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薊城破曉
右北平城西,旌旗獵獵。
慕容濤跨坐白龍之上,身後是一千名全副武裝的燕雲騎精銳。晨光灑在亮銀甲上,反射出一片肅殺的寒光。
「出發!」他揮手下令。
千騎開拔,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段文鴦驅馬緊隨慕容濤左側,右側是壯如鐵塔的王建。
行軍路上,王建那張粗豪的臉上擠出一個促狹的笑容,用馬鞭捅了捅段文鴦:「文鴦,聽說你小子前些日子納了個十六歲的小妾,水靈得很?這會兒捨得離開溫柔鄉,跟我們出征?」
段文鴦俊臉一紅,啐道:「去你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不出征立功就討不到媳婦,巴不得天天打仗!」
慕容濤在一旁聽著,嘴角微揚。
王建被戳中痛處,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驅馬湊到慕容濤身邊,壓低聲音:「俺這大老粗自然比不得你們這些俊俏郎君。尤其是三公子——家世好,模樣更是讓女子看了都走不動道兒,身邊自然不缺美人。」
他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擠眉弄眼:「聽說嫣兒姑娘和朵兒姑娘是母女……嘖嘖,二女一起服侍的滋味怎幺樣?真是羨煞俺老王了!」
慕容濤老臉「騰」地紅了,舉起馬鞭作勢要打:「老王!再胡說八道,軍棍伺候!」
王建大笑著策馬跑開,嘴裡還嚷著:「公子莫惱!俺這不是羨慕嘛!」
慕容濤收回馬鞭,無奈搖頭,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旖旎畫面——劉雲嫣嬌俏可人,阿蘭朵成熟豐腴,母女二人一同……
他猛地甩甩頭,將那些荒唐念頭壓下去,可心底那股燥熱卻久久不散。
隊伍繼續西行。沿途可見被戰火摧殘的村莊田野,偶爾遇到小股潰散的公孫瓚軍殘兵,皆被前鋒輕騎迅速清掃。
三日後,薊城外,慕容恪大營。
「伯淵來得正好!」慕容恪見侄兒率精銳抵達,大喜過望,「你帶來的這一千燕雲騎,正是破城利器!」
當夜,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慕容恪指著沙盤上的薊城模型,神色凝重:「公孫瓚自右北平慘敗後,八萬主力折損過半。經我部月余掃蕩外圍、圍城消耗,加上近日軍心渙散不斷有士卒叛逃,如今城中守軍已不足三萬。」
他環視帳中諸將:「但薊城是公孫瓚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城高池深,糧械充足。若守軍拼死抵抗,我軍強攻必傷亡慘重。」
慕容濤上前一步,指向沙盤東側:「叔父,兵法雲‘圍三缺一’。我軍可主攻南、西、北三門,獨留東門不圍。並大肆宣揚——從東門出逃者,棄械不殺,可保性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此,守軍知有生路,必無死戰之心。待其軍心潰散,從東門潰逃時,我軍可伏精騎於東門外十里處追擊收降,事半功倍。」
慕容恪撫掌贊道:「好計!便依伯淵之言!」
帳中諸將皆稱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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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戰鼓震天。
慕容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向薊城。雲梯架起,衝車撞擊城門,弓箭手與城頭守軍對射,箭矢在空中交織成密網。
然而薊城防禦確實堅固。
守軍雖士氣低落,但在軍官督戰下,仍依託城牆頑強抵抗。
滾木、擂石、沸油不斷從城頭傾瀉,慕容軍攻城部隊傷亡漸增。
慕容濤立於陣前高台,看著己方將士不斷倒下,心如刀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忽然轉身,「文鴦、王建,隨我來!」
「公子不可!」段文鴦急道,「您雖勇武,但身為宗室將領,豈可輕身犯險?」
慕容濤已摘下長弓,翻身上馬:「我慕容家的兒郎,從來都是衝在最前!」
他一夾馬腹,白龍如離弦之箭衝向攻城前沿。
城牆上,公孫瓚軍弓箭手正瘋狂射擊。慕容濤在木牆掩體後勒馬,張弓搭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三箭連珠,城頭三名弓箭手應聲而倒,皆中眉心。
守軍大駭,那一小段城牆竟出現短暫真空。慕容濤抓住時機,棄弓持盾,腰懸雙劍,如猿猴般撲向雲梯!
「攔住他!」城上軍官嘶吼。
箭雨傾瀉而下,但慕容濤手中大盾左遮右擋,身上明光鎧更是堅固異常,箭矢叮噹彈開。
他攀爬速度極快,待守軍重新組織起密集箭陣時,他已爬過一半!
「倒沸油!」有士卒擡來油鍋。
慕容濤見狀,猛地發力向上竄出數尺,在沸油潑下前翻身躍上城垛!
劍光乍現!
兩名持槍刺來的守軍咽喉飆血,仰面倒下。慕容濤雙劍在手,盾牌已棄——在城頭這狹窄空間,雙劍反而更靈活。
「是慕容濤!圍住他!」薊城守將公孫越大聲指揮。
越來越多的守軍湧來。
慕容濤卻毫不畏懼,雙劍舞成一片光幕。
他步法靈動,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劍都精准狠辣——或刺咽喉,或斬手腕,或劈胸腹。
陽光下,那身銀甲浴血,雙劍如龍,竟無一人能越過其劍圍!
城下,段文鴦、王建看得熱血沸騰。
「燕雲騎!」王建舉刀怒吼,「隨我攻城!護公子奪門!」
一千精銳棄馬持械,如狼似虎撲向城牆。
有了慕容濤在城頭吸引大量守軍,攻城壓力驟減。數架雲梯同時架起,燕雲騎老卒悍勇登城。
慕容濤且戰且走,竟從城樓一路殺向南門城樓。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公孫越看出他的意圖,大驚失色:「他要開城門!調重兵堵住南門內道!」
大批援軍從兩側街巷湧出,堵死了通往城門洞的道路。
慕容濤見狀,厲聲喝道:「結圓陣!殺過去!」
燕雲騎將士訓練有素,聞言立刻三人、五人、十人一組,背靠背結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陣。
圓陣緩緩旋轉推進,每一面都只面對有限敵人,卻能從各個方向攻擊。
這戰法在狹窄街道中威力倍增。公孫瓚軍雖眾,卻難以發揮人數優勢,反而被一個個「刺蝟」般的圓陣切割、蠶食。
慕容濤身先士卒,雙劍如絞肉機般開路。鮮血染紅銀甲,他卻越戰越勇。
「慕容小兒休狂!」一聲暴喝,公孫瓚麾下大將嚴剛率親衛殺到。
嚴剛使一柄厚背長刀,勢大力沈,一刀劈來竟有風雷之聲。慕容濤不敢硬接,側身避過,左手劍順勢反撩對方肋下。
嚴剛回刀格擋,兩人戰在一處。
慕容濤近日苦練劍術,雖未臻化境,但雙劍配合已頗有章法。左手劍主守,格擋撥挑;右手劍主攻,刺削劈斬。攻守兼備,綿綿不絕。
戰不十合,嚴剛左肩已被刺中一劍,鮮血汩汩。
「將軍快走!」親衛拼死來救。
嚴剛卻一把推開親衛,雙眼血紅:「公孫將軍待我恩重如山,今日唯死而已!」他竟不顧傷勢,揮刀狂攻,招式已亂,全是搏命打法。
慕容濤見他忠勇,心中敬佩,邊戰邊勸:「嚴將軍,公孫瓚構陷劉使君,殘害忠良,已失天道。將軍何必為虎作倀?不若棄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