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幽海蛟獸
夭夜公主登時一怔,對這個不男不女的本就沒好感,更別說他其貌不揚,表現更是粗俗笨拙,自已委實難以放下身段,一個火氣上來,微怒道:「老祖宗,怒夭夜在此大言不慚,自認帝國之內的男子可匹配之人不多,至少也是要三大家族的人。」
老者冷言道:「喔,皇后前夜詔令本尊委請特訓一事時,可不是那麼說的。
你拒絕三大家族之一木家族長的追求,也因此跟木家與左相之間有著不小的齟齬不合。」
夭夜公主一個動氣,怒道:「總之,我是不會屈就於此人的,老祖宗,抱歉,此事上夭夜萬不能答應。」
老者早知夭夜公主會強烈抗拒,已有應對之策,嘆道:「本尊這千年來為帝國大小徵戰無數回,才有著加瑪帝國守護神獸之名,受著皇室長期供奉的尊榮。
最近突感似是大限已至,才動了心思要促成這段姻緣,讓皇祚連綿下去。」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溫馨感人,幽海蛟獸此時,那張老臉慈祥和藹,眼眶泛紅,眼神溫情地看著夭夜公主,對這丫頭是不忍苛責,夭夜公主無法瞭解他的用意卻也不能明說,搖晃著頭中又是嘆了口氣。
只見幽海蛟獸人形化身的老者神情萎靡,這一刻似乎又蒼老了許多,為著帝國殫精竭力自不在話下,夭夜公主為之動容,就當是滿足老人家最後一個心願,且先敷衍了眼前再說,思索著道:「若是要夭夜委身下嫁,除非他能達到我要求的三個條件。
第一,戰勝芷若公主一戰,第二,要正常男兒身,第三,為我帝國除去雲嵐宗之患,嗯,期限是一年之內。」
蕭炎喊道:「等等,老前輩、夭夜公主……哎喲,你乾嘛?」
突感被在肩上的七彩蛇狠狠地咬了他頸部一口,帶上勁力的這一咬,竟 讓他一時之間氣滯身頓,被嗆得把話吞了回去。
美杜莎女王暗自盤算,要收集六品丹藥融靈丹藥材,光靠蕭炎這個半桶水的煉藥師實在是靠不住的,若是有了駙馬的身份,不僅藥材這部分沒問題,沒准還能請託到真材實料的六品煉藥師法克幫忙皇室身份的蕭炎。
夭夜公主斜睨蕭炎,冷笑暗道:「真是沒骨氣的男人,聽到如此的條件就退縮,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還妄想本宮,別痴人作夢了。」
老者舒了口氣,笑道:「呵,那可要抓緊時間特訓了。」
夭夜公主只感訝異,眉高眼低看著蕭炎,自語:「老祖宗怕是年老昏憒而老眼昏花了,眼前之人怎看都是個德薄、智小、力微的貨色,不若嚴梟那般是個韜光隱晦之人。」
這時卻是心中一驚,莫非自己拒絕木戰的政治聯姻,會是因為嚴梟?
想到此處,卻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聽得夭夜公主條件一出,蕭炎和七彩蛇均是一愣,美杜莎女王自語:「這個看似嚴苛的條件,沒准只有蕭炎可完成,雲嵐宗再怎樣也比不上吞噬異火那般艱難吧?」
蕭炎本是欲拿已有婚約在身來推托,只是在聽得一年之內除去雲嵐宗,分明是要他知難而退,到時不做便是。
他和雲嵐宗之間還有個雲韻和納蘭嫣然說不清的糾葛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去得罪另外更厲害的兩個女人吧?
