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生死一線
說罷,他將甄宓橫抱起來。
甄宓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了無生息的袁熙。
那個曾經是她夫君的男人,那個折磨了她幾個月的瘋子,此刻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恨意、釋然、還有一絲淡淡的悲涼。
然後,她收回目光,堅定地看著慕容濤。
這個男人,才是她該用一生去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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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眾人正在焦急等待。
趙雲和拓跋燾也趕來了。他們聽段文鴦和王建說了裡面的情況,都在沈默。
慕容濤抱著甄宓走出來,眾人齊齊擡頭,都愣住了。
段文鴦瞪大眼:「表兄,你……嫂子她……」
王建也滿臉震驚:「不是……中毒了嗎?」
慕容濤懷中的甄宓,雖然虛弱,卻活生生地睜著眼,看著他們。
幾個大夫跌跌撞撞地趕來,慕容濤將甄宓放到馬車邊,讓大夫診治。
幾個大夫輪番把脈,又檢查了甄宓的瞳孔、舌苔,面面相覷,滿臉驚異。
「這……這奇毒確實入了喉,按理說……按理說應該……」
「可是這位夫人,中毒症狀極輕,脈象雖有虛象,卻無性命之憂……」
「怪哉,怪哉!」
趙雲上前問道:「如何?」
為首的老大夫拱手道:「回將軍,這位夫人雖中了劇毒,但不知為何,毒勢已去了七八成,余毒雖在,卻已不致命。老朽開個方子,調理幾日,便可痊癒。」
眾人聞言,都松了口氣。
段文鴦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是怎幺做到的?」
慕容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之前在凌雲峰得了一枚神藥,可解百毒,只是極其稀少。」
眾人恍然,不再多問。
大夫開了方子,親衛連忙去抓藥煎藥。
慕容濤將甄宓抱上馬車,讓人去收拾太守府,今晚他就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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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內室。
環兒將甄宓安頓好,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將時間留給兩人。
慕容濤坐在床邊,握著甄宓的手,看著她那張依舊蒼白的臉,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甄宓也看著他,眼中淚光盈盈,嘴角卻帶著笑。
「伯淵……」她輕聲喚道。
慕容濤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我在。」
甄宓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徬彿要確認他是真的,不是做夢。
「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聲音哽咽。
慕容濤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也是。剛才那一刻,我以為……以為真的失去你了……」
他的眼眶又紅了。
甄宓看著他,忽然笑了:
「原來戰神也會哭啊。」
慕容濤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還不是因為你。」
甄宓靠進他懷裡,小聲道:
「伯淵,這幾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對我說過的話,想你送我的東西,想我們在海上、在府里的那些日子……每次想到,我就告訴自己,要活下去,一定要等到你來。」
慕容濤心中一疼,將她擁得更緊:
「是我不好。讓你等了這幺久。」
甄宓搖頭:「不久。你來了,就夠了。」
兩人相擁著,訴說著這幾個月的思念。
慕容濤給她講遼東的戰事,講斬文醜、誅顏良,講落雁坡的伏擊,講薊城的解圍,講最後決戰時破河北衛軍。
甄宓聽得入神,眼中滿是崇拜:
「我的伯淵,果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慕容濤失笑:「那是自然。」
甄宓又問他家裡的事,問阿蘭朵,問劉雲嫣。
慕容濤一一說了,又說了凌雲峰陸婉柔、蕭緣兩姐妹以及拓跋悅的事。
甄宓聽完,輕聲道:「她們一定都是很好的人。以後見了面,我要好好謝謝她們,謝謝她們在我不在的時候陪伴你。」
慕容濤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
甄宓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
這一刻,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都化作這一個吻,融入彼此的心間。
良久,唇分。
兩人額頭相抵,微微喘息。
甄宓臉頰微紅,眼中水光瀲灧。
慕容濤看著她,忽然道:
「宓兒,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甄宓點點頭,輕聲道:
「我也不要再離開了。」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吻在一起。
這一夜,劫後餘生,失而復得。
這一夜,兩顆心終於緊緊相依,再無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