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表姐、家長會與追求者
「小助,小助…」
從耳邊響起的呼喚聲讓走神的薛助意識回到現實之中。
薛助往聲音的方向望去,見到的是微微皺眉看著自己的宋雅筠。
「抱歉,姨媽,剛才走神了,我昨晚上睡得不太好。」
薛助連忙道歉,「姨媽,你剛才想跟我說甚麼?」
宋雅筠聽到薛助的解釋表情緩和下來——她絕對想不到自己外甥走神的原因會是在回想昨晚上的第一次性經歷。
「小助,我想問你,你媽媽有跟你說…」
宋雅筠再次提起自己之前的問話,說著說著聲音卻變得遲疑起來。
不過在薛助狐疑的目光中她最後還是問了出來,「就是你媽媽懷孕的事情,小助你知道甚麼嗎?比如說你媽媽是不是和你爸爸他…」
薛助在聽到宋雅筠提起自己媽媽的時候心裡就大概猜到了對方想要問甚麼,確認了宋雅筠的問題之後他的心情變得更壞。
不過薛助還是保持住了面部的平靜,他搖了搖頭,「姨媽,這件事我也不清楚,其實我也問過我媽好幾回,但是她都不願意告訴我。」
「好吧,看樣子你媽媽她有自己的想法。」
宋雅筠眼底流露出失望,但她也清楚這件事對於作為兒子的薛助來說更為敏感,因此即使心裡很在意想要詢問更多的細節、宋雅筠也體貼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見到宋雅筠腦袋轉過去望向車窗外的風景,薛助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薛助也當然想過把真相告訴自己的姨媽,職務已經晉升到警視長級別的宋雅筠說不定能夠解決掉宋雅清和沈淮之間的不倫關係。
薛助在心裡一直斟酌、衡量著自己可以做出的各種選擇。
姜若菡那邊薛助已經越來越不抱希望。
但即使是想要讓宋雅筠加入進來處理這件事,薛助也做不到像當初對姜若菡所做的那樣、把讓媽媽懷孕的黃毛就是沈淮這件事直接告訴宋雅筠。
薛助意識到自己需要想一個間接的方法把沈淮的身份傳達給宋雅筠知道,而且這件事最好在宋雅筠始終不知道情報來源是薛助的條件下完成。
薛助和宋雅筠兩個人各自想著事情,出租車終於到了機場。
本來今天的預定是宋雅筠宋雅清姐妹兩加上薛助三個人一起來機場接人的。
大概是昨晚上爭吵過的關係,宋雅清和宋雅筠兩姐妹今天見面後氣氛還是有些凝滯。
因此到最後宋雅清留在了宋雅筠的家裡準備午餐,薛助負責陪姨媽宋雅筠去機場接人。
兩人到機場的時間卡得很准,到了到達大廳的時候正好是航班抵達後不久,薛助的姨父阮文城推著行李箱就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薛助也是好幾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姨父了。
和身為女警的宋雅筠一樣,阮文城平日里工作也非常繁忙,職業是科研人員的他和自己的妻子也是聚少離多。
這次宋雅筠因為升職搬回雲城,正好結束一個重要項目的阮文城特意從海外飛了回來——在此之前這對夫妻已經有快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
儘管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見,宋雅筠和阮文城兩人匯合後卻沒有太過激動或者欣喜的表現。
以薛助的觀察來看,自己的姨媽姨父之間倒不像是有甚麼感情問題,他們的表現並不代表著冷淡,而是趨於一種平淡的氛圍——薛助過去曾經在自己父母的相處中有過類似的感覺,只不過後者要更加強烈。
這讓薛助在心裡忍不住感嘆,難道說大部分人的婚姻到最後都會演變成這樣嗎?
