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粉嫩的少女
一大早，枕頭下的震動像只發狂的馬蜂。
今天好不容易輪了周休，這一周都沒怎麼休息好，尋思著趁今天好好補覺，卻沒成想又被吵醒了。
老李生氣的掀開被子，摸出手機時已經醖釀好一肚子的髒話，卻在看到屏幕上閃出的「大嫂秀英」四字時瞬間洩了氣。
「餵，嫂子——」
「德全，你今天休息吧？ 中午上家來吃飯。 」大嫂的聲音裹著水龍頭嘩啦啦的衝水聲，「你大哥明天出差，喊你過來喝兩杯。」
「大哥出差？」
聽到這個消息，老李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咧開嘴，露出了一抹猥瑣的笑，「出去幾天啊？」
「關你屁事！」 大嫂洗菜的聲音敲得鐵盆當當響，「讓你來吃飯，你卻關注到這上面……」
「嘿嘿。」
「嘿你個頭，你趕緊起來，一會兒早些過來搭把手。」
「哦！」
冷水潑在臉上才徹底清醒。
老李對著洗手間鏡子刮鬍子，哼著走調的老歌，剃須刀在下巴刮出細小的血口都渾然不覺。
他特意翻出件壓箱底的POLO衫，領口還留著去年大嫂回鄉的時候幫他縫的線頭。
路過中心花園時，一輛保時捷卡宴突然從地庫衝出來。
老李還沒看清車牌，車已經橫在他面前，一張漂亮的臉蛋從車窗裡面探了出來。
是林芳。
看到她，老李下意識的往車身後躲了一下。
油門轟起，車頭穩穩的別到了老李的腰肩，緊接著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震得老李再也不敢動了。
林芳的玫紅色墨鏡滑到鼻尖，惡狠狠的盯著老李，「躲我？」
「沒………… 沒有啊…………」老李後退半步，訕訕笑道。
聞到車里飄來的梔子香水味——和那天上車時聞到的一模一樣，他接著解釋道，「這幾天一直在忙，早班晚班連軸轉……」
「呵！」 林芳冷哼的一聲，一雙美眸來回的在老李身上掃著，「慫貨！ 」
老李擠出尷尬的笑，他承認自己在她面前有點慫。
那天一聲不吭的爽了約，後面又沒再給個解釋，這事於情於理，確實是他老李的不對。
不過，奇怪的是，林芳卻並沒有抓著這個事情去深究。
她握著方向盤，指甲在上面敲出噠噠聲，望著老李，問道，「你這今天休息啊？ 去哪兒呀這是？」
「我嫂喊我過去吃飯……」老李的腳尖無意識碾著地磚縫。
「胡大姐家？」
「恩…………」
林芳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她推上墨鏡，油門轟得震天響：等我忙完回頭再收拾你！
尾氣噴了老李一臉。
看她的車駛離出去的背影，老李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的苦澀……
剛走到11棟樓下，老李就聽見樓道里傳來紙箱摩擦的沙沙聲。
他抬頭一看，是大嫂家樓上的那個離異的鄰居太太陳淑珍，只見她正拖著一摞捆好的紙箱往下挪，發髻鬆散了幾縷，黏在汗濕的頸窩里。
她穿著件淡粉色的家居裙，腰上系著圍裙帶子，在身後打了個俏皮的蝴蝶結。
淑珍妹子！老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你這是在乾嘛呢！
陳淑珍一回頭，臉頰因為用力泛著紅暈：是李師傅啊……她鬆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紙箱嘩啦散開，家裡堆不下了，正好拿去快遞站給他們回收，順便換點菜錢。
「我來幫你拿過去。」老李已經彎腰抱起最重的幾個大紙箱。
陳淑珍身上飄來淡淡的自然體香，那迷人的味道讓老李悄悄的吸了吸鼻子。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沒事，這種活本來就該是男人做的，你別管。」老李扛起一捆，手上又擰起余下的一捆，絲毫不在意上面的灰塵弄髒自己剛換的衣服。
陳淑珍笑了起來，看著老李殷勤樸實的樣兒，她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贊賞的目光。
去快遞站的路上，老李把紙箱頂在頭上，像戴了頂滑稽的高帽子。
陳淑珍拎著編織袋跟在後面，被他模仿收廢品吆喝聲逗得直笑。
陽光透過梧桐葉在她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眼角細紋像盛開的菊花。
…… …… 所以那老闆說三毛一斤！
老李蹲在快遞站門口，手舞足蹈地比劃，我說您這稱不准吧？
我這一箱起碼……他故意把紙箱往電子秤上重重一放，顯示屏數字瘋狂跳動。
陳淑珍捂著嘴笑，肩膀一顫一顫的。
老李趁機偷瞄她鎖骨處隨著呼吸起伏的陰影，那裡綴著顆小小的黑痣，像不小心濺上的墨點。
二十一塊八！快遞站回收廢品的老頭沒好氣地甩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老李剛要爭辯，陳淑珍輕輕拉住他手腕：算了，夠買幾把青菜啦。
她的手指溫暖潤軟。
老李突然忘了要說甚麼，呆站著看她把零錢仔細折好，塞進圍裙口袋里。
「李師傅，你今天不上班嗎？」陳淑珍問道。
「恩，今天輪休。」
「那正好，」陳淑珍抬頭間，睫毛在陽光下變成透明的金色，「我去買菜，要不中午你就上我家吃吧？」
「可…………可以嗎？」
老李簡直太驚喜了，僅僅只是簡單的邀約上家吃飯，他就感覺像是要圓夢一樣。
因為這幾天，他就夢到過這個美麗的氣質少婦，在夢里跟她做愛，射了她好幾次。
「當然可以啊，正好可以感謝你。」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李話語剛落，褲兜里的手機鈴聲突兀地炸響。
是大嫂打來的。
老李忽然想起中午應了她的約，要去她家吃飯的。
看到屏幕上不斷閃爍的來電提醒，他忽然一陣心慌。
陳淑珍正站在快遞站門口，陽光透過她耳邊的碎發，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手裡捏著賣廢品得來的二十多塊錢，眼睛彎彎地望著他。
手機還在震，像揣了個不安分的小動物。
老李一咬牙，背過身接起電話。
餵，德全，你過來沒？大嫂的嗓門穿透話筒。
老李的喉嚨發緊，那個……嫂子，我…………我臨時有個急事，周經理讓我去頂個班……
不會吧，你今天不休息嗎？
西門的小王吃壞肚子了，剛送醫院！
現在東門就剩老楊一個人頂著，這麼熱的天……他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要不我…………我下午再上家去吃？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行吧，那你去忙，下午再來……
恩！老李匆匆掛斷，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轉身對上陳淑珍探究的目光，他訕笑著搓了搓手：那個……我嫂子……
陳淑珍眨了眨眼：她也是讓你上家吃飯嗎？
啊…………對…………她讓我下午去……去吃晚飯…………
陳淑珍笑著點了點頭，「行。」
但陳淑珍似乎沒察覺，反而開心地拎起裝錢的塑料袋：那咱們去買菜吧？您有甚麼忌口的嗎？
菜市場人聲鼎沸，老李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淑珍身後，看她熟練地挑揀青椒。
她買菜的樣子格外專注，睫毛在陽光下像兩把小扇子，時不時輕顫一下。
李師傅會做飯嗎？陳淑珍突然回頭，差點撞上正盯著她發呆的老李。
會！當然會！老李差點咬到舌頭，我在老家還幫廚過紅白喜事呢！
陳淑珍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嗎？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