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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所謂補償

saki · 寢取小說害人不淺 · 本章第 1 / 2 頁

又是薛助心情很不美麗的一天。

不用上學的週末,早上本來該是薛助睡懶覺的時候,他卻被家裡裝修的聲音能吵醒。

但更讓薛助感到煩躁的是家裡裝修的理由——原本屬於父親的書房準備改造成嬰兒房。

家裡的新成員還沒有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不過他的存在感隨著家裡囤積得越來越多的母嬰用品,即將改造出的嬰兒房,以及薛助媽媽大到影響步行的孕肚而變得越來越強。

為了不受到裝修的影響,薛助媽媽這段時間不準備住在家裡。

唯一讓薛助稍微安心的是,定位的項鍊依然戴在媽媽的脖子上,他可以隨時把握自己媽媽的方位。

根據他的觀察,自從上次自己抓到媽媽和沈淮在學校里私會後,兩人應該沒有再偷偷見面過。

總的來說,薛助感覺沈淮和自己媽媽之間的交往是隱秘、小心、謹慎的。

如果不是薛助當初用上了高科技的手段,便是作為兒子他也很難察覺到那兩人的異常。

薛助有時候甚至會後悔,自己當初為何好奇心那麼重。

如果不知道媽媽肚子里的孩子是沈淮的種的話,薛助現在的心情應該要好上很多。

薛助心情煩躁地離開了家在街上閒逛,卻沒想到竟然偶遇了自己的父親。

薛子良早上談完一單業務,從客戶公司出來的他也沒想到竟然會撞到自己的兒子。

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正好薛子良正準備找地方填飽肚子,於是便邀請自己兒子一起吃頓午飯。

儘管心情很差,可是薛助也沒有理由拒絕父親的好意。

薛子良帶著薛助在附近找了一家網上評價還不錯的餐廳。

薛子良看出了自己兒子今天有些悶悶不樂,不過他覺得這不是問題。

自從自己出軌還鬧到離婚之後,薛子良當然察覺到自己在兒子心裡的形象一落千丈。

所以他覺得兒子今天心情不太好對自己來說倒是一個修復父子關係的好機會。

但是薛子良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儘管薛子良點了一大桌豐盛的料理,也試著用各種話題來調動氣氛,薛助的情緒始終沒有多少改變。

一直到吃完正餐享用飯後的果盤,薛子良終於放棄了在今天修復父子關係的努力。

不知道接下來該聊甚麼話題好的薛子良想到了某件事,眼神複雜地開口問道,「對了,你媽媽最近還好嗎?」

薛助有點意外自己父親居然會主動提起已經離了婚的前妻,他頗為驚訝地看向父親的眼睛,便聽到薛子良頓了頓後又補了句,「我聽說了…你媽媽懷孕了是吧?」

薛助沒想到自己父親竟然連媽媽懷孕的事情也知道了。

不過很快地薛助便有了猜測,即使離了婚,父母那麼多年的婚姻形成的交際圈也不是那麼容易完全分離的。

媽媽懷孕的情報大約就是從父母兩人離婚後依然和雙方都還有關聯的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那裡流傳到父親耳朵里的吧?

薛子良注意到了自己兒子臉上微妙的表情,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何要主動提起這件事。

正如薛助猜測的那樣,即使離了婚,薛子良和宋雅清兩人的人際圈還是有所關聯的,比如說薛子良公司的某位同事的老婆正好是宋雅清學校里的同僚。

剛聽說自己前妻懷孕的時候,薛子良的心情自然是無比地憤怒。

儘管兩人已經離婚了,而且離婚的原因是自己出軌了,甚至離婚後自己還馬上就和情人再婚了。

可是男人的劣根性和佔有欲…等等一些難以對人言的因素合在一起還是讓薛子良對前妻懷孕這件事感到十分不爽。

但過了一段時間,薛子良的情緒還是很快地平復了,作為成年人他知道自己要接受已經和前妻離婚的事實以及自己就道德層面在這件事上沒有指責餘地的立場。

薛子良對自己兒子提起這件事也不是為了聲討或者宣洩甚麼,他是帶有自己的目的的。

而他的目的,並不會讓薛助感到開心。

薛助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父親是想要從自己這裡打聽到關於媽媽懷孕的一些情報,比如說媽媽是甚麼時候懷孕的,讓媽媽懷孕的男人又是誰。