現代社會是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薛助很早就瞭解到成年人的婚姻不是那麼美好,會有種種的矛盾和問題,從小到大看的電視劇電影里也總是會有描述婚姻不易的劇情。
不過一直到父母離婚後,薛助才真的對於成年人維持婚姻的不容易有了實感。
可是即使在認識到婚姻不易的前提下,薛助對於自己的父親仍然有著深深的不理解,他不理解父親為何要捨棄美若天仙的媽媽,出軌一個長相外貌遠遠不如的小三。
宋雅清這樣的大美人,哪怕說感情淡了,作為妻子擺在家裡能養眼,一起走在外面長面子,薛助不懂自己父親為何不珍惜。
阮文城和許久沒見的妻子聊了幾句後,便笑著主動向薛助搭話,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往機場外面走去。
實際上今天要接的人不止阮文城一個人,只是還剩下的那個人身份有些特殊,並不能在到達大廳和他們匯合。
出了機場的到達大廳,薛助和自己的姨媽姨父繞到了雲城機場一處僻靜的停車場,坐上一輛低調的MPV。
車廂後座上,更早時候到達雲城的另外一人已經提前坐在那裡等候許久了。
「爸,媽!」
一道悅耳的女聲用欣喜的聲音先後對著阮文城和宋雅筠夫妻兩人喊了一聲後,最後又看向薛助微笑著打招呼道,「小助,好久不見了。」
「星晴姐!」
又是一位好久沒見的親人,薛助親切地喊出自己表姐的名字,「一段時間沒見,星晴姐你長得更漂亮了,比之前在電視里看到的時候還要漂亮。」
薛助這話並不是恭維,儘管對方是自己的親表姐,薛助時隔許久再次見到表姐本人,有那麼一瞬間也因為對方的美貌而看得晃了神。
阮星晴是薛助的姨父姨媽唯一的女兒,十八歲的時候以一部校園電影出道,之後又接連出演了幾部人氣電視劇,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女演員。
也因此,阮星晴在下了飛機後只能先躲到經紀公司提前準備的保姆車里等待父母和表弟與自己匯合。
聽到薛助的誇贊,阮星晴笑著敲了敲表弟的腦袋,「可以嘛,小助現在的嘴這麼甜了。」
「我可不是在奉承星晴姐你。」
薛助躲開表姐意圖繼續蹂躪自己頭髮的纖纖玉手,「我和我媽之前可是把星晴姐你演的那部律政劇給看完了,還有星晴姐你上個月出席那啥電影節的頒獎禮我們也看了直播的全過程,星晴姐你真人真的比鏡頭展示下還要好看些。」
「你這話對於女明星來說可算不上一件好事啊。」
「星晴姐你居然自稱女明星,沒想到一年多沒見,你居然變得這樣自戀…」
「嗯?難道你覺得你表姐我不算女明星嗎?」
「我錯了,星晴姐,你當然是女明星。」
見到自己女兒和外甥拌嘴的畫面,坐在對面的阮文城和宋雅筠臉上露出溫暖的表情。
柔和溫馨的氛圍下時間過的很快,阮星晴的經紀人開車把一行人送到了宋雅筠新家的樓下。
四人到家的時候,宋雅清早就做好了豐盛的午餐等候著了。
阮文城入門見到挺著大肚子迎接的宋雅清沒忍住露出帶著古怪的目光。
即使事先就多少聽說了這件事,但阮文城親眼確認到自己這名高冷疏離的小姨子在離婚後沒多久就再次懷孕的事實後,他還是掩不住驚訝。
但阮文城終究和宋雅筠不一樣,即使他也很好奇宋雅清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睡,並不是宋雅清血親的他還是很快地就收起了自己的異樣。
或許是因為多了阮文城和阮星晴的關係,宋雅筠宋雅清姐妹兩人的氛圍也沒有再像早上見面時那樣僵硬,這讓薛助有些小鬱悶——似乎在姐妹兩人心裡他的存在無關緊要一般。
許久沒見的兩家人熱鬧地一起吃完了午飯。
宋雅清和宋雅筠姐妹兩人在廚房裡清洗廚具,阮文城和阮星晴父女兩人帶著行李箱回各自的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
