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後一輪
此刻的現場只剩下蕭炎等四人還在提煉,均是臉色凝重的小心翼翼控制著火候,謹慎地提煉每一株藥材。
貴賓席之上,納蘭桀望著下方廣場之上升騰而起的火焰,忍不住笑著說:「看來這嚴梟小友留著一手啊,還沒用到異火。」
旋即轉向一旁的納蘭嫣然,皺眉問道:「打自他住進你的閨房後,你就沒回雲嵐宗的據點過,還幫他報名了這個煉藥師大賽。爺爺我素來敬佩戰場上那些巾幗不讓鬚眉,你有果斷大膽的個性,也是好的。不過,嚴梟就是面貌平凡了些,況且你尚有婚約在的,過於親近會招惹閒話的,你知道嗎?」
聞言,納蘭嫣然那欲鋝開額前青絲的素手微微一僵,抿著紅唇,虛聲道:「我對他沒那種意思……」
「唉……」
輕嘆了一口氣,納蘭桀聲音有些低沈:「不管你的心思是怎樣,總得先把三年之約處理完之後,一切再說。只是,不論你們誰勝誰輸,我希望你能開口對蕭炎道個歉。」
「道歉?」
聞言,納蘭嫣然黛眉微蹙,旋即有些倔強的盯著納蘭桀:「我沒錯為甚麼道歉?」
「你明明可以私下前去蕭家,好聲好氣的與蕭戰族長說能否退掉婚約,或許也不會搞出這些事來。
可你卻偏偏要借助著雲嵐宗的勢,去強行壓迫蕭家退婚,你其實也清楚,這對蕭家的名聲,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只是這些年,隨著你身份越加顯得顯赫,實力越加變得強大,就更加不願,也不想用低於人下的姿態去開口道歉解決了。」
納蘭桀安詳地望著自己的孫女,殷殷期盼地道:「可你知道,這樣持續下去,只會加深蕭家與你之間的間隙。」
納蘭嫣然只能苦笑,自語:「爺爺甚麼都不知道,我被蕭炎那個無賴給佔便宜兩次,該說道歉的,應該是他吧?」
微嗔道:「爺爺,我的事,就別管了,好嗎?您也別說了,安心看比賽吧……」
說完,納蘭嫣然便轉頭將目光投向廣場之上,淡淡的鬥氣覆於雙耳,明顯是不想再聽納蘭桀嘮叨。
納蘭桀雖然有些怒意,但對這個寶貝孫女她高傲任性的心性也無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是無奈地望向了廣場中。
夭夜公主、柳翎先後地結束了材料的提煉,轉頭望瞭望嚴梟及那嚴莉,有些錯愕地發現,他兩人竟然是還未提煉完畢。
夭夜公主、柳翎心中所想的皆是:「越高品級的丹藥,相對的失敗率也越高,與其到頭來落得一場空,不如穩穩地煉製出四品丹藥來得保險點。」
緊接著便將提煉好的材料放進藥鼎之中,然後進行煉製丹藥的第二步驟:融丹巨大的廣場之上,不時的有著輕微的悶聲響起,這些聲音,煉藥師很熟悉,因為每一次煉製丹藥失敗時,便是這種讓人極為惱怒的聲音。
而隨著這些煉壞丹藥的聲音響起,讓臉色頹喪的參賽者黯然地離開場地,因此,廣場的那百多名參賽者,正在逐步減少著……雖說,能夠有資格經歷兩輪篩選而遺留下來的人,自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但這場大賽,就猶如同現實社會一般,機會往往是不等人的,將那些沒有做好事前準備,煉藥實力較弱的選手,一一給淘汰出局。
時間緩緩度過,廣場之上,一些臉色本來平靜的參賽者們,也是開始略微有些氣喘,運用鬥氣化焰這般高負荷的消耗,實在是極其讓人產生疲憊。
蕭炎將石台上最後一株藥材,投入了藥鼎之中,十來分鐘後,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份提煉出來的材料吸取而出,裝進玉瓶。
終於是提煉完畢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在微笑中,手掌緩緩竪起,屈指輕彈,飄逸的青色火焰,猛然暴閃而起瞬間, 讓廣場之上的溫度,驟然提升。
廣場之上忽然騷動了起來,異火的出現,大大讓觀眾席上的眾人情緒皆是有些激動,望著那一道道對著自己射來的愕然目光,蕭炎也只得無奈地聳了聳肩,
快速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回氣丹,然後塞進嘴中,微微嚼動著,接著手掌一晃,青色火焰便是被丟進了藥鼎之中。
「這傢伙……」
雖然早知蕭炎身懷異火,還是低聲嘟囔了一聲,夭夜公主有些鬱悶,親眼見識過異火的強橫, 讓她的鬥志萎靡了許多。
相較於夭夜公主的鬱悶,柳翎臉色則是略微有些難看,這褐色火焰,是他的老師古河請了不少強者,方才從一頭堪比人類鬥王級別強者的五階魔獸體內所取的。
沒想到今天剛剛施展出來,還未大露甚麼風頭,不消瞬間,風採又被他人搶走,這實在是 讓他無語。
「哼,光火焰好又有何用?若不能操縱它,最終只得落個玩火自焚的下場。」
炎麗冷眼看著,輕聲冷笑道。
一陣微風忽然刮過,目光一掠,只見蕭炎那身煉藥師長袍被吹得服貼中,那下身之處的近九寸長大雞巴,隱隱現出一條巨物的雛形。