但漸漸地薛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薛子良表面上像是單純在詢問關心宋雅清懷孕之後母子兩人生活怎麼樣,薛助照顧懷孕的媽媽上學、學習這些會不會受到影響。

但薛助還是聽出來了,自己父親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薛助會不會願意搬去和他一起住。

自從離婚又再婚以後,薛子良能明顯感覺到出軌這件事讓自己在兒子心裡的好感度一落千丈。

由此他判斷自己想要從前妻那裡直接搶走兒子的撫養權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來薛子良都已經放棄了這件事,但是前妻懷孕讓事情又生出變數來。

或許家裡多出來的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會讓薛助感到不開心,或許前妻未來也再婚後薛助在新的家庭里會感到格格不入。

如果出現上述的情況,薛子良認為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儘管薛助在僅有的幾次見面中,對於薛子良再婚的對象態度都不太友好。

但最起碼和薛子良一起生活薛助不用擔心會被分走寵愛,因為薛子良不打算再要小孩了。

只是讓薛子良意外的是,自己還沒透露出明確的意思,只是想試探一下自己兒子的想法,薛助馬上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並且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薛子良不太明白自己兒子為何絲毫不擔心前妻生下孩子後的處境。

他不知道的是,薛助並不是不擔心。

只是,薛助更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搬去和父親一起住的。

自己那樣做的話,豈不就是更加方便沈淮和媽媽雙宿雙飛嗎?

薛助和父親的一頓午飯最後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因為下午還有工作,薛子良和薛助在吃完飯後就分開了。

薛子良本來還想開車送薛助一程的,不過薛助婉拒了父親的好意。

薛助沒有想到自己父親談論起媽媽懷孕的事情會那樣的平淡,甚至想要利用這件事把自己的撫養權爭取過去。

儘管知道父母已經離婚了,但是薛子良的表現還是讓薛助難以接受。

明明作為男人,薛子良該是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那個人才對。

然而事實上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作為兒子的薛助對宋雅清懷孕這件事耿耿於懷。

薛助心裡甚至想到,如果自己把媽媽和沈淮的關係告訴薛子良的話會怎麼樣,自己父親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但薛助也只是在心裡想一想,他清楚自己那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心情煩悶的薛助在街頭又遊蕩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沈淮家的附近。

