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授技·傳槍
慕容濤將這些要訣牢牢記在心中,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徬彿有一扇新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他再次躬身,深深一禮: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永世不忘!」
中年武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沒有再說什幺,只是提起長槍,轉身便走。
慕容濤連忙追上去:
「前輩!敢問前輩高姓大名?晚輩願請前輩出山,共謀大事!」
中年武者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羅某人閒雲野鶴慣了,無心出仕。」
慕容濤急道:「前輩武藝超凡,若是肯出山,晚輩願以師禮待之!家父也必掃榻相迎!」
中年武者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他站在月光下,魁梧的身影被夜色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良久,他緩緩道:
「你與我有緣,這一招,便傳了你。切記,此招不可外傳。」
他頓了頓,聲音悠悠傳來:
「至於姓名……罷了,有緣自會再見。這把五虎斷魂槍就送你了」
說罷,他將銀槍扔給慕容濤,然後大步向前,走入一片朦朧的夜霧之中,轉眼便消失不見。
慕容濤接過槍,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漸隱沒的身影,久久無言。
夜風吹過,松濤陣陣。那五虎斷魂槍刺過的樹幹上,還留著一個深深的槍孔,見證著方才那一幕的驚心動魄。
良久,慕容濤深深躬身,朝那片夜霧消失的方向,鄭重一禮。
「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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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北平城時,已是亥時三刻。
城西府邸,燈火通明。三女都沒睡,在正廳里等著他。見他進門,劉月第一個跳起來迎上去:
「少爺!你回來了!見到那人了嗎?」
蕭緣也迎上來,遞上一杯溫茶:「公子,那人說什幺了?」
阿蘭朵則溫柔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詢問與關切。
慕容濤接過茶盞,飲了一口,緩緩道:
「見到了。是一位隱世高人。」
他將今晚的經歷細細說了一遍。說到那驚心動魄的一槍時,劉月捂著嘴驚呼出聲,蕭緣也瞪大眼睛,阿蘭朵則握緊了他的手。
「那位前輩……真的好厲害!」劉月驚嘆道,「少爺你這幺厲害,都躲不過他一槍!」
慕容濤點頭,眼中帶著感慨:「是啊。世上竟有如此高手,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蕭緣輕聲道:「那位前輩不肯出山,真是可惜了。」
慕容濤搖搖頭:「人各有志。他既不願出山,強求也無益。不過,他傳我這一招回馬槍,已是天大的人情。」
他頓了頓,握緊拳頭,眼中燃起鬥志:
「今夜,我要好好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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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園練武場。
月光如水,灑滿青石鋪就的場地。四周的燈籠已經點亮,將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慕容濤提著銀槍,翻身上馬。白龍駒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昂首長嘶,四蹄輕踏。
三女坐在場邊的廊下,遠遠看著。
劉月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少爺練槍的樣子真好看!」
蕭緣點點頭,目光專注地追隨著那道銀色的身影。
阿蘭朵則溫柔地笑著,手輕輕撫著小腹,心中滿是安寧。
場中,慕容濤開始練習。
起先,他只是一遍遍重復著回馬槍的動作——策馬衝出,驟然回身,一槍刺出。收槍,再衝,再刺。單調,枯燥,可他毫不停歇。
漸漸地,他開始嘗試變化。槍出之時,不再是直來直去,而是帶著三分虛、七分實,讓槍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他口中喃喃念著那位前輩留下的要訣,一遍遍揣摩,一遍遍嘗試。
有時刺得太虛,槍勢全無力道;有時又太實,被自己想象中那個「對手」輕易躲過。可他沒有氣餒,只是一遍遍調整,一遍遍重來。
夜風漸涼,月過中天。
劉月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阿蘭朵看出她的困意,輕聲道:「月兒,困了就去睡吧。」
劉月搖搖頭,強撐著:「不困!我要陪少爺!」
可沒過多久,她的小腦袋便一點一點,靠在阿蘭朵肩上睡著了。
阿蘭朵寵溺地笑了笑,輕聲道:「緣緣,我們帶月兒回去吧。讓她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蕭緣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劉月扶起,送回房中。
安頓好劉月,阿蘭朵對蕭緣道:「緣緣,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夫君。」
蕭緣卻搖頭:「姐姐你先睡吧,你有身孕,不能熬夜。我去陪公子。」
阿蘭朵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那你小心些,別太晚。」
蕭緣應了一聲,轉身回到練武場。
場中,慕容濤依舊在練習。月光灑在他身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可他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一次次策馬、回身、刺槍。
蕭緣靜靜站在場邊,沒有打擾。她就那幺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專注。
又練了約莫半個時辰,慕容濤終於勒住戰馬,翻身而下。他渾身已被汗水濕透,大口喘息著,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蕭緣連忙迎上去,遞上汗巾和水囊。
「公子,擦擦汗,喝口水。」
慕容濤接過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接過水囊,仰頭喝了幾口,長出一口氣。
蕭緣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公子練得真好!那回馬槍,比方才又精進了不少!」
慕容濤搖搖頭,笑道:「還差得遠呢。那位前輩那一槍,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是怎幺刺出來的。」
蕭緣輕聲道:「那位前輩是隱世高人,武功深不可測。公子能得他指點,已是莫大的機緣。只要勤加練習,總有一天能達到他那個境界的。」
慕容濤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緣緣,謝謝你陪我。」
蕭緣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掙扎,只是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能陪公子練武,是緣緣的福分。」
兩人相擁片刻,慕容濤松開她,認真道:
「那位前輩說,這招回馬槍不可外傳。從今往後,我也只教咱們的孩子。」
蕭緣一怔,隨即眼中湧起濃濃的喜悅。她用力點頭:
「嗯!!」
慕容濤笑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今晚先到這裡。回去歇息吧,明日還有大事。」
蕭緣點點頭,牽著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回內院。
身後,月光依舊灑滿練武場,照在那一道道被馬蹄踏過的痕跡上,見證著這一夜的汗水與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