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煙·藥
陳沐陽睡前心裡一直想著要早點起來去給她買藥,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悠悠轉醒,聽到外面雨聲小了不少,便支起身往下面桌上瞥了一眼,四點五十分。
他下去的時候宋怡然也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去乾嘛?」
宋怡然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的,這個時候還帶點沙啞。陳沐陽給她蓋緊了薄被,說:「去買藥。」
「嗯?買藥?」她迷迷糊糊地重復了一遍,神智慢慢清醒了些後才知道他說的買藥是買避孕藥。
「你繼續睡一會兒吧。」
陳沐陽披了一件牛仔連帽外套,隨便找了一條運動褲,撐著傘就鑽進了雨裡。
這個時候的雨已經降為小到中雨,風也變小了。
路上有幾個穿著橙色制服雨衣的環衛工人在撿地上掉落的枝杈和垃圾等,還有一些敬業的早餐店老闆正帶著手下員工做早點。
陳沐陽把衣服拉鍊拉得很高,帽子也套在了頭上,將臉埋進脖子里低著頭走路。
像他這樣頎長挺拔的年輕人這個點不怎麼常見,再加上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引來了一些店員的關注。
他快速地走過了四個紅綠燈路口,左轉右拐地來到一條街上的大藥房門口24小時夜間售藥窗口。
「請問,有人嗎?」
「來了。」一個老頭神色疲憊地帶上老花鏡,慢悠悠地走到窗口,「買甚麼藥?」
陳沐陽稍稍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地說道:「避孕藥。」
原本以為老頭會對他投來打量的奇怪目光,因此他剛才還有些緊張和心虛。
但是售藥老頭只是雙手撐著雙腿站起來,開始在裡面徘徊,語氣平靜:「要哪個?」
看來是碰到過很多類似的事兒了。
陳沐陽放在口袋里的手有些出汗,在他愣神之際,老頭轉過身,眉毛皺在一起,「事前還是事後啊?」
他回過神來,「事,事後。」
「吃兩盒夠了,32塊錢。」老頭扔出來兩盒藥,示意他付錢。
「還,還有金霉素。」
「14塊錢,總共46。」
陳沐陽忙把零錢給他,順便把藥塞進了衣服兜里。
走的時候,他聽到裡面的老頭嘆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哦。」
他漫無目的地撐著傘在路上走著,抄了幾條沒甚麼人的近路,正好路過一家小商店,看到了門口擺著的一排排煙。
香煙啊,是不是這種時候要來一支?
在雨裡腳步停頓了一會兒後,他竟不知不覺地邁開腿,往店裡走了進去。
剛開店營業的老闆還在唆著麵條,見他低著頭認真地端詳香煙,便熱心腸地搭話:「買煙哇?」
陳沐陽微怔,旋即點了點頭。手指輕敲玻璃櫃門,指著其中的一包煙。
「小伙子,你要中華啊?這包40塊錢。」
「就這個吧,還有一個打火機。」
「你是大學生?」
陳沐陽點了點頭。
「颱風剛過,又這麼早出來,就買包煙啊?」
老闆熱情過了頭,他淡淡地敷衍了幾句:「買藥。」
「買藥?」
「女朋友,她,她發燒了,所以出來買退燒藥。」
他說完之後又後悔了。
這個點,天還沒亮,陰沈沈的,他撒謊聲稱自己是個大學生出來給女朋友買退燒藥,那老闆指不定要想歪了,還不如不說。
果不其然,老闆笑著說:「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開放了啊?」
關你屁事啊?
陳沐陽拿了煙,並不睬他,兀自走進了雨裡。
他找了一個店面幾乎都沒有營業的小巷,站在巷角一個五金製品店的捲簾門前,收了傘扔在一邊,拿出香煙,緩緩叼進嘴裡,學著以前見過的大人們抽煙的樣子,用手圍住香煙擋風,打火機火光乍現,煙頭被點燃。
自顧自吸了一口,陳沐陽皺眉。這煙味難聞得要死。
吐出第一口煙的時候,他有些難受地咳嗽了幾下。
緩了緩呼吸,他又吸了第二口。這次游刃有餘了些。
悶了一會兒,將煙呼出來的時候,他眼前被白色煙霧籠罩了幾秒鐘,隨後那些白煙悄悄地散開,融入濕漉漉的雨水中。
即使煙味嗆鼻,他還是把這根煙給抽完了。以前他不太明白這個玩意兒的好處,不知道為甚麼許多大人喜歡抽這個東西。現在他懂了。
抽煙的時候,是大腦最放鬆的時候。外表看著平平靜靜,其實內心思緒翻湧。
他剛剛抽煙之時就在回味不久前的性事。
透過迷蒙的煙霧和水汽,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她光滑細膩的裸體。
雖然弄疼了她,可是內心卻是酣暢無比,像是完成了一樁心願,又像是剛剛打開一道大門。
還有她緊緊含著他生殖器的甬道,這些都不是夢境,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