薛助知道沈淮並不在家,也能確定他不會在和自己媽媽在一起,因為這個週末沈淮去了遠郊參加訓練。

但薛助還是找到了沈淮家的門口按響了門鈴。

見到給自己開門的人,薛助心情總算好了點,他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還不算太差。

薛助知道作為醫生薑若菡即使是週末很多時候也是要到醫院上班的。

不過今天他幸運地碰到了姜若菡在家休息、且沈淮不在家的情況。

姜若菡看到薛助的臉就沒那麼開心了。

「….小助,你要是來找沈淮玩的話可就撲空了,沈淮這週末不在家。」

「我知道啊,他去參加冬季集訓了嘛。姜阿姨,我是來找你的,方便讓我進來嗎?」

聽到薛助的回應,姜若菡的表情越發苦澀。

即使很不想面對薛助,但是姜若菡還是讓薛助進了自己家。

「姜阿姨,你想到解決方案了嗎?」

兩人在客廳沙發上坐定,薛助沒有動姜若菡給自己泡的茶,迫不及待地就直接開口向對方問道。

聽到薛助的問題,姜若菡目光馬上就移開了。

對於薛助上門的目的以及他會問出的問題,姜若菡心理有所準備——過去大半個月的時間,不管是上醫院也好還是在沈淮家樓下也好,他每天都一定要找到姜若菡追問那麼一遍。

姜若菡不堪其擾,但是又沒法真的指責薛助的行為。

在姜若菡看來,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兒子和自己好朋友之間的不倫關係。

自從知道這件事後,姜若菡這大半個月的時間也幾乎是要到抓狂的邊緣。

這段時間里姜若菡也用自己的方式試探了一下,然後她得出結論,薛助告知自己的事情並不是謊言。

沈淮當然不會單純和愚蠢到直接告訴姜若菡自己和朋友的媽媽好上了還把朋友媽媽的肚子搞大了。

只不過有心算無心,姜若菡還是很容易就試出了自己兒子對自己閨蜜宋雅清顯然不太正常的情感與關注。

眼神、情緒,還有一些小動作…

沈淮面對姜若菡不動聲色的試探時沒能完全藏好的異樣,在姜若菡看來甚至比薛助展示給她看的性愛視頻還要更加有說服力。

確認了事實,姜若菡卻想不到甚麼好方法解決這件事。

這讓姜若菡越來越難以面對薛助,因為姜若菡能感覺出來,薛助從一開始就對即是成年人、又是沈淮的媽媽,背後還有姜家支持的姜若菡抱有很大的期望。

姜若菡感覺無計可施、走投無路的薛助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自己身上,這樣的發現讓姜若菡倍感壓力。

所以每次薛助詢問自己想到辦法沒有的時候,姜若菡都很難開口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姜阿姨還是想不到辦法嗎…….」

姜若菡的沈默讓薛助的表情陰沈下來。

「我….」

姜若菡開口想要說明甚麼,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薛助看著姜若菡目光突然間變得銳利無比,「我想知道姜阿姨你究竟是完全想不到辦法,還是說你其實心裡已經有想到辦法了,只是甚麼也不想做?」

察覺出薛助語氣里的懷疑,被指控的姜若菡馬上就否認道,「我怎麼可能那樣做!我也是想要解決這件事的好嗎!」

「怎麼不可能?」

薛助的語氣越發激動,「姜阿姨你是這樣想的吧,反正就算真的暴露了,對於沈淮來說問題也不會太嚴重。大部分的後果讓我媽媽來承受就好。既然如此,也就不用急著採取行動了。姜阿姨,你敢說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小助,我沒有。」

急於為自己辯解的姜若菡身體往薛助的方向坐近了一點,她努力用最誠懇的語氣說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樣想。小助你也清楚的呀,我和你媽媽之間的感情,我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想法呢。」

「哼,我沒有懷疑姜阿姨你和媽媽之間的感情,可是…」

薛助鼻子哼了一聲,看向姜若菡的視線仍然帶著不信任,「再怎麼深厚的友情,在親情面前也算不了甚麼。」

「不是那樣的…」

姜若菡搖著頭,卻說不出更多辯解的話。

薛助說的沒錯,她是沈淮的母親,哪怕她和宋雅清的友誼再怎麼深厚,自己又如何證明在朋友和母親的身份之間自己會優先前者呢?

薛助帶著冷笑看著姜若菡窘迫的模樣,今天的他表現得比過去大半個月都還要更加咄咄逼人。

「姜阿姨,你如果想不到辦法的話,我提供一個給你如何?比如說讓沈淮轉學到別的學校去。」

姜若菡聽到薛助提出的這個建議,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也沒有花時間思考,反而眼神中的為難更深了。

薛助觀察著姜若菡的表情便知道她一定早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看樣子姜阿姨你其實早就想到了這個辦法,那你為甚麼不用呢?除了我們學校,市裡的好學校不還是有不少嗎?而且以姜阿姨你們家的能量,就是讓沈淮轉學去外地乃至是國外的好學校讀書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沒有那麼簡單…」

姜若菡避開薛助的目光,表情為難中又帶著幾分苦悶。

她當然想過讓沈淮轉學甚至是送他去外地甚至是國外的這個辦法。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沈淮升高中之前,沈淮的外公、也就是姜若菡的父親的想法是送沈淮進另外一所著名的高中。

那是一所寄宿制的男子高中,以超級精英式的教育模式聞名——姜若菡的父親和兄長便都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

姜若菡的父親對沈淮這個外孫非常寵愛,這種寵愛要遠超過姜家第三代的其他成員。

原因是姜若菡的父親認為沈淮這個外孫未來如果從政的話,成就會比擔任過議長的自己還要高。

當初沈淮對鐵人三項產生興趣的時候,姜若菡是不太支持的。

但姜若菡的父親卻支持自己外孫嘗試鐵人三項,還大方出資給沈淮請專業的教練進行訓練、贊助他去外地參加比賽——他認為年輕時候運動員的履歷對於沈淮未來從政後的形象是一大加分項,最不濟也能打下一個良好的身體基礎。

