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
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山崖之顛,蕭炎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任由那淡淡的苦澀在嘴中瀰漫開來舉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擋在眼前,目光透過手指縫隙,遙望著天空上那輪巨大的銀月。
「唉。」
從下午的測驗後,蕭炎就一直躺在蕭家墓園旁這片草地上,輕嘆了一口氣,懶懶地抽回手掌,雙手枕著腦袋,眼神有些恍惚。
「三年了呢。」低低的自喃聲,忽然毫無邊際的從少年嘴中輕吐了出來。
在蕭炎的心中,有一個僅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蕭炎的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他來自一個名叫地球的蔚藍星球,至於為甚麼會來到這裡,這種離奇經過,他也無法解釋,不過在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還是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過來:他穿越了三年前,蕭炎,不他並不是叫這個名字的。
依稀只記得該在一片火海中喪生的他,那時出現了一名老者,穿著一身黑色衣袍,頭髮卻是呈現數種顏色,每一種顏色,看上去都徬佛是火焰在升騰一般,極為的奇異。
奇異的是,他似乎是在對自己微笑著。
之後,一團淡淡的光霧纏繞著自己的身體,一股古老,莽荒的氣息穿過眉心處抽取了他的靈魂體接引到了鬥氣大陸這個世界。
抽離的靈魂體隨後跟著那股氣息被強行注入蕭炎的體內,進行著靈魂的融合併順利吞蝕了原有的靈魂體。
而當時的蕭炎是被魂殿使者打成重傷頻死,全靠服用母親族內的不傳秘藥,並且父母親兩人輪流,不惜耗盡自身的鬥氣維持住了一絲生息,人的靈魂體若短暫脫離了肉身的寄託保護,將直接面對外來的攻擊,甚至會被類似催眠手法所引導迷惑住。
到後來才知道,蕭炎所擁有的是蕭族與古族傳承血脈極為強悍,靈魂體異常堅韌到即使身體受重創癱瘓,也能獨立於不隨著身體的虛弱陷入昏迷狀態。
如果蕭炎再年長些、實力再強點,有血脈傳承的他就算肉體被重創,靈魂體也能抱守元一龜息下不受外界乾擾,可惜氣運強大的是外來的那個。
一個成熟美婦坐在床邊,正用著溫柔又憂愁的眼神凝視著蕭炎,輕嘆:「唉,該來的還是避不掉,只是苦了我兒。」
美婦輕聲呼喚:「炎兒,醒了。」清醒後的蕭炎啊了一聲,美婦繼續說:「該是被灌入的鬥氣所催化,你的靈魂力是繼承了蕭族與古族的血脈顯得堅韌,這是個大機緣,你且閉上眼睛吧讓我提引你的靈魂體去見一個人。」
美婦右手結起手印默念口訣,修長瑩白的左手手指上有一隻黑色戒指,戒指很是古樸,不知是何材料所鑄,其上還繪有些模糊的紋路。
戒指在蕭炎的眉心處貼著,隨著一道氣流通過蕭炎的靈台,讓戒指閃過一抹淡淡的白芒。
蕭炎感應到靈魂體被拉扯後強行吸入到一個冰冷的地方,這是戒中世界。
美婦提高了聲調:「炎兒,到了,跪下,來拜見你師爺爺。」
靈魂體剛融合後的蕭炎還搞不清楚狀況,只知道美婦似乎是蕭炎的母親,目前只能跟著照做了。
蕭炎睜開眼後看到了一個白髮老人盤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上,不他也是靈魂體才對。
白髮老人端詳跪著的蕭炎,發出了蒼老又虛弱的聲音:「這孩子是蕭族與古族的後裔就不知道適不適合。心兒,你是決定好了?」
只見美婦豪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吸了一口氣道:「對方正步步進逼,打傷炎兒的魂殿使者這兩日一直在城內徘徊不去,已經沒有退路了之前是師尊你,現在是炎兒,下次恐怕是蕭家一族了。
好在對方還不知道弟子的身份是古族,能在這兩次危機中庇護到師父和炎兒兩個,已經是很勉強了。
在運功治療炎兒這段期間,弟子思量著,魂殿就算沒對弟子的古族身份起疑,但總會尋著弟子這邊查下去。
只有弟子這條線斷了,如此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美婦說著,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仙子般的潔白臉頰突然現出幾分緋紅,側頭注視還跪著的蕭炎:「道還望師尊成全。」
白髮老人「嗯」了一聲後,似乎是身受重傷不再言語,而美婦這邊明顯興奮的催促道:「炎兒,這是你莫大的福份,快磕頭拜師,叫聲藥尊師父。」
美婦那柔美的聲音似乎有種蠱惑的作用,讓蕭炎不自覺地照著磕了三響頭,叫了聲:「藥尊師父在上,弟子蕭炎行拜禮。」
「心兒,你也跪下吧。」白髮老人露出慈祥的眼神看著美婦跪下後,緊接著說:「徒兒蕭炎,為師現身受重傷肉身毀滅,只剩羸弱不堪的靈魂體。
你必須答應為師三件事:第一、不可違抗師命,即使是傷風敗俗之事,你能遵守嗎?」
蕭炎擡起頭疑惑著看著白髮老人,美婦此時推了蕭炎一把點頭示意,「徒兒蕭炎,願遵師命。」
白髮老人道:「此事甚是為難,但日後你便會知曉為師之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