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貪吃的孕婦
蘇婉柔再也支撐不住了,癱軟的撲在了地板上。
射精後的老李很快就恢復了理智,看到地上赤身裸體的蘇婉柔,還有自己射在她屁股上的精液,他一下子慌了。
「蘇………… 蘇老師…………」
「滾!」 這個字,幾乎是從蘇婉柔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粗壯的呼吸伴隨著細細的啜泣。
老李不再愣著,趕緊提上褲子,慌里慌張的逃離了出去…………
……
回到宿舍後的老李,一下午沒再出門過。
地上罐頭瓶里的煙頭都快漫出來了。
窗簾被他拉得嚴嚴實實,他癱在鐵架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一處裂縫。
那道裂縫像條扭曲的蜈蚣,從牆角一直爬到燈罩旁邊——他已經盯著看了四個小時。
手機就放在枕邊,屏幕每亮一次,他的胃就抽搐一下。
物業工作群的消息不斷彈出,每次震動都像警笛般刺耳。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老李警惕的望向門口。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他肌肉不自覺的繃緊——是鑰匙開的,不是警察破門。
「喲,在屋呢? 還以為你出去了。」老楊拎著食堂打包盒進來,制服搭在肩上,「你吃飯沒? 我打了幾個肉包子,吃不?」
他把塑料袋擱在床頭櫃上,油漬立刻在木板上暈開。
老李沒動。
他又湊近看了看老李的臉:「咋了這是? 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沒事。」 老李聲音啞得不成調,「天熱,懶得動。」
老楊的視線掃過老李髒兮兮的褲子,又移到床頭那團褶皺的衛生紙上,露出了一臉猥瑣的笑容,摸起桌上老李放著的煙盒,抖出了兩根。
「等急了吧? 剛下班,歇會,「老楊把煙塞到老李嘴裡,打火機的火苗映得兩人臉龐忽明忽暗,」吃點東西,養好精神,等天黑了點再去……」
「去哪兒?」
「舒心閣撒,新開的,上午不是跟你說了麼。」 老楊嘿嘿的笑道,「全是新來的妹妹,嘿嘿……」
老李猛地嗆住,煙灰抖了一身。
「激動啥? 搞得像第一次去這種地方一樣。」老楊拍著他後背,手掌厚實得像塊砧板。
老李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都慌死了,哪有心思去那種地方。
「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沒心情。」
「真的假的?」
老李把身子側了過去,一句話不想多說。
老楊這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坐了過來,「咋了嘛,身體不舒服啊?」
「沒得事,」老李推開了他伸過來摸額頭的手,「你趕緊吃,吃了出去,讓我一個人躺會。」
「行了,不就是被投訴罰了點獎金嘛,別想了,待會我給你找個年輕的妹妹,好好放鬆一下。」
今天算了,老李把煙摁滅在罐頭瓶里。
「拉倒!你睡吧。」
看他確實狀態不好,老楊也沒多糾纏,跟著把煙頭按進了他那個罐頭瓶里,拿起袋兒裡面的包子,吃了起來。
晚上,一個人躺在宿舍里的老李實在忍受不住這種心理上的煎熬,思索再三,摸起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翻出小區業主大名單,順著21棟的戶主信息資料,找到了蘇婉柔的號碼,給她編輯了條信息。
「蘇老師,我是物業的老李,對不起,今天發生的這事,都是我的錯,是我衝動,我禽獸,我罪該萬死,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好嗎?」
編輯完,他猶豫了半天,才點下了發送。
發送完後,心突然跳的厲害。
丟下手機,又摸出了一根煙,下了床,在屋裡踱來踱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
他想不通,又給編輯了一條:蘇老師,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老李。
這條信息過去,還是沒能得到回應。
老李快碎了,蘇婉柔的沈默,讓老李感覺更慌。
他快崩潰了,發出了第三條信息:蘇老師,你在嗎?給我回個消息好嗎?
終於,對方回了。
「你等著坐牢吧!」
老李的指尖瞬間涼得像冰。
他瘋狂的編輯著信息,一條一條的道歉,懺悔,求原諒,內容如出一轍,不停的發送。
可對方再也沒有回過了。
這一夜,是老李有生以來最煎熬的一夜,一整晚幾乎都沒怎麼合眼。
…………
迷迷糊糊閉上眼沒多久,手機鬧鐘就響了。
六點半,是老李工作日時每天固定起床的時間,因為七點鐘,他就得到崗。
老李踩著點衝進物業辦公室時,周莉的高跟鞋尖正在地板上敲出密集的鼓點。
真會卡點啊。周莉的新做的水晶指甲在簽到表上輕輕一點,留下個月牙形的凹痕,昨晚做賊去了?
老李的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他眼底布滿蛛網般的血絲,下巴上的胡茬像層青灰色的霉斑。制服領口歪斜著,第二顆扣子不知何時崩掉了,露出裡面發黃的汗衫領子。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老李縮進最後一排的塑料椅時,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前排的老楊回頭瞥了他一眼,被老李這副模樣驚得挑了挑眉——活像見了只從墳地裡爬出來的野鬼。
上個月第三起外賣車刮蹭事件!
周莉的激光筆在投影幕布上戳出個紅點,正中外賣小哥頭盔上的公司logo,從今天開始,所有外賣車輛禁止進入小區!
老李的視線渙散在幻燈片的光斑里。
幕布上的數字和圖表扭曲變形,漸漸拼湊成蘇婉柔回復給他的那條信息的模樣——你等著坐牢吧。
五個字在他視網膜上燒出焦黑的痕跡,連眨眼都抹不去。
老李!
周莉的聲音像把錐子扎進耳膜。
老李猛地抬頭,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扭頭看著他。
空調冷風掃過後頸,他才意識到自己走了神。
重復一遍我剛剛說的重點。周莉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新染的栗色發梢掃過老李的鼻尖,帶著股刺鼻的染髮劑味道。
老李的嘴唇乾裂起皮,舌頭像塊曬僵的抹布。
他瞥見老楊在筆記本上寫了外賣兩個字,但後面的筆跡被手掌遮住了。
外……外賣……老李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要登記?
周莉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顆鑲著金邊的臼齒:我說的是全面禁止!
她手裡的文件夾啪地拍在老李肩上,看來李師傅需要太陽底下醒醒腦。
處罰單遞過來時,老李聞到她手腕上濃郁的香水味,甜膩得讓人反胃。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留下汗漬,周莉立刻嫌惡地縮回手:現在就去西門崗。沒吃早飯是吧?正好,站到午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