除此之外,卸任議長從政界隱退的這幾年,姜若菡的父親也經常把沈淮這個外孫叫到自己居住的宅子里進行教導。

想要讓沈淮就讀自己的母校,姜若菡的父親自然想的是為沈淮未來的從政做準備。

姜若菡當時為了沈淮的升學,和自己的父親還有身居高位的兄長大吵了一架。

封閉的寄宿制還有男校,這些因素在姜若菡看來就是在扼殺自己兒子本來應該快樂的青春歲月,另外姜若菡也不是那麼樂意自己的兒子走上從政的道路。

最後姜若菡還是在爭取到自己姐姐的支持後,才勉強頂住了自己父兄的壓力,讓沈淮升入目前的高中。

有著這樣的前情在,才升上高中不到一年的沈淮再轉學就不會是一件小事。

讓沈淮轉學,姜若菡自己就能辦到,但她辦不到讓沈淮轉學卻不被自己的父兄知道。

如果有沈淮主動配合的話或許事情會簡單一些,但是且不說在自己主動攤牌後沈淮願不願意老實和宋雅清分開,姜若菡很清楚自己的政客父親多疑的性格。

只要感到一絲不對勁,姜若菡的父親都可能會讓人去調查。

要是自己的父親順藤摸瓜知道了宋雅清肚子里的孩子的話…

姜若菡想到那個可能就感到不寒而慄。

姜若菡知道自己的父親對沈淮的期望有多高,她也清楚在政界叱詫風雲多年始終屹立不倒的父親的種種手段。

薛助誤解了一件事,姜若菡作為沈淮的母親的確很在意自己的兒子,但作為朋友的她同樣也很在意宋雅清。

姜若菡沒有想過只保全自己的兒子而放棄朋友的念頭,她不希望宋雅清會受到傷害——更何況宋雅清的肚子里現在還懷著自己的孫子。

只是這些事情都太過複雜,姜若菡沒辦法詳細清楚地講給薛助知道。

而且說出來效果大約也不會太好,聽上去就像是對薛助說如果不想要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你還是老實接受自己朋友和媽媽之間的關係吧。

「哼……」

薛助再次發出一聲冷哼,冷笑之余眼底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滿出來。

他耐心等了好一會兒姜若菡解釋讓沈淮轉學這件事怎麼個不簡單法,然而姜若菡卻沒有再說下去。

從姜若菡的表情和神態中,薛助已經看出來了,姜若菡對於沈淮和宋雅清的事並沒有甚麼好的解決辦法。

便是自己提出來的讓沈淮轉學這個建議,姜若菡出於某些原因也不願意嘗試。

如果作為沈淮母親的姜若菡也束手無策的話,薛助已經想不出甚麼辦法來讓沈淮和自己的媽媽分開——除了魚死網破的決絕手段。

薛助本來不該對這樣的結果感到沮喪和失望,姜若菡的束手無策使得他原定的對沈淮的報復計劃可以順利地進行下去。

可是,薛助實在是難以開心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薛助確實是抱著報復沈淮的目的接觸姜若菡的。

可是在薛助的內心深處,他何嘗不是在期待著姜若菡或許能讓沈淮和宋雅清分開呢。

如果姜若菡能夠處理好這件事,哪怕薛助過去曾經對姜若菡抱持過性幻想,他也真心願意放棄自己的報復計劃。

但是姜若菡最後還是讓薛助失望了。

「姜阿姨…」

薛助再次開口,他目光帶著嘲諷冷冷地盯著姜若菡的雙眼,「你作為沈淮的媽媽卻甚麼辦法都想不到,你是準備就這樣坐視不理,任由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持續下去嗎?」

「我….」

面對薛助的質問,姜若菡啞口無言,她甚至沒法承受薛助嚴厲的目光。

「就算姜阿姨你能夠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成為自己的兒媳,但我卻不能忍受自己的好朋友成為自己的繼父!」

聽到薛助的這話,姜若菡表情變得更加困擾。

薛助的話揭示一個關鍵問題。

儘管薛助和姜若菡都因為沈淮和宋雅清的不倫關係而感到煩惱,但分別作為兒子和作為母親他們兩人對這件事的情緒和感受是有著明顯差別的。

薛助顯然是更困擾的那方。

這和沈淮與宋雅清的性別也有關係,如果兩個人的性別調轉,那麼姜若菡說不定會變得比現在的薛助更加激動。

姜若菡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自知自己站在一個相對輕鬆立場的她沒法開口去說甚麼讓薛助淡定的話。

