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深日暖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慕容濤從阿蘭朵房中悄然出來,輕輕帶上門,沿著迴廊往自己院子走。
他腳步不似往日那般沈穩有力,踩在青石板上,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虛浮。
晨風吹來,帶著庭院裡海棠的甜香,他卻忍不住擡手揉了揉隱隱發酸的腰眼。
連著好些天了……夜裡不是嫣兒黏著他,纏著他說故事、討要親吻,最後總會滾到床榻間胡天胡地一番;便是等嫣兒睡熟後,他輕車熟路地溜去西院。
阿蘭朵那豐腴熟透的身子,一旦沾上便似著了魔,比嫣兒的青澀嬌憨更讓他難以自持,常常折騰到後半夜才能歇下。
甚至有幾晚,從嫣兒那邊離開時,身上還帶著少女的馨香,轉頭便沒入阿蘭朵那更馥郁惑人的懷抱里,簡直像被兩塊磁石來回拉扯。
慕容濤擡頭望瞭望剛亮起來的天色,嘴角浮起一絲無奈又饜足的苦笑。
虧得自己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又自幼打熬筋骨,否則這般夜夜笙歌,怕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快步走向清苑——還得趁著晨光未熾,再練一趟槍法,活絡筋骨。
午膳擺在清苑的花廳里,窗外幾株石榴花開得正艷,紅彤彤的映著日光。
菜餚是段明星特意吩咐廚房做的,清淡可口,還特意給阿蘭朵燉了一盅補氣血的烏雞山藥湯。
三人圍坐,劉雲嫣緊挨著慕容濤,不停地給他夾菜,嘴裡嘰嘰喳喳說著府里新來的繡娘手藝如何精巧。
阿蘭朵則安靜許多,只偶爾擡眼,目光飛快地在慕容濤臉上掠過,便垂下眼簾,小口喝著湯。
她今日穿了身水藍色的對襟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襯得肌膚愈發瑩白透亮,臉上未施脂粉,卻自然透出一種潤澤的光彩,眉眼間那股往日隱約的愁郁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又滿足的嫵媚風韻,眼波流轉間,偶爾洩露出一絲被徹底滋潤過的、藏不住的春意。
劉雲嫣說著說著,忽然停下筷子,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阿蘭朵看,看了好一會兒,才「咦」了一聲,脆生生道:「娘,你最近好像……變漂亮了?」
阿蘭朵正舀起一勺湯,聞言手一抖,湯汁差點濺出來。
她連忙穩住,擡眼看向女兒,臉頰卻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雲,眼神也有些閃爍:「瞎說什幺呢……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真的不一樣!」劉雲嫣歪著頭,認真地打量著,「就是……氣色特別好,皮膚也水嫩嫩的,眼睛也亮亮的!比上回珍寶閣里那支最好的玉簪子還潤!」她轉頭去拉慕容濤的袖子,「少爺,你說是不是?我娘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慕容濤正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掃過阿蘭朵瞬間紅透的耳根和那故作鎮定卻難掩慌亂的眼神,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微蕩。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嫣兒說得對,朵姨近日……氣色是越發好了。」
阿蘭朵被他這一聲「朵姨」叫得心頭一顫,桌下的手悄悄攥緊了裙裾,臉上更是燒得厲害,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再看慕容濤,只低頭小聲道:「許是……許是前些日子受了驚,夫人給的那幾帖安神補血的藥膳見效了……快吃飯吧,湯都要涼了。」說著,便只顧低頭喝湯,再不肯多言。
劉雲嫣眨眨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見娘親這般害羞,少爺又一臉坦然,便也不再追問,笑嘻嘻地繼續吃飯。
只有慕容濤,將阿蘭朵那副羞窘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那點因晨起疲憊而生的些許怨念,瞬間被一種隱秘的、飽含佔有欲的滿足感取代。
旁人或許不知,但阿蘭朵自己心裡卻明鏡似的。
這哪裡是什幺藥膳的功效?
分明是連日來被那人夜夜澆灌、肆意憐愛,身心都浸透在濃得化不開的情意與歡愉里,連骨頭縫都透著酥軟。
那份沈寂多年的愛戀得了回應,乾涸的心田被雨露豐沛地滋潤,眼角眉梢自然便帶出了被嬌寵、被滿足的女人才有的光澤與風情。
午後,段明星差人將阿蘭朵喚到自己院中,說是新得了兩匹江南進貢的軟煙羅,顏色清雅,讓她幫著看看給嫣兒做夏衣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