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入山
每到一處,照例引來諸多目光。
慕容濤漸漸習慣,只是陸婉柔那始終如一的清冷態度,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一圈走完,天色已暗。陸婉柔在客院門口停步:「公子早些休息,明日辰時,講武堂有早課。」
她微微頷首,轉身欲走。
「陸姑娘!」慕容濤脫口叫住她。
陸婉柔回身,白衣如雪,眸光清冷:「公子還有何事?」
慕容濤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有些緊張:「日後……我能否常找姑娘切磋劍術?」
陸婉柔沈默,似乎在認真思考,過了片刻,才輕輕點頭:
「切磋武藝,我樂意奉陪。」
說罷,她再次轉身,白衣身影漸漸消失。
慕容濤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覺揚起。
雖然她依舊清冷,但至少……答應了。
山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慕容濤深吸一口凌雲峰清涼的夜氣,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期待。
慕容濤回到客院時,已是月掛中天。
推開房門,燭光搖曳中,一道紅色的倩影正靜靜坐在桌邊。
她背對著門,側臉在燭光下柔和如畫——肌膚細膩如瓷,睫毛長而微翹,鼻梁秀挺,唇瓣在光線下泛著自然的嫣紅。
她似乎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托腮,手肘撐在桌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擱在桌沿,飽滿的弧線被緊身裙裝勾勒得驚心動魄,布料繃得微微發亮,徬彿下一刻就要撐破束縛。
是蕭緣。
慕容濤先是一怔,隨即驚喜道:「蕭姑娘!」
蕭緣聞聲回頭,眼中瞬間綻開笑意,如春花綻放。
她立刻站起身:「慕容公子!」隨著她突然站起,胸前的一對玉兔也猛然跳動,划出一道誘人的波動。
她今日換了裝扮——不再是白日那身利落勁裝,而是一襲水紅色繡纏枝蓮紋的齊胸襦裙,裙擺寬大,腰間系著同色絲縧,顯得腰肢更細,胸前的豐盈在齊胸設計下愈發挺拔飽滿,幾乎要破衣而出。
她顯然是沐浴過,發梢微濕,散髮著淡淡的桂花清香,臉上還薄施脂粉,更添嬌艷。
「你怎幺在這?」慕容濤走進屋,帶上門。
蕭緣雙手背到身後,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更加前挺,弧度驚人。她笑嘻嘻地說:「我來給你送飯呀!可不敢餓著我們公子。」語氣嬌憨軟糯。
慕容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那精緻甜美的容顏,那窈窕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對比白日更大,幾乎要撐破衣料的飽滿,在燭光下投出誘人的陰影。
他喉結微動,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蕭緣察覺到他目光的停留,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雙手放回身前,不安地絞在一起。
可她沒想到,這個動作反而讓胸部的輪廓更加集中明顯,深溝在衣領處若隱若現。
慕容濤連忙移開視線,看向桌上——四菜一湯,色香俱全,還冒著熱氣。
「怎幺好意思讓蕭姑娘這般的美人做這些事情。」他定了定神,溫聲道。
蕭緣見他誇獎自己「美人」,心中甜滋滋的,眉眼彎彎:「宗主特地吩咐過,我們弟子要好生照料你,可不敢怠慢。」
慕容濤道了謝,看著桌上兩副碗筷,心裡瞭然一笑,忽然問:「蕭姑娘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蕭緣見目的達成,心中雀躍,嘴上卻扭捏道:「這……不太好吧?」
慕容濤笑了笑:「這有什幺?平日里都是……」他本想說「都是朵兒和嫣兒陪我一起吃」,但看著蕭緣清亮的眼眸,忽然說不下去了。
蕭緣眼睛轉了轉,狡黠地問:「都是什幺?都是鶯鶯燕燕環繞,嬌妻美妾服侍著吃飯嗎?」她歪著頭,語氣帶著玩笑,「我這般粗手笨腳的,是不是不入慕容公子法眼呀?」
慕容濤沒想到她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若蕭姑娘這樣的女子都看不上,那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是。」
蕭緣聽到他這般直白的誇獎,嘴角壓都壓不住,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嘴上卻嗔道:「盡說些好聽的!平日里是不是對每個貌美的女子都這幺說?」
「哪有!」慕容濤立刻正色,「我像那樣的人嗎?」
「像!非常像!」蕭緣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
慕容濤做出一副誇張的傷心模樣,捂著胸口:「蕭姑娘不相信我,誤會我,太傷心了……」
他本就生得俊朗,此刻故作委屈,眉目間竟有幾分孩子氣,與白日里英武沈穩的模樣判若兩人。
蕭緣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眉眼彎成月牙:「好啦好啦,相信你是個正人君子行了吧!快吃飯吧,都要涼了。」
兩人在桌邊坐下。
蕭緣吃飯時格外小心翼翼,小口細嚼,動作優雅,努力維持著淑女形象,與平日活潑的模樣大相徑庭。
慕容濤看破不說破,只是含笑看著她,覺得這頓飯格外可口——當真是秀色可餐。
飯後,蕭緣起身收拾碗筷。慕容濤也跟著站起來:「我來幫你。」
他走到蕭緣身邊,兩人距離忽然拉得很近。
蕭緣一擡頭,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那雙眼睛專注地看著她,徬彿她是這世上唯一的存在。
蕭緣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瞬間飛紅,連耳根都染上粉色。
她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收拾碗碟,聲音微顫:「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她飛快地將碗筷疊好,端起托盤,幾乎是小跑著走到門邊。到了門口,她又回頭,紅著臉輕聲道:「明日辰時講武堂有課,不許遲到!」
說完,不等慕容濤回應,她便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濤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姑娘,明明大膽熱情,真靠近了卻又害羞得像個孩子。
他轉身回屋,開始整理被褥準備休息。
屋外,月華如水。
蕭緣端著托盤快步走出客院,直到轉過一道迴廊,才停下來,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大口喘氣。
心跳得飛快,像要撞出胸腔。
她一手撫上胸口,感受到那裡劇烈的搏動,不禁困惑——為什幺跳得這幺快?明明只是靠近說了幾句話……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難道……
她想起慕容濤靠近時那溫柔專注的眼神,想起他含笑說「若蕭姑娘這樣的女子都看不上,那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是」,想起他故作委屈的可愛模樣……
蕭緣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粉色。
「哎呀!」她低呼一聲,羞得跺了跺腳,再不敢多想,拎著盒子飛快地跑向自己的院子。
月色下,那抹紅色的身影如受驚的小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間。
而客院窗內,燭光搖曳,映出慕容濤收拾床鋪的身影。他動作慢了下來,望向窗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幾分溫柔。
今夜凌雲峰的月色,似乎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