薛助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試圖和姜若菡聯繫。
昨晚上在自己房間里發生的一切薛助到現在都覺得一陣夢幻和不真實,自己竟然真的和曾經妄想過無數次的姜若菡做愛了。
只是讓薛助失望的是,自己連著發了好幾條信息都石沈大海。
姜若菡沒有一絲要理會薛助的意思,也不知是在躲著薛助還是仍然為昨晚上的事情生氣。
薛助回想著早上自己和姜若菡分別前的記憶,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姜阿姨,你躲,能躲到甚麼時候,家長會可沒幾天了…
沒能收到姜若菡的回應,薛助卻也不著急也不生氣。
他甚至大腦開始思考,在已經發生了肉體關係後,自己下一次該怎麼對付姜若菡。
「小助…」
就在薛助聯繫自己看過的一本本黃書在腦海裡開始了色情妄想的時候,阮星晴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換上一身睡裙的阮星晴讓自己巨乳蜂腰的好身材很好地展露出來,拍成照片的話她的那些粉絲一定願意出天價購買。
不過作為表弟的薛助對於自己表姐的美色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他更警惕的是阮星晴臉上那八卦十足的表情。
阮星晴同樣地也沒有在意自己親表弟「男人「的屬性,此時此刻如此活潑的性格她也只會在面對少數幾名親人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
阮星晴摟住表情警惕的薛助的手臂不給他逃走的機會,一邊笑嘻嘻地安撫道,「別那麼緊張嘛,我們姐弟好久沒見面了,你不覺得我們該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嗎?」
享受到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乳溝包夾,薛助卻沒有半點高興的表現,他有些嫌棄地拉開自己腦袋和阮星晴之間的距離,「只要你不要問些亂七八糟的侵犯個人隱私的問題的話…」
「別那麼警惕嘛,明明以前你還小的時候甚麼都願意告訴姐姐我的。」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
「小時候的優良品德長大了也該保持啊。」
「有哪條優良品德規定必須要對你毫無保留,你是我表姐又不是我老婆。」
「誒,你小時候也說過長大後要娶姐姐做老婆的。」
「別說了……」
「哈哈,對了,好像小助你還說過長大後要娶我媽做老婆來著,哦對了,記得小助你連你自己的媽媽都沒放過,還說這樣就能和媽媽姨媽姐姐永遠在一起了。真不知道該說小助你有志氣好呢,還是花心好呢,那麼小就知道開後宮了。」
「啊啊啊啊,別說了,饒了我吧。」
「那好,小助,我就問你一件事。」
阮星晴神秘兮兮地湊到薛助的耳邊,小聲問道,「小姨肚子里的小寶寶,小助你知道爸爸是誰嗎?我保證誰都不說,包括我媽媽也是。」
薛助沒想到阮星晴兜兜轉轉,最後要問的居然還是宋雅清懷孕的事。
他沒好氣地推開自己表姐八卦十足的臉,「星晴姐,讓你失望了,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
「切…」
沒能得到答案讓阮星晴感到無趣地撇了撇嘴,但她卻沒有松開薛助的手臂,並且很快又興致勃勃地開口道,「那換個話題,小助,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作為女演員平日里在娛樂圈總是面臨勾心鬥角的局面,和表弟的相處讓阮星晴難得享受到了輕鬆自在的時光,這也是她會表現得如此活潑的原因。
只是這就苦了薛助,面對自己表姐濃烈的好奇心,他無奈地仰頭看向天花板。
……………………………………………
