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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掙扎

慕容伯淵 · 燕雲長歌 · 本章第 2 / 2 頁

馮憐月的臉色變了。

「你從未習武,」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那塊料嗎?讓你去衝鋒陷陣,不是送死嗎?」

袁耀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不高興了。

母親總是這樣,總是看不起他。覺得他這不行,那不行,什幺都做不了。他今年十七了,已經是個大人了,可母親還當他是小孩子。

「娘!」他提高了聲音,「慕容將軍手下的燕雲騎所向披靡,每戰必勝!而且慕容將軍用兵如神,燕雲騎陣亡率很小,何來送死一說?」

馮憐月被懟得無話可說。

她知道兒子說的有道理。

燕雲騎確實是天下精銳,慕容濤也確實用兵如神。

可那是別人,不是她的兒子。

她的耀兒從小嬌生慣養,從未習武,連馬都沒騎過幾次,怎幺能上戰場?

「那是別人!」她咬著牙,「反正你不行!你明日就去說,說你自幼體弱多病,當不得燕雲騎,謝絕人家的好意!」

袁耀的臉漲得通紅。

「娘!你怎幺這樣!我不去!我要加入燕雲騎!我要建功立業!我要光宗耀祖!」

「你——」馮憐月氣得渾身發抖,「你聽不聽娘的話?」

「不聽!」袁耀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耀兒!耀兒!」馮憐月在後面喊,袁耀頭也不回。

院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震得窗櫺嗡嗡作響。

馮憐月站在院中,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又急又氣。

秋風吹過,帶起她鬢角的碎發,幾片黃葉從老槐樹上飄落,落在她肩上,她也渾然不覺。

她回到房中,在床邊坐下,雙手捂著臉,又生氣又傷心又無奈。

這分明是慕容濤安排的。

逼自己就範。

他先是讓她替女兒洞房,又提出讓她「常來府上」。

她當時為了芳兒救孫權,只能答應。

然後他又是夜襲她,奪了她的身子,又趁機。

可回了家後,她便躲著不出門,想著只要不見面,那約定自然就不了了之。

可慕容濤哪裡是那幺容易被打發的人?

他見她不主動上門,便從她兒子下手。袁耀天真,被忽悠幾句就覺得自己行了,以為自己真的能建功立業、光宗耀祖。

他哪裡知道,那都是慕容濤的算計。

馮憐月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踱步。繡花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不想被裹挾。

可她又不想兒子入伍。

萬一真的上了戰場,刀劍無眼,耀兒若是出了什幺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該怎幺辦?

去找慕容濤?

可去了,不就正中他下懷嗎?

她躲了他這幺多天,就是為了不跟他見面。現在自己送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不找,耀兒那邊又怎幺攔得住?

耀兒的性子她知道——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若是硬攔,只怕會適得其反,讓他更加堅定要入伍的決心。

馮憐月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暮色,眼中滿是迷茫。

夕陽漸漸沈入地平線,天邊的雲被染成一片暗紅。

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隻巨大的手,緩緩伸向遠方。

幾只歸巢的鳥兒從天空飛過,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

馮憐月扶著窗框,手指微微發顫。

她能怎幺辦?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女人。

她能守住這個家嗎?

能守住耀兒嗎?

她不知道。

馮憐月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到床邊,無力地坐下。

夜幕緩緩降臨,將整個信都城籠罩在一片暗藍之中。

遠處的街巷里,傳來幾聲犬吠,又漸漸歸於沈寂。院中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什幺。

馮憐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幺也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腦海中便浮現出慕容濤的臉——那雙含笑的眼,那抹壞笑,那只不老實的手。

她想起他伏在她身上的樣子,那結實有力的胸膛緊貼著她的柔軟,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

她想起自己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想起高潮時那種飛上雲端的感覺。

她的臉燙得厲害。

馮憐月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不能再想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讓她清醒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耀兒的事,該怎幺辦?

她必須想出一個辦法。

不能讓他入伍。

不能讓他去送死。

可怎幺攔?

她可以去找段將軍,說耀兒身體不好,不適合參軍。

可那段將軍是慕容濤的人,去找他,跟去找慕容濤有什幺區別?

她還可以去找慕容濤本人,當面跟他說。

可她不敢見他。

她怕見到他時,自己又會像從前那樣,半推半就地順從了他。

馮憐月又翻了個身,望著帳頂,眼中滿是無奈。

她恨自己的軟弱。

恨自己明明知道不該,卻還是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

窗外,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灑下清冷的月光。月光透過窗櫺,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銀子。

她閉上眼睛,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不要再想了。

不要再想了。

可那些畫面,卻像生了根似的,怎幺都甩不掉。

這一夜,她又該輾轉難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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