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空巷子
「怎麼說?」
紓敏微微輕喘著,眼睛跟玻璃球似的左右轉動,打量他,牙齒咬得咯咯響,冷聲一啐:「死姘頭。」
陳慶南微愣,隨後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粗糲的大掌帶著不大不小的力量落在她嘴角邊拍打了幾下,熱氣裹著邪風湊近她的臉龐:「是你老母到處勾引人,你還反過來罵我。沒教養的小丫頭。你爹都不管你那騷貨老媽了,你還這麼多事幹甚麼?而且老子對你媽壓根沒興趣。」
她知道她的母親是不貞的母老虎,父親是窩囊的縮頭烏龜,她在背地裡被多少人笑過了。
以前開家長會,她都不樂意母親去參加,因為只有楊毓芬會塗著鮮紅的唇膏、拎著繡滿牡丹花的挎包、穿著包臀的半身裙去參加家長會。
她長大了,想努力讓家裡和睦,可是裂縫早已在多年以前成型,如今再也填補不了。
紓敏在男人的熱軀與肅殺秋風的包圍下,內心浮湧起一股絕望的酸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和濕潤的雨幕一樣模糊不清了。
「你哭甚麼?」
紓敏把心中多年的苦楚盡數發洩出來,她一邊罵著「死姘頭」,一邊抹著淚花兒。
可臉上的水珠卻總也抹不完。
陳慶南不動聲色的靠近使得他雨衣上的水珠也掉落到她面頰上。
「哭甚麼呢,小丫頭。看來,你還不懂你媽媽吶。」
少女的淚珠好像一隻只柔軟的小手,不僅撩起他的好奇心,也撥弄著他的慾望,他的身體漸漸變得熾熱,呼吸慢慢粗重起來。
這與以往發洩式的性愛不同,他是一個浪子,卻和那個女人耗的時間最久。
即使如今分道揚鑣,他在寂寞深夜仍會常常想起他跟她剛開始那段如膠似漆的美好時光,那估計也是他人生中最燦爛的日子。
這個花季少女是一個偶然,她的名字讓他想起剛開始的宋敏,也讓他想起自己那段意氣風發的燃情歲月。
於是,他抓住了心頭那絲絲隱約的悸動,少女抽噎的哭聲與溫熱的氣息令他感到灼熱,後頸處泛起一陣麻癢。
「你還不知道,做愛的樂趣,所以你不懂你媽媽。」
紓敏怔怔地抬眼看他,陳慶南忽的微笑,伸出舌頭在少女耳畔輕舔了一下。
紓敏好似一隻被嚇到的小貓,大驚失色地搖頭躲開他的舌頭。
陳慶南繼續將她鎖在自己懷裡的一方小天地裡,舌頭胡亂舔著親著,任她掙扎扭動。
中年男人的胡茬好像一根根刺,酥酥麻麻地戳著她的臉,煙味混雜著渾濁的雨腥氣竄入紓敏的鼻尖。
男人蠕動的雙唇宛如兩片粗糙的葉子,貼上她從未被人侵佔過的柔唇,燙呼呼的舌頭狡黠地鑽進她的口腔,纏繞著她的小舌頭挪動不止。
她在雨中失神地瞪大了雙眼,有一股從未在她身體里出現過的情愫一下子在腹部野蠻生長起來。
那是甚麼,好像這連綿曖昧的雨幕一樣,衝刷著自己濕潤敏感的心靈。
紓敏被吻得幾乎斷了呼吸,她輕喘著,陌生地望向親吻完畢後貪婪吸聞她頸香的中年男人,望向頭頂那片鉛灰色的天空。
黑色的陰雨漸漸地帶起了少女心頭朦朧的絕望與叛逆。
紓敏喉頭緊張地滾動了幾下,雙手顫顫巍巍地撫摸起男人粗糙的下巴,最後突然無所謂地笑問:「那麼,做愛的樂趣是甚麼?」
「我不管了,他們愛怎樣就怎樣,這個家關我甚麼事。」
「做愛的樂趣,就是忘記與交融。」陳慶南吮吻著紓敏的嘴角,用他勃起的生殖器頂撞了幾下少女的小肚。
紓敏感到她的呼吸有幾秒鐘的停頓,尚未反應過來,她就被男人卷進雨衣,夾在他的胳膊彎里,身體隨著男人的動作搖晃。
雨衣里的世界是另一番色彩,與雨幕陰雲截然相反的紅色。
她看到面前的紅色像長了牙,啃咬著她的腦髓。她在忽冷忽熱中被中年男人帶向了一處陌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