老者召喚出一把寶劍,嚴肅地道:「今日,我便將這套太極劍法傳授於你二人,本尊幸能於垂暮之年,創制這套武功出來,可望助我加瑪帝國立於不敗之地,且仔細看來。」
老者又道:「此劍術之道,講究輕翔靈動,劍隨意轉,以意導勢。
眼觀敵,意凝劍,氣聚體內,心感物外。
劍勢出招要凝重如山,轉招變化間要輕靈似羽,每一招劍法配合著一道口訣。」
蕭炎目不轉睛地凝神觀看,初時還道老者故意將姿式演得特別緩慢,使出學的兩人可以看得清楚。
用劍打了個太極式的圓圈,那知在持劍圓轉間,倏然輕巧托劍而出,變成快速橫出的一劍指向前方,由守反攻,由陰轉陽之間任意變換。
這套劍法雖是以慢打快、以靜制動,在陰陽轉換暗合虛實巧妙配合,每一招都含著太極式的陰陽相互變化,攻中可守,守中有攻,精微奧妙,實開開了武學中從所未有的新天地。
蕭炎和夭夜公主兩人臉上均有迷惘之色,老者問道:「你們懂了幾成?」
夭夜公主應道:「夭夜愚魯,只懂得三四成,但招式和口訣都記住了。」
蕭炎回道:「也是三四成。」
老者笑道:「倉促之間已懂得三四成,論起資質已屬上等,我再演練一次,記住,劍招將展未展,劍勁斷意不斷……」
使過招後,老者又問道:「這次,你們懂了幾成?」夭夜公主應道:「夭夜已懂得七八成了。」
蕭炎回道:「還是三四成。」
老者笑道:「那好,再看一次吧。」
老者再次揮舞著寶劍,劍招行雲流水,劍身凝力待發,劍影飄忽輕逸,劍意瀟灑自若,身形任意所至,心意貫通劍身終至人劍合一,返璞歸於自然。
老者又問道:「那這第三次,你們懂了幾成?」
夭夜公主應道:「夭夜已懂得九成了。」
蕭炎回道:「糟糕越看越是迷糊,越來越忘記得多了,現在只記得一成。」
聞言後,夭夜公主心中對此人更是厭惡,兩人之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如此低俗庸才怎敢高攀本公主老者捋須笑道:「招式和口訣已傳授於你們,至於能悟到多少,端看個人機緣造化而定了。
最後送你們一句總訣心法,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從此做去,一年半載,便能施於身,此在全是用意不是用勁。」
老者看了看夭夜公主,再看去蕭炎,不禁地搖了搖頭,嘆道:「公主日後需多加練習此劍法,必可以此護身,妍兒還有待加強。」
蕭炎和夭夜公主兩人各自盤坐著,均是讓已心平氣定,臉上現出一副思考表情。
然而,便在這萬籟俱寂的一剎那間,蕭炎眼神不自覺瞟向夭夜公主那微微起伏的胸部,自此便無法轉移視線猛盯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白水鑒心的夭夜公主渾然不覺,此時的蕭炎光熘熘的一雙賊眼,睃趁她的兩座乳峰,那誘惑無比的乳溝徬如是坐忘峰與幽海峰之間的一道狹窄丘陵地,身形不自覺地挪移,越看越近,終至臉面快要貼上那乳溝之上了。
老者見狀也是疑惑,許久後一笑點醒兩人,夭夜公主一個驚覺有不懷好意的眼神,美目一睜,卻是見到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臉快要貼到她的胸部,頓時讓她柳眉倒竪,杏眼圓睜,心中剎現一團怒氣,便欲發作動手。
老者咳了一聲,急道:「妍兒你去那處面壁參詳劍法。」
蒼老的手指著一塊大水晶石類隔起的窗口,從此處可見到湖中的魚兒正游來游去的,穿梭不停地。
那知不消停的蕭炎,看沒多久,又是大叫起喊餓,叫嚷著想要吃烤魚,夭夜公主一聽,幾欲昏倒,竟有人能無賴至此,實非良婿所托。
