氣了，這個男子絕對做得了我們女王的夫君啊。
兩個女官禮畢站起道：「聖僧，我們這次來是為萬千之喜。」
唐小玄早就知道喜從何來，只是卻故意假裝不知：「有何喜事？」
太師躬身道：「此處乃是西梁女兒國，國中自來沒有男子，今幸得聖僧降臨，臣是奉了我國女王的旨意，特地來求親的。」
唐小玄咳嗽了兩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隻身來到貴地，又沒有兒女相隨，只有三個頑徒作伴，不知大人求的是哪個親事？」
八戒在一邊身體直拱，拱到了唐小玄的面前，衝著太師莞爾一笑，訕訕道：「大人，我師父雖然長得俊俏，可是卻不如我老豬力氣大；我這大師兄雖然天上地下都能行得，可是卻沒有我老豬經天緯地的才能；我這三師弟雖然憨厚可愛，可是做人卻沒有我老豬練達。」
他的目光從唐小玄三人的臉上掃過去，然後接著道：「我想太師說的親，應該是給我老豬說的吧。」
太師只是笑了笑，過了片刻才道：「真是不好意思，長老，我國女王選中的是你的師父，而至於你嘛……」
話說到這裡，太師就頓住了話音。
八戒就心想：就算自己相貌醜陋配不上女王，配個大官也不錯啊。
可誰知這太師卻接著道：「女王說了，你們這取經大任不可廢也，她會幫你們倒換關文，放三位高足西去。」
八戒喉嚨里直哼：「我也是男人，你們不是缺男人嗎？怎麼獨獨就要我師父一個，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悟空跳了過來，彈了彈八戒的豬鼻子道：「八戒，你若是想在這女兒國住下來，須得下輩子投胎，變得俊俏點，否則只能去陪那豬欄里的母豬了。」
八戒瞪了悟空一眼：「去你的，你個該死的弼馬溫，我配母豬那你配甚麼，你配母猴子嗎？」
悟空卻鼓掌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唐小玄見悟空跟八戒打打鬧鬧，恐怕惹怒太師，耽誤了招贅大事，趕緊打岔：「太師這話從何說起？貧僧與女王陛下並無姻緣可言。」
太師笑著道：「女王說夜來做了一個好夢，夢見金屏生彩艷、玉鏡展光明，知道聖僧你乃是中華上國的好男兒，願意用一國之富招贅聖僧你為夫，結為比翼連理、雙飛雙宿。所以才傳旨讓下官來做個媒，主個婚事，故此特來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