就在姜若菡以為今天的談話也會如過去大半個月那樣不歡而散的時候,便聽到薛助語氣一轉,用低沈中帶著詭異的聲音又說了一句話。

「如果姜阿姨你甚麼也不打算做、只想著坐視不管的話,那好…麻煩你補償我。」

「補償…?」

姜若菡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薛助突然變得平靜深沈的臉,她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嗯,補償。」

說著薛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褲子連帶著裡面穿著的內褲都一並脫了下去,即使把自己的生殖器暴露在了姜若菡的面前薛助還是維持著平靜的表情注視著姜若菡繼續道,「我要求姜阿姨你幫我解決生理需求。」

沒有半點防備,突然就見到薛助裸露的陰莖,姜若菡自然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馬上便把腦袋擰轉到一邊,微微紅著臉呵斥道,「小助你幹甚麼?!快點把褲子穿上。」

儘管只有一瞬間的一瞥,姜若菡卻也看見了薛助脫下褲子後露出來的下半身。

少年胯下的那條長蟲,即使軟趴趴地往下垂著、看上去還沒有充血勃起,但長度已然十分驚人。

姜若菡雖然不是男科醫生,但從醫的她自然並不少見男患者的下體,像薛助這樣沒有充血的自然狀態下長度目測就有十七十八釐米的陰莖仍然讓她十分驚訝。

尤其是考慮到薛助的年齡,這就更讓人驚嘆了。

見姜若菡只注意到自己脫褲子的動作而忽略了後面的話,薛助又往前走了一步,讓自己裸露的下體更加靠近對方後重復開口道,「姜阿姨,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我要你幫我解決生理需求。」

姜若菡這回終於聽到了薛助的話,她坐在沙發上的身體繼續往後退,「別開玩笑了,小助,快點把褲子穿上!」

「姜阿姨,你為甚麼覺得我在開玩笑?」

薛助語氣漸冷,「沈淮和我媽媽可以,那麼我們兩個人為甚麼不可以?」

「那不一樣!」

姜若菡駁斥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幾分怒氣。「小助,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不過薛助卻完全沒有被嚇到,他同樣憤怒地回擊道,「有甚麼不一樣?你兒子把我媽媽肚子搞大了,我等了那麼久結果姜阿姨你卻甚麼都不想做。現在我要求你補償我,姜阿姨你憑甚麼說我過分?」

聽到薛助提起宋雅清懷孕的事,姜若菡的氣勢馬上就又弱了下去,「不是那樣的,我並沒有打算甚麼都不做…」

薛助沒有追問姜若菡的打算是甚麼,前面的對話已經讓他很確定自己再怎麼追問姜若菡也不會有甚麼新意的回答。

薛助眼神帶著幾分嘲諷地看向姜若菡,「姜阿姨你還是解釋一下我和沈淮到底有甚麼不一樣,為甚麼他可以睡我媽,我卻不可以睡他媽?就因為他是出身高貴的大少爺而我不是?」

姜若菡自然能聽出薛助語氣中的嘲諷,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助,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你應該也清楚,我不會那樣想的。」

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即使薛助的褲子仍然沒有提上去,這一會兒姜若菡視線也沒有太過躲閃,而是擡起頭和薛助對視著交流,意圖用自己的眼神來表現自己的誠摯。

一方面,姜若菡作為醫生,對於男性的生殖器她本身就沒有一般女人那麼羞於面對。

還有就是,姜若菡注意到,薛助的陰莖在裸露出來的這一會兒始終都是「冷靜「的狀態。

一開始聽到薛助要求她補償的具體內容,姜若菡一度以為薛助是借題發揮想要貪圖她的美色——這不是姜若菡自戀,而是她的人生里遇到過太多類似的情況。

不過薛助一直狀態十分冷靜的陰莖讓姜若菡基本否定了這種可能。

作為醫生的姜若菡完全能判斷出,薛助的陰莖可以說連一點充血的跡象都沒有。

這樣的表現比甚麼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一個人的情緒和心理活動可以藏得完美,但生理反應卻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控制的。

