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替身
馮憐月坐在床沿,一動不敢動。
燭火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膝上,指尖不停地絞著衣角。
嫁衣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大紅色的,金線繡著鳳凰牡丹,襯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愈發白皙。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偷偷看了一眼慕容濤。
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馮憐月稍稍松了口氣,又連忙收回目光。
這個男人,真的不會對她做什幺嗎?
她想起那些傳聞——好色之名在外,強佔袁熙的妻子,又搶了橋蕤的女兒。
可今日相處下來,他似乎並沒有傳言中那般不堪。
他溫文爾雅,說話客氣,除了方才挑她下巴那一下,再沒有任何逾越之舉。
也許……他真的只是要一個交代?
馮憐月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燭光下,他的臉英俊而柔和,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像個大男孩。
馮憐月連忙移開目光,可她的心跳,卻怎幺也慢不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濤忽然睜開眼。
馮憐月被他嚇了一跳,身子一僵。
他轉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壞笑:「都這個時辰了,子龍今天怕是回不來了。夫人,看來你要等到明天了。」
馮憐月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想說「妾身可以去別的房間」,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個輕輕的「嗯」字。
她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
芳兒……
那孩子現在在哪兒?
她餓不餓?冷不冷?有沒有受傷?
孫權那個混賬東西,拐走了她的女兒,若是敢欺負芳兒,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馮憐月咬了咬唇,眼眶有些發紅。
可她又有什幺辦法呢?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女人。
慕容濤從床頭坐起來,挪到她身邊,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夫人,夜深了。該歇息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馮憐月的臉瞬間紅透。她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怯生生地說:「好……好,妾身去別的房間。」
她站起身,剛要走,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
「夫人出去,被下人看見了怎幺辦?」慕容濤玩味地看著她,「新房裡半夜跑出去一個女人,你讓下人們怎幺想?」
馮憐月掙了掙,沒掙開。他的手握得不緊,卻像一把無形的鎖,讓她動彈不得。
「那……那妾身睡地上。」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慕容濤笑了:「地上涼。自然是睡床上。」
馮憐月擡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他……是要把床讓給她,自己睡地上嗎?
這個男人,倒也沒有那幺壞……
「多謝將軍。」她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像是春風吹過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慕容濤看著那笑容,心中一動。
下一秒,他伸手將她摟住,順勢放倒在床上,作勢要親她。
「啊——」馮憐月驚呼一聲,拼命掙扎。她轉過頭去,避開他的嘴唇,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可她那點力氣,在慕容濤面前如同蜉蝣撼樹。
「將軍!你這是做什幺!」她的聲音帶著驚恐。
慕容濤不著急,抓住她的兩只手腕,按在她頭頂兩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飽滿酥胸上掃過,又落在那張楚楚可憐的美麗俏臉上。
「儀式都走完了,人也送入洞房了。」他笑了笑,「你已經是我的小妾了。我與自己的妾室行房,不是天經地義嗎?」
馮憐月還在掙扎,雖然沒什幺用。她急得眼眶都紅了:「妾身……妾身只是代小女走過場!芳兒才是將軍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