思緒被牽引忽而一個飄蕩,霎時一愣,片刻之後,搖著頭苦笑了一聲,將心神拉回到了自己面臨的考題之上,將手中的黑色火焰灌進藥鼎之中。
夭夜公主、柳翎先後地從藥鼎中滲透而出淡淡藥香味,炎麗在嗅了幾口丹香
之後,卻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按照這種丹香濃度,根本還比不上她這次所煉製的丹藥。
如果這就是那些傢伙底線的話,那麼這一次的冠軍,就該非她莫屬了。
蕭炎也嗅了一口飄溢而出,即將成形為四品丹藥的丹香,「只能拼了啊……」
低聲呢喃著。
不料此時,操縱著青色火焰的靈魂力量猛然回縮,隨著靈魂力量的微弱,那原本洶湧的青色火焰,就在「噗」的一聲,悄然變小。
臉色猛然一變,他忽然察覺到,藥鼎之中原本平和的火焰,忽然紊亂了起來,這是將火焰的能量轉換成為丹藥內的能量時,最容易出現也是最難以避免的失誤。
蕭炎低低嘆息了一聲,只得熄火,以免步入控火不精確之下,落得煉壞丹藥的最壞下場。
觀眾席上立刻有著無數道目光射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煉製中的火焰悄然湮滅的這副景象,蕭炎那大汗淋灕有些蒼白虛弱的臉龐,都是低聲驚呼了起來。
「唉……失敗了……」
感受著四面八方的觀眾那越加狂暴的叫囂,半晌後,法克嘆了一口氣,蒼老的面龐上,略微有些苦澀。
身為經驗極其豐富的煉藥大師,他非常地明白,即便有異火這明顯優勢在,如果這便是他的極限,那如果想要再取勝,將會有著多大的難度。
一直沈侵在融丹步驟中的夭夜公主,柳翎以及炎麗三人,也是略微一愣,旋即偏過頭將目光投向了蕭炎所在的方向,臉龐上的表情,也各自有些不同。
「既然你退了,那麼接下來,還是看我的吧,我會代表著加瑪帝國煉藥界贏了那傢伙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沒有你,那傢伙也拿不走冠軍的位置。」
柳翎緊緊地抿著嘴,拳頭緊握著,心中雖然有些遺憾,可更多的卻是竊喜。
自從蕭炎上台之後,他與那神秘灰袍少女,無疑便是成為了此次大會最受矚目的參賽者,這對於向來性子高傲的柳翎來說,的確是有些感到忿忿不平。
「嘿,虎頭蛇尾的小子,既然你已敗,那這大會,再無人能阻我,這冠軍,歸我了。」
嘴角挑起一抹得意冷笑,炎麗手掌一揮,藥鼎之中的黑色火焰再度洶湧而上,各種材料,在火焰熏烤中,逐漸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唉……太爺爺似乎是看走眼了。」
夭夜公主低低嘆息了一聲,蕭炎本來是這次大會中與那出雲帝國的灰袍少女最有力的爭奪者,可看如今這出人意料的狀況,似乎大勢已去,心中頗感些許無奈。
雅妃在心中祈禱著,希望一些奇跡能發生在他身上,雖然這次的幾率,小得幾乎能夠讓人無語。
納蘭嫣然平淡地望向了場中那不再有所動作的青年,她嘴上不說,但中心卻是承認,說到這個無賴,總有著讓人刮目相看的抗打擊能力,能夠快速地從失敗中拉回自己到巔峰狀態。
至少,她所看到的,都是在蕭炎從最慘之時,而再爬起來就有兩次了。
納蘭桀輕撫著鬍鬚,眼帶慈祥看著納蘭嫣然,這個孫女屬於總是強迫自己去完成那「偏激的完美。」
這樣的女性往往能夠得到社會的認可和成就,但付出的是隱藏個人內心的情感與需要的代價,眼前這個失常的嚴梟,恐怕又達不到她的標準了,只好苦笑了一聲。
「唉……小傢伙。現在,可真的是要全部靠你自己了啊。而且,這也是你在煉丹之路上的一次壁障。突破它,對你日後的好處,難以估量。若是如破不了,以後的歲月,說不定,將會永遠止步於現在的境界。」
望著場中央那低頭著頭,目光渙散地盯著石台上的青年,觀眾席上一角的海咪咪低聲喃喃道。
海波東與加老兩人對視後,微微沈著頭,不再言語,手負於身後,安靜地等待著比賽的結束。
兩人均是樸素作風,海波東這十年過慣了平民生活,就算回到了富可敵國的家族內,穿得也是尋常衣料。
而加老雖身在皇室,但只顧專心修煉鬥氣,總是一身麻袍以便於脫換修煉。
縱使海波東與加老兩人,各資助了蕭炎上百萬金幣的藥材,對他們來說也只是筆小錢。
倒不是因為樸素作風肉疼於那筆錢,而是心疼於蕭炎這個年輕人,無法在這次的煉藥師大賽奪冠,錯失了這個很好的機會。
蕭炎身體僵硬地站在石台面前,原本靈動平靜的眼神,此時也是略微噙著許些茫然,自從失去了藥老以後,這是他首次遇見 讓他措手不及的難題。
他沒想到,原來火焰轉換成能量之間的那種平衡度,居然是這般難以掌握,以前,他太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這次……真的麻煩了……老師……現在,我該怎麼做?」
嘴唇顫抖了一下,低不可聞的聲音,帶著茫然,從蕭炎嘴中低低響起。
「唉……」
觀眾席上,不久後,皆是響起了連片惋惜的嘆息之聲,這次大賽的黑馬蕭炎就這樣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