老者笑道:「呵,此處的大黃魚味鮮肉嫩,稍等片刻,待本尊取來好好地品嘗一番。」
夭夜公主拱手道:「老祖宗,夭夜無法再與此人共處一室,若無其他的交代,便就此拜別。」
老者笑道:「呵,本尊帶你出去吧,順便抓個兩尾大黃魚與你帶回。」
不久後,老者攜魚而歸,一本正經地道:「本尊還沒吃過用異火烤出的魚,可否讓老頭我見識一下?」
蕭炎手掌一揚,一朵有著土黃色、暗紅色參雜其中的蓮花瓣,那虛幻蓮狀異火,懸浮在蕭炎面前,微放毫光。
一股烤魚香味四溢,幽海蛟獸贊道:「想不到你對異火的掌控爐火純青,令人好生羨慕,本尊並未看錯人,將來夭夜這個丫頭恐要勞煩你多多照顧了。」
蕭炎笑道:「呵,實話說吧,我並未打算高攀夭夜公主的,剛才只是權宜之計只為學得劍法,還望老前輩莫要見怪。」
老者笑道:「呵,本尊也沒老糊塗,早就知道一個女人綁不住你,我可是有證人的,出來吧,美杜莎女王。」
蒼老的手向著七彩蛇揮出一道雄渾的靈魂力量灌注而入,一個熟悉的身影翩然現出。
人形般模樣的靈魂體,這個女人幾乎是每個男人心中的尤物,那有著絕世脫俗般艷麗無比容顏的美杜莎女王。
在恢復往昔力量後,她就像萬仞冰峰上霜心雪晶鑄就的一朵雪蓮花,聖潔無儔,凜然不可侵犯。
而舉手投足間更是散髮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強氣勢,徬佛高高在上的天宮仙女偶降人間,讓人不敢仰視。
美杜莎女王嗔怪地盯了幽海蛟獸一眼,緩緩開口道:「你這老頭,本王可不吃烤魚,也沒興趣替人作媒。」
那聲音酥麻而慵懶,噙著讓男人骨頭髮麻的誘惑。
老者笑道:「呵,有人想賴帳,老頭子我可應付不來,只好請你出來見證。」
美杜莎女王星眸流彩,絳唇輕點,微笑道:「蕭炎這小子連遠古八族之一的炎族公主准族長都敢招惹了,對送上門的美女從沒吐出過的,你老多慮了。」
偏頭看去蕭炎,冷冷地道:「小子,光靠這初學乍練的太極劍法,只能對付芷若公主一人,對上那北斗七星劍陣與芷若公主的合擊尚且不足,要不,你哀求本王點撥一下,救你一條小命。」
蕭炎只感到頭皮發麻,看著美杜莎女王,顫聲問道:「怎麼個求法?」
美杜莎女王媚眼之中,流光溢彩動人無比,笑道:「呵,你娶了夭夜公主,盡快幫我收集到那丹藥的藥材,本王沒啥耐性等你磨蹭了。」
蕭炎一愣,心中暗道:「這個女人不知道我與納蘭嫣然還有婚約嗎?
雲嵐宗勢力之大可比加瑪帝國舉國之力,僅憑我一人之力,如何能辦得到?」
美杜莎女王心頭一震,一張一翕的紅唇散髮出迷人的誘惑力,笑眯眯地道:「本王對雲嵐宗也頗厭惡,自會助你對付的,至於那北斗七星劍陣需要乾坤一劍之力,所謂乾坤就用得到那兩名女子體內的坤陰之源,相信不用本王教了吧?」
美杜莎女王對著幽海蛟獸道:「你這老頭,雖是蛟獸有著千年壽命,然而你在此潛心修煉力爭大道,但仍突破不了鬥宗天檻,日後若遇雷劫必然是渡不了的,還是趁早傳人衣鉢才是,免得本王日後在帝國少了個對手,不免有點乏味。
近日,必有個同族女子尋蕭炎而來,她倒是個人選,本王言盡於此。」
那絕世美人的身影漸漸消散不見,隨後只聽到七彩蛇哈欠了一聲,便跳去一處自行睡去。
美杜莎女王這番話鞭辟入裡,果然有著一方之霸的眼界與見識。
幸好,她不是蕭炎的敵人,還默默地救了好幾次他的小命,至少,現在不是,將來,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她,對每個男人而言,很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