和姨媽宋雅筠一家聚會後又過了幾天,來到了薛助學校召開家長會的日子。
因為薛助媽媽是教師的關係、而且宋雅清也不希望在學校里暴露他們母子的關係,所以這一天負責出席薛助家長會的是薛助的父親薛子良。
薛子良對於這件事十分重視,能看出他是好好打扮收拾了一番來參加薛助的家長會。
但薛助卻沒有心情和自己父親玩甚麼增進父子感情的遊戲。
他只要想到家長會結束後宋雅清事先約定的聚餐,心裡就不由地緊張煩躁。
從自己班的教室出來,薛助經過隔壁教室的時候特意往裡面觀察了一會兒。
正好自己的媽媽宋雅清挺著孕肚站在講台上向台下的家長們講解著甚麼。
薛助還看到了坐在教室後排的姜若菡。
自從做愛的那天之後,姜若菡就躲了薛助好幾天。
這還是那天之後,薛助再次見到姜若菡。
不過此時教室里的姜若菡並沒有注意到教室外薛助窺視的目光,她的眼睛一直關注著講台上的宋雅清。
姜若菡面部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薛助還是能看出姜若菡不經意流露出的一些情緒細節。
姜阿姨大約和我一樣,都在擔憂晚上的事情吧…
薛助這樣想著,往教學樓的樓下走去。
原本薛助還有些擔心沈淮和自己媽媽會趁著家長會的機會私會——這些天以來隨著宋雅清的孕肚越來越大,作為孕婦的她行動變得越來越不便,加之薛助有心的阻撓,不需要經常到學校上班的宋雅清和沈淮私底下應該是沒有機會偷情。
因此,今天的家長會對那兩個人來說,說不定是一個不錯的幽會機會。
但見到有姜若菡盯著,薛助放心了許多。
接下來薛助只需要等到家長會結束便好了。
薛助準備到體育館去運動一會兒打發時間,另外,他還想拉上沈淮——進一步確保沈淮和宋雅清沒有在學校里偷情的機會。
但薛助在找到沈淮之前,卻看到自己另外的兩位發小好友麥子鋒和鄭陽表情陰沈地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你們兩個乾啥呢?」
感到奇怪的薛助攔下兩人好奇地詢問道。
見到是薛助,麥子鋒的臉色好上許多,鄭陽卻依然是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簡單聊了一番後,薛助才知道,原來麥子鋒和鄭陽兩個人剛才在學校里見到了校園霸凌的現場,好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把一名瘦弱的低年級男生圍在角落里欺負。
兩個人想要上前制止,最後卻演變成了和人數多自己一倍的高年級學長之間的暴力衝突。
即使是二對四的局面,憑借鄭陽魁梧健壯的體格,兩人還是把幾名霸凌的高年級學長給打跑了。
聽到這,薛助感到疑惑地開口發問,「既然你們打架都打贏了,乾嘛還這麼悶悶不樂的?」
麥子鋒苦笑著解釋道,「我們是想要制止霸凌,又不是沒事惹是生非和人打架。霸凌的人是打跑了,但被霸凌那傢伙在我們開打前就溜了,誰知道之後那幾個學長還會不會繼續欺負那人。「
鄭陽這時也甕里甕氣地開口道,「真沒想到我們學校也會有那樣的敗類。「
看樣子鄭陽是真的對自己學校里會發生霸凌這件事感到很失望。
「我倒覺得沒甚麼奇怪的。「
薛助發表自己的見解,「我們學校大多數學生家庭條件都很優越,其中肯定會有品德敗壞的二世祖。「
鄭陽恨恨地錘了錘一旁的牆壁,「可惜沒能搞清楚霸凌的那幾個學長的身份。「
「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麥子鋒拍了拍鄭陽的肩膀,拿出自己的手機語氣帶著幾分自得,「你忘了我一開始讓你先別衝上去嗎,那個時候我就打開手機把他們霸凌的過程給拍了下來。之後我們只需要找到那幾個人,憑借這段視頻應該就能阻止他們繼續霸凌。「
接下來,兩人便是討論該怎麼通過這段沒有完全清晰拍到臉的視頻找到幾名當事人,薛助他們學校不同年級連教學樓都不在一棟,各年級的學生平日里很少有接觸的機會——麥子鋒和鄭陽也很疑惑,那幾名學長為何會去霸凌低年級的學弟,正常情況下彼此是碰不到面的。
