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妍兒
無忌公公道:「嗯,皇后母儀澤厚治理內宮,宮規不多,你可仔細聽好了應和道來,犯了這四條,輕者誅殺,重者誅其九族。」
「通敵作亂者,誅。」
「是,妍兒知道了。」
「謀害主子者,誅。」
「是,妍兒知道了。」
「私鬥、結黨添禍者,誅」
「是,妍兒知道了。」
「男扮女裝混入者,誅」
「是,妍兒不解,這有到要誅殺?」
無忌公公道:「這你就不知了,這條是皇帝所設的,怕後宮嬪妃久居深宮,被穢亂宮帷,咳,你無須知道太多。」
無忌公公續道:「還有宮中內規會隨時更動,請你隨時專注」
「是,妍兒知道了。」
接著是一位嬤嬤教導內規與宮女禮儀,好在蕭炎心思敏捷,一教便會,只是對於那些宮女行為舉止,則是無論如何都優雅不起來。
夜色未央,懸一枚冷月無聲,點幾縷薄星寂寂。
同樣的月光照射下,尋常人家傳出此起彼落的男歡女愛低悠之聲,富貴人家飲酒作樂到通宵達旦喧嘩之聲。
唯獨這廣闊的皇宮,一片的瓊樓玉宇中,卻是份外的寂靜。
在燈火通明的幾處宮殿,各有宮女服侍於主子床榻一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守著。
皇后居所的坤寧宮,意為「坤地寧定」,面闊連廊五間,進深三間,黃琉璃瓦重檐廡殿頂。
中殿為寢居,前廳堂後寢室,左殿為書房與澡房,右殿分為三間,一間是通房宮女居房,一間是庫房,一間是藥房。
這時於左殿的書房,皇后獨自一人,憂愁滿面地發呆看著書桌上一封納蘭嫣然的親筆函,信中提及三件事,蕭炎雖是武藝高超,卻是個男兒身;雲嵐宗將有行動,需格外小心;皇后身邊必有內應,還望盡速查明後除之。
許久之後,皇后喟然長嘆,自語:「果然,自己天性使然並不善於謀略,一向是由自己管理的後宮,竟被混入了內應也不知,那會是那一個呢?
眼下宮中只有無忌公公是可以信任的,至於那男兒身的蕭炎,呃,不好,明日便是要驗身後量身置服,給先提來再說。」
隨後,便急召無忌公公入殿。
待得無忌公公入內,欲跪拜行禮之時,皇后玉手一揮,道:「無忌叔叔,這裡並無外人,免了吧。」
聞言,無忌公公走近,問道:「月兒,你入夜喚我來此,莫非有急事?」
皇后遞信並囑咐著:「無忌叔叔,明日那人的驗身與量身置服,須由你親手操辦,切莫讓外人參與,知曉其身份,此事至關緊要。」
無忌公公看完信將其付之一炬,附和道:「得。」
皇后續道:「無忌叔叔,這納蘭嫣然的信函中,提及本宮身旁蟄伏內應,你怎麼看?」
無忌公公搓了搓手,回道:「就算有,也只是通風報信的小角色,至於是那個,還需細查一番。
若是將周遭宮女全數更換,也難保不會又被混入,內應一事,甚為難辦。」
無忌公公道:「對了,月兒,有件事倒值得特別注意,海媚貴妃那,今日倒是將隨身的宮女給全數撤換了,名為保護聖駕,那新進的七名宮女看來是頗有些功夫的。」
皇后搖頭道:「海媚貴妃受寵已久,恃寵驕縱,早就不把本宮放在眼裡,這等小事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皇帝十年前,不聽皇后的勸阻挑戰美杜莎女王,此後有愧於心,多年以來未曾召喚侍寢過,只有在媚貴妃那一逞口舌之欲。
皇帝雖好大喜功,卻不算昏庸,朝中之事盡付太子與加刑天權斷,後宮由皇后治理,即便長年臥病在床,海媚貴妃如何地吹起枕邊風,也不曾變更其意,才讓加瑪帝國在這十年來,於雲嵐宗虎視眈眈環視之下,在沒有皇帝主政的朝局中安然渡過。
無忌公公拍著皇后肩膀,安慰地道:「月兒,十年前,我為了家族的未來大業,將你引進了宮中,即便後宮孤寂,清冷森森,只要皇嗣有靠,縱使不比那三大家族強盛,日漸凋零的瑪家族必能再起。
卻不想,竟讓你就此成了深宮怨婦,也無皇嗣所出,這是我的失算,即便你不怨我,我也是感到對不住你啊。」
皇后聽得一時情緒激動投入無忌公公的懷中,語帶哽咽:「叔叔,你的犧牲也不比本宮小,年輕時就自願入宮做了太監。」
無忌公公嘆道:「是啊,我們都犧牲不小,可不能這樣白白付出了啊。
如今倒有一計……」
皇后聽著臉紅了起來,一顆芳心怦然跳動,就像有人在她體內放了一把野火似的,讓她渾身發熱,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妖嬈與端莊貴氣。
擁有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情並將之兼容並蓄,只有在成熟的貴婦身上才能展現出這般不同的面貌。
在黑色納戒中,被幽禁著師兄韓楓的小玉瓶內,蕭炎身影突現,正是為了眼前他面貌大變而來。
靈魂體除了自身強悍本體之力,還有透過靈魂體所表現出的本源精神之力,而靈魂體呈現出人眼可視的幻象,是身心狀態的綜合的投射。
而此時蕭炎的靈魂體呈現出的面貌如同十五六歲,看似多點像小女孩般。
只見忙著書寫的韓楓驟然停筆觀望,皺眉深思,這番景像讓蕭炎的來意不問便知。
隨後蕭炎的敘述病情,韓楓眉頭一舒,饒有興致的搖頭晃腦了起來,許久後,終是吐出了一句:「師弟,當知君臣佐使的處方原則吧。」
蕭炎回道:「這個我自然知道。」
韓楓緩緩而道:「你吞食這一百來粒的丹藥,就像那七蟲七草膏,在不知確切的成份下,其組合共有五千多種,頗難煉製出對應的解藥出來。
即便如此,若是有七品煉藥師或鬥聖的靈魂體力量探視體內,或是鬥宗消耗鬥氣修為深入經脈臟器中直接排出體外,又或是你自行以異火焚化都可以。
只是,我雖無力解毒,卻已探得其解法了。」
蕭炎問道:「是跟君、臣、佐、使有關嗎?」
君藥:是針對主病或主證起主要治療作用的藥物。
其藥力居方中之首,用量亦較多。
在一個方劑中,君藥是首要的,不可缺少的藥物。
臣藥有兩種意義:一是輔助君藥加強治療主病或主證的藥物,一是針對兼病或兼證起治療作用的藥物。
佐藥有三種意義:一做佐助藥,協助君臣藥加強治療作用,或直接治療次要兼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