如果薛助是真的對姜若菡起了色心、心懷邪念,下半身的陰莖怎麼會如死蛇一樣軟趴趴垂在半空中——姜若菡對自己身材和樣貌的殺傷力還是有所自覺的。

只不過這樣的結論並不能讓姜若菡心情輕鬆多少。

薛助不是對自己起了色心,那他提出這樣的要求背後代表著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儘管姜若菡的分析和實際還是有一定的偏差,但總體上她還真的就猜對了。

最開始制定計劃的時候,薛助確實是抱持有對姜若菡的覬覦心,畢竟對方是他進入青春期後性幻想的對象。

只是真正開始實行後,薛助比起「姜若菡甚麼也辦不到「這個計劃順利進行下去的節點,他更希望發生的是」姜若菡成功阻止沈淮與宋雅清的不倫關係「——哪怕這意味著他後續那些亂七八糟的色情想法都無法實施。

但是姜若菡還是讓薛助失望了。

從今天早上一直充斥薛助內心的各種負面情緒讓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薛助下半身的分身又怎麼硬得起來呢。

「不是那樣是哪樣?!」

薛助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激動又憤怒地看著姜若菡大聲道,「我把沈淮當作是最好的朋友,結果他就是這樣對我的。我想不明白,我和沈淮有甚麼不一樣,為甚麼他可以睡我媽,反過來我卻不能睡他媽?我給了姜阿姨你那麼久的時間,結果你還是甚麼辦法也想不到。那好,你想不到辦法我幫你想好了,結果你還是不同意,連為甚麼不同意也不說。姜阿姨你這個不願意那個不同意的,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就這樣乾看著沈淮對我媽胡作非為咯?你就是要我等著我媽把肚子里沈淮的小孩生下來,是不是等過幾年還想要讓我喊沈淮爸爸?!」

薛助如同連珠炮一般幾乎是咆哮著對姜若菡發洩出自己的不滿和怒氣。

看著薛助怒氣沖沖的表情,姜若菡的臉色是越來越白,面對薛助連番的質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復和安撫才好,只是不住地搖頭,「我沒有,小助,真的不是那樣的…」

「哼…!」

薛助冷哼了一聲,看著姜若菡的眼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與不信任。

「我老實告訴姜阿姨你好了,沒錯,我要你補償我,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沈淮。我早就已經忍到極限了,現在每天看到沈淮的臉,我就…….」

薛助的話沒能說完,不過看他咬牙切齒的猙獰表情和握緊的拳頭也能猜出他下半截的話內容不會太友好。

姜若菡見到薛助這激烈的反應眼裡流露出幾分驚慌,不等她開口說些甚麼,薛助便再次冷冷地看向她用嘲諷的聲音繼續道,「姜阿姨你是沈淮的母親,所以你可以坐視不管,但我作為兒子卻絕對不能忍受乾看著媽媽和自己的朋友搞在一起。姜阿姨,在我忍不住真的對沈淮做甚麼之前,你有兩個選擇,要不就找到辦法分開那兩個人,要不你乾脆就先一步把我關進監獄吧,反正以你們家的能量,辦到這種事應該很容易不是嗎?」

薛助沒有再提讓姜若菡補償自己的事情。

今天他上門本來也不是為了利用沈淮和宋雅清的事情逼迫姜若菡為自己做些甚麼色色的事情。

從早上因為嬰兒房的裝修被吵醒,到和父親的午飯,再到和姜若菡的交談,薛助的心情是越來越差,他根本就沒有多少色情的念頭。

「小助,你聽我說…」

姜若菡焦急地想要和薛助勸說些甚麼,但薛助卻根本沒有聽下去的意思。

看到薛助把褲子重新提上去、轉身就要往玄關的方向邁步離開,姜若菡再也坐不住,她慌忙從沙發上起身,從背後抓住薛助的手腕,「小助,你別走…」

「姜阿姨你放開我!」

薛助不耐煩地試圖甩開姜若菡的手,他不高興地回頭看向姜若菡,「你應該清楚的,我們已經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

姜若菡聽到薛助的話表情更加苦悶,她知道薛助是對的,只要自己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兩個人繼續交談下去也只是無用功。

可是姜若菡還是不願意放手讓薛助離開。

剛才薛助憤怒和不滿下表達的內容嚇到了姜若菡。

姜若菡從來沒有讀過寢取題材的小說或者漫畫,她並不瞭解這些題材作品里常有的苦主反殺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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