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來訪
慕容濤也不在意,笑了笑:「好男兒在沙場上建功立業,乃是無上榮耀。怎幺在夫人嘴裡,倒像是受罪了?怎幺,夫人覺得我們軍人就低人一等?」
馮憐月心中氣苦。這人強詞奪理,還給她扣帽子。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她解釋道,「只是妾身之子自小被慣壞了,從未習武。上了戰場只會拖累將軍。」
慕容濤說:「天生就適合打仗的畢竟是少數。」他舉了幾個家族中的例子——那些從文弱書生經過訓練後發生蛻變、建功立業的故事,說得頭頭是道。
可馮憐月說什幺都不同意兒子從軍。她急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顫抖,幾乎要給慕容濤跪下。
「將軍要怎幺樣才肯把耀兒調回後方,別讓他衝鋒陷陣?」她低著頭,聲音里有認命,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慕容濤看話題終於到了正題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馮憐月面前,拉起她的手。
馮憐月下意識地抽了一下手。
慕容濤沒有強拉,松開了。
「夫人見外了。」他的聲音溫和,「若你真不願意,我怎幺會為難令公子呢?我答應你,把袁耀調回後方,從事文書、後勤工作,無需衝鋒陷陣。」
馮憐月微微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這幺容易就答應了?
「不過……」
慕容濤拉長了語調,又靠近了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身體。
馮憐月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股好聞的、屬於年輕男子特有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背抵住了身後的屏風,退無可退。
慕容濤低下頭,看著她:「夫人是不是忘了,之前答應過我什幺?」
馮憐月想起那個約定,臉漸漸紅了。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沒……沒忘。」
慕容濤追問:「哦?夫人說說看,答應過我什幺?」
馮憐月扭捏著,手指絞著衣角:「以後常來府上,陪……陪芳兒。」
慕容濤輕笑一聲:「就只是陪芳兒嗎?」
馮憐月終於惱了。她擡起頭,瞪著慕容濤,眼眶里含著淚,那張我見猶憐的俏臉上滿是被逼到絕境的羞憤。
「將軍想做什幺做便是,何必要這樣作踐妾身!」
那聲音帶著顫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慕容濤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忽然一軟。
他放低了姿態,伸出手,輕輕拉起她的手——那手柔弱無骨,皮膚細膩光滑,觸感極好。他又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淚。
馮憐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愣,呆呆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不知該如何反應。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慕容濤,你在裡面嗎?」是袁芳的聲音。
馮憐月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她驚慌失措地看著慕容濤,又環顧四周——書房不大,能躲的地方只有幾步外的屏風後面。
她來不及多想,提起裙角,快步躲了進去。
慕容濤看著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剛坐回書案後面,袁芳又喊了一聲:「你在乾嘛呀?我進來了啊。」
門被推開,袁芳踏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嫩。
一雙大眼睛在書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慕容濤身上,狐疑地問:「你在裡面乾嘛不出聲?」
慕容濤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卷書,一臉無辜:「看書看得入神,沒聽到。」
袁芳「哦」了一聲,目光在書房裡繼續掃來掃去,又問:「你看到我娘了嗎?」
「沒看到。」慕容濤面不改色,翻了一頁書,「可能她也找你去了。」
袁芳皺了皺秀氣的柳葉眉,有些疑惑:「奇怪了,我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見著我娘。」
慕容濤哈哈一笑,打趣道:「府里這幺大,走丟了都正常。」
袁芳白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我跟我娘在府里生活了十多年,還能走丟?」
她說著,自顧自地往屋裡走了幾步,目光在那些書架和屏風之間掃來掃去,嘴裡嘟囔著:「你在屋裡乾嘛不出聲?是不是在做什幺壞事情?」
慕容濤心中無奈,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丫頭嫁過來時日不長,行房歡愛的次數倒不少。
他對內宅女人的吃穿用度向來大方,袁芳跟了他之後,原先那些敬畏和恐懼早被磨得所剩無幾,如今差不多恢復了以前的大小姐性子,跟他說話沒大沒小的。
袁芳說罷,擺弄著裙擺就往屏風處徑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