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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檄文昭雪

慕容伯淵 · 燕雲長歌 · 本章第 1 / 2 頁

慕容濤回到燕國公府時,暮色已深。他徑直前往書房,慕容垂正在燈下審視西徵戰報——慕容恪大軍已圍薊城半月,攻城戰況膠著。

「父親。」慕容濤行禮後,立刻呈上密信抄本,「兒今日得了關鍵之物,或可破薊城僵局。」

慕容垂接信細閱,眼中寒光愈盛,最終冷笑一聲:「公孫伯圭,果然是他。」他擡頭看向慕容濤,「趙子龍給的?」

「是。」慕容濤將林中會面之事簡要稟明。

慕容垂沈吟片刻,手指輕叩桌面:「此信確是利器,但單憑文字,公孫瓚大可反誣偽造。需有更確鑿的人證物證,方能令幽州軍民深信不疑。」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去請阿蘭朵和劉雲嫣來。有些舊事……該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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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苑內,阿蘭朵聽聞慕容垂召見,手中針線一頓。她與劉雲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緊張。

「娘親……」劉雲嫣握住她的手,「國公爺是不是知道了?」

阿蘭朵輕撫女兒發絲,柔聲道:「該來的總會來。這些年國公爺暗中庇護我們,未嘗不是心中有數。走吧。」

書房中,慕容垂見母女二人到來,神色溫和了些:「坐吧。今日請你們來,是為劉使君之事。」

他看向阿蘭朵:「當年救下你們母女時,你曾說嫣兒是‘忠良之後’,求我庇護。我只知她父蒙冤,卻未深究細節。如今……」他將密信推至案前,「公孫瓚構陷劉使君的罪證,已在我手。」

阿蘭朵身子微顫,接過信細看:「真是他……當年使君對公孫瓚何等信任,他竟……」

劉雲嫣雖對生父印象模糊,但也紅了眼眶。

慕容垂正色道:「我欲在右北平設祭壇,公祭劉使君,將此信公之於眾,並為劉使君正名。但需有信物佐證,方能取信於民。」

阿蘭朵拭去淚水,從懷中取出一隻錦囊,解開系繩,倒出一物——

一枚小巧的羊脂玉佩,上刻「虞」字;另有一方素絹,絹上字跡清雋,寫著「吾女玥,生於光和四年春」。

「這玉佩是使君隨身之物,」阿蘭朵聲音哽咽,「這生辰絹是使君親筆。當年出事前夜,使君預感不祥,將玉佩與絹布交給我,囑我‘帶著嫣兒逃,活下去,莫報仇’……我帶著年幼的嫣兒混入流民,幸遇國公爺相救。」

她拉過劉雲嫣:「嫣兒眉眼間,仍有幾分使君當年的神韻。」

慕容垂凝視玉佩與絹布,緩緩頷首:「有此二物,足矣。」他看向劉雲嫣,「三日後公祭,你可敢以劉使君之女的身份,持此信物,當眾言明身世?」

劉雲嫣雖心中惶惶,但見母親和少爺鼓勵的目光,又想起從未謀面的生父含冤而亡,一股勇氣油然而生:「嫣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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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右北平城中心廣場。

白幡祭壇高築,劉虞靈位肅立中央。慕容垂率文武素服而立,台下聚集了數千百姓,更有許多從薊城前線輪換回來的將士。

慕容俊登壇宣讀檄文,言辭悲憤,將公孫瓚如何受劉虞厚恩、又如何構陷忠良的罪行一一揭露。當他展示密信摹本時,台下已是一片嘩然。

「……然空口無憑,今有劉使君遺孤為證!」慕容俊高聲道,「請劉公之女——劉雲嫣姑娘!」

一襲素衣的劉雲嫣緩步登壇。她年方十五,身形纖細,面容美麗清秀,眼中帶著緊張卻努力挺直脊梁。

台下百姓低聲議論:

「這姑娘真是劉使君的女兒?」

「看著年歲倒是對得上……可怎幺證明?」

「劉使君遇難都十年了,女兒竟還活著?」

劉雲嫣舉起手中羊脂玉佩與生辰絹,聲音清亮卻微顫:「民女劉雲嫣,先父諱虞。此玉佩乃先父隨身之物,上有‘虞’字;此絹為先父親筆所書民女生辰。母親言,當年先父蒙難前夜,以此二物相托,囑我們母女逃生……」

她展開絹布,向四方展示。那清雋字跡在陽光下清晰可辨。

台下前排一名白髮老者眯眼細看,忽然渾身一震,顫聲道:「這字……確是劉使君筆跡!當年州衙告示,都是使君親筆所題,老朽認得!」

另一名中年文士也驚呼:「那玉佩!當年使君宴請士人,腰間佩的就是這塊羊脂玉!我記得那‘虞’字的篆法!」

眾人再細看劉雲嫣面容——那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溫潤的氣質,竟與記憶中劉虞的容貌隱隱重合。

「像……確實像劉使君!」

「尤其是眉眼間那股溫潤氣度,和劉使君一模一樣!」

「怪不得……十年前慕容將軍救下一對落難母女,原來竟是劉使君妻女!」

人群中,當年曾受劉虞恩惠的百姓、舊吏紛紛跪倒,泣不成聲。

一名老農捶地痛哭:「劉使君啊!您開倉放糧救了我們全村,自己卻落得這般下場!老天不開眼啊!」

幾名退伍老卒單膝跪地,低吼道:「劉使君待士卒如子弟,糧餉從不克扣……公孫瓚狗賊,竟害我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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