薛助本來想開口幫忙,以他的技術手段,要獲取學校里在讀學生的信息倒不算太困難的事情。
不過薛助最開始還是沒有開口,他始終還是擔心自己黑客的身份會洩露出去。
「要是我們拿出這段視頻也起不到作用怎麼辦?」
在討論了如何找到當事人後,鄭陽卻依然心存疑慮,「像薛助說的那樣,霸凌的那幾名學長很可能是品德敗壞的二世祖,有可能他們壓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壞事被人發現,又或者他們可以讓他們家裡人把這件事壓下去。」
「那也不用擔心。」
麥子鋒聽到鄭陽的這話卻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來,「我們這邊不是有沈淮在嗎,整個雲城都找不到幾家的能量勢力能和沈淮他們家相提並論的。到時候如果他們準備仗勢欺人,我們就放沈淮上。」
「餵,你這說得沈淮好像狗一樣,還好他現在不在這裡,不然他肯定要揍你。」
聽到麥子鋒說可以用沈淮家的能量去制裁霸凌的學長,薛助的眼底閃過一抹陰翳。
如果不是顧忌到沈淮家的勢力,薛助在應對沈淮與宋雅清的關係上也不會如此地被動。
薛助很多次幻想過自己模仿寢取小說里的苦主那樣反殺黃毛。
對象是沈淮,有心算無心之下,身為好友的薛助成功的幾率很高。
薛助並不缺乏勇氣,他只是清楚自己就是用一換一的手段解決了沈淮,事情也不會迎來圓滿的結束。
事實上寢取小說里所謂的苦主反殺情節,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維護了苦主作為男人的尊嚴。
那些被欺負的女角色們因為在定位上已經是「被玷污」的存在,所以即使在黃毛退場後也往往不會迎來一個好的結果——也很少會有讀者同情她們。
作者心善一點的話只會簡單描寫一下她們殘存的心理創傷。
邪惡一點的話這些女角色則會繼續被欺辱,只不過換了被欺辱的對象,或許是屠龍之後化身惡龍的苦主,又或許是別的男人。
而在沈淮與宋雅清這件事上,薛助能肯定自己採用簡單粗暴的反殺手段,一定會把自己的媽媽推到最惡劣的處境中去。
宋雅清絕對沒辦法應對沈淮家怒濤般的報復。
別說報復了,單單是作為女教師懷上了學生的骨肉這件事曝光,便足以讓宋雅清迎來社會性的死亡——宋雅清超凡脫俗的美貌與好身段,很可能還會讓她遭受到的蕩婦羞辱比一般的師生戀事件更嚴重,傳播的範圍更廣。
薛助絕對不能接受那樣的後果。
對於媽媽和自己的朋友沈淮搞在一起還懷上了沈淮孩子這件事,薛助的確十分生氣和難以接受。
但薛助相信媽媽大概率是在和父親離婚之後才和沈淮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極端一點是在辦好離婚手續之前,那也一定是在父親出軌夫妻感情關係破裂之後。
父親薛子良出軌小三、離婚後又和小三再婚都沒有迎來社會性的死亡。
如果宋雅清因為薛助的魯莽舉動而被社會唾棄,薛助只要想到那樣的展開,內心的衝動便很自然地被壓制了下去。
只是,薛助對於沈淮家的觀感卻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壞。
「對了,你們有見到沈淮他人嗎?我給他發訊息他也沒回我。」
薛助在兩名好友面前掩飾住自己的內心情緒,向他們打聽沈淮的動向。
「沒看到,解散之後他馬上就從教室里跑出去了。」
和沈淮同班的鄭陽聽到薛助的提問開口回道,「他好像是社團里還有甚麼事情要處理,我們本來還想叫上他一起去打球來著。」
麥子鋒這個時候也開口向薛助發出邀請,「薛助你要來嗎,我們提前讓人佔了球場。」
「不,我就算了,我等下還有事。」
薛助拒絕了麥子鋒的邀請。
聽到鄭陽的話,薛助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