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不同寢,死不同穴
玄重尺劍,一把鈍邊劍鋒、黯淡無華的黑色鐵劍。
與其說是劍,倒更像是把尺,若要挾帶鬥氣驅用此劍刺人,至少也得大鬥師的鬥氣修為,等於是用棍棒去刺穿人體那般。
天外飛來的一劍,筆直刺向蕭炎胸腔,蕭炎雖是驚愕之中,但自然反應仍是迅即出招護身,只是右手懸空嘎然而止。
綠蠻冷不防的一劍,斬斷了兩人間的情絲,卻斬不斷蕭炎心中的情意,只是刀劍無情,劍尖已是抵在胸腔。
這一劍,竟沒將蕭炎給開膛破肚,綠蠻怒氣更甚,兩手握劍,身體往前一衝,直將蕭炎整個人推出寸許。
蕭炎如被重擊般,一時血氣淤塞,咳了一聲,眼中已是一片濕潤,眼神展露出無限憐惜之情。
這刺不穿的一劍,代表了綠蠻的鬥氣階級已被降階到大鬥師以下,這刺不穿的一劍,尋常刀劍攻擊五星斗皇的強韌體質哪那麼容受傷,這刺不穿的一劍,正好抵在芷若公主劍傷之處。
綠蠻一愣,這處劍傷還是自己費心費力花費三天的時間給治癒的,一時心軟丟棄了長劍,只是劍傷依舊,人事卻是已非。
綠蠻呆滯不語,表情冷漠,秋水盈盈的雙眼中淚光閃閃,黯然銷魂,大悲之狀。
蕭炎心中酸苦,滿懷歉意道:「娘子,都是為夫不好,是我的錯,你責罰我吧。」
綠蠻淒厲叫道:「誰是你娘子?蕭炎,你欺負我還不夠嗎?
我的貞節、修為、甚至是內丹,都被你趁虛而入給奪走了。
現在,還要我委身賊虜,蕭炎,你糟蹋我還不夠嗎?」
蕭炎更是愧疚,激動大喊:「娘子,只要你願意,我發誓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在此照顧你一輩子的。」
綠蠻面帶慍怒,斥道:「你胡說些甚麼?我現在恨不得生啖汝肉,生飲汝血,以報大仇,可惜我做不到了。
我不是你的娘子,以後也別在他人面前說,你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從今以後,我跟你是生不同寢,死不同穴。」
蕭炎心中一震,樂極生哀就在一瞬之間,整個人佇立呆滯不動,腦筋一片空白。
綠蠻乞哀告憐道:「蕭炎,你還想怎樣?你不走,就是逼我走了。」
聞言,蕭炎大驚,一個鬥氣低微的柔弱女子要到何處安棲?
凝重地盯著綠蠻,溫柔地道:「我走,我走,你就待在此處,我會請幽海蛟獸好生照顧你的。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長嘆口氣後,腳步茫亂,心罩寒意重重地離去。
綠蠻臉上掛著幸福的淺淺一笑,噙著淚光滿懷期冀地望著蕭炎離去的身影,細不可聞地道:「夫君,我知道你會的,我等你。」
幽海峰,湖泊旁。
幽海蛟獸凝視著一副消沈的蕭炎,張了張口,然卻一時無語。
來時只見兩人正行雲布雨好不快活,便退至湖泊旁等待,長期閉關修練的它,知道蕭炎身強體壯的,對幽海蛟獸來說這三五天的跟一時半刻般短暫。
蕭炎躬身作揖,恭敬地道:「尊者,洞中女子綠蠻煩請你多多照顧了,老前輩有何吩咐,蕭炎聽憑差遣。」
老者捋須思量,神色納悶,蕭炎不知何故如此,還裸身赤體的出來,問道:「倘若本尊收她為徒,要你迎娶夭夜公主,你可願意?蕭炎小友,別怪本尊趁機敲詐,老夫心中就獨這件事掛心。」
蕭炎左右為難,綠蠻怕是連隱蔽氣息的能力都已失去了,能拜鬥皇強者為師那是再好不過了,不懼那天蛇府尋已是叛徒的蛇靈者而來,此地正是極佳的棲身庇護之所。
夭夜公主那倒是不難,她對自己並無好感,怕是如之前那般百般刁難,終至難成,允道:「蕭炎願意,只是,夭夜公主自己的意願可由不得我了。」
老者捋須大笑道:「呵呵,事在人為,若是真的有緣無份,本尊也不勉強,既然你已承諾,一切就交給本尊就是,放心。
蕭炎小友,本尊先去幫你排解一番,也許事情還有轉圜餘地的。」
蕭炎失神凝望湖底,自言自語道:「綠蠻,好好照顧自已,等我完成使命,我一定會回來這接你的。」
幽海峰,湖底下的焦黑一片的石室中。
綠蠻捂著腿望向石室四周,所見盡是異火焚燒後一片焦黑的殘破景象,不覺一陣發呆:「鬥氣竟然虧成這樣子了。」
如今的她,只余鬥者鬥氣的修為了。
「嗚……怎麼只剩下這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