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香消玉殞
慕容濤扶著泣不成聲的環兒,心如刀絞。
「環兒!宓兒怎幺了?你快說!」
環兒擡起頭,淚流滿面,斷斷續續道:
「公子……快……快去救小姐!小姐被袁熙那個瘋子控制住了!他……他讓奴婢來找您過去……說……說讓您過去……」
慕容濤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袁熙!
他一把將環兒扶上白龍駒,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後,沈聲道:「帶路!」
環兒緊緊抓著馬鞍,顫抖著指向城中方向。
慕容濤回頭厲聲道:「文鴦、王建,帶親衛隨我來!」
「是!」
段文鴦和王建立刻點起數十名精銳親衛,緊隨其後。
白龍駒四蹄翻飛,如一道白色閃電,朝著袁熙府邸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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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府邸,後院。
慕容濤策馬衝入庭院,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甄宓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麻繩勒出深深的紅痕。
她的嘴被布團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滿是淚水,看到他的一瞬間,眼淚更是洶湧而出。
她瘦了。
瘦了好多。
原本豐潤的臉頰微微凹陷,下巴更尖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是那般傾國傾城——眉眼如畫,肌膚似雪,左眼角下那顆淺褐色的美人痣,依舊那般鮮活生動。
只是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淚痕,眼中帶著恐懼、絕望,還有看到他時的……欣喜。
慕容濤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宓兒……
他的宓兒……
竟然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瘋子碎屍萬段!
袁熙坐在甄宓身旁的輪椅上,面色蒼白,雙目赤紅,嘴角掛著一絲病態的笑容。
他身後站著幾名持刀親兵,刀刃就架在甄宓的脖頸上,寒光閃閃。
見慕容濤衝進來,袁熙眼中閃過瘋狂的快意:
「喲!慕容大將軍果然來了!來得可真快啊!」
慕容濤勒住白龍,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袁熙,放開她。」
袁熙哈哈大笑,笑聲尖銳刺耳:
「放開她?憑什幺?憑你是她情人?哈哈哈!」
他轉頭看向甄宓,陰陽怪氣道:
「夫人,你的情郎來了,怎幺不說話?哦對了,我忘了,你嘴被堵著呢!」
甄宓拼命掙扎,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看著慕容濤,眼中滿是焦急——她想讓他快走,這裡危險!
可她又盼著他來,盼著他能救自己出去……
慕容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衝動。
刀刃就在宓兒脖子上,稍有不慎……
他深吸一口氣,沈聲道:
「袁熙,南皮城已破,你大勢已去。識相的話,就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袁熙冷笑:「大勢已去?我知道。」
慕容濤繼續道:「你拿自己的妻子來威脅我,真是好笑。你以為我會怕?」
袁熙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慕容濤,眼中滿是刻骨的仇恨:
「自己的妻子?哈哈哈!慕容濤,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勾當?!」
他猛地拍著輪椅扶手,聲嘶力竭:
「潞水之戰,你奇襲南皮,擄走她!海上那些日子,她跟你做了什幺,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回府之後,夜夜對著一塊破手帕發呆,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嘴裡偶爾喃喃你的名字,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越說越激動,面目猙獰:
「慕容濤!我與你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恨只恨自己是個廢人,不能親手將你千刀萬剮!」
慕容濤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袁熙忽然又笑了,笑得詭異而瘋狂:
「不過沒關係。雖然我現在沒辦法報仇了,但是……」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慕容濤瞳孔驟縮!
「不!!!」
他猛地策馬前衝,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袁熙一把扯掉甄宓嘴裡的布團,捏住她的下巴,將瓶中液體狠狠灌入她口中!
甄宓拼命掙扎,卻掙不開他的鉗制。毒酒入喉,火辣辣的疼痛從喉嚨蔓延到胃里,她痛苦地皺起眉頭,眼淚滾滾而下。
就在袁熙灌酒的瞬間,他身後的親兵本能地將刀刃移開了一些——
就是這一瞬間!
慕容濤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用盡全身力氣擲出!
「嗖——!」
佩劍化作一道寒光,正中一名親兵的咽喉!那親兵瞪大眼,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直挺挺地倒下!
幾乎同時,段文鴦的箭矢也已離弦!
「咻!」
另一名親兵應聲倒地,箭矢貫穿頭顱!
威脅最大的兩名親兵瞬間斃命,剩餘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慕容濤已策馬衝到近前!
他飛身下馬,幾步跨到甄宓身邊,一腳將旁邊驚呆的袁熙連人帶輪椅踹飛出去!
袁熙慘叫一聲,重重撞在牆上,口中狂噴鮮血!
「咳咳……哈哈哈……」他癱在地上,卻依舊瘋狂地笑著,「慕容濤……你救不了她的……那是……那是西域奇毒……無藥可解……哈哈哈……」
慕容濤顧不上理他,飛快地解開甄宓身上的繩索。
甄宓軟軟地倒在他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跡。她艱難地擡起手,顫抖著撫摸他的臉:
「伯淵……你……你來啦……」
慕容濤心如刀絞,緊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來了,宓兒。我來接你了。」
環兒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跪在甄宓身邊,哭喊著:「小姐!小姐!」
甄宓看著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