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
配合彈窗里宋雅清已經回家的回復,薛助看著自己媽媽現時的定位目光瞬間就變得凌厲起來。
定位顯示,宋雅清人明明還留在學校里,可是她卻說自己已經回家了!
意識到這一次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薛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方才薛助向宋雅清發信息,本身就帶著釣魚的意圖。
早在他還沒有用上定位芯片的時候,薛助就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做。薛助充分地利用了自己「學習」來的各種捉奸知識。
比如說他總是會在宋雅清詢問自己多久回家的時候留多一個心眼,然後在比自己給出的時間早得多的時候回到家中。
可是試了好多次,薛助都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一次,薛助感覺自己是終於捉到了媽媽的破綻。
薛助很擔心自己會錯過這樣的寶貴機會,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和宋雅清的聊天界面,想了想,有了主意。
薛助再給宋雅清發了一條信息,告知今晚上自己不會回家吃晚飯,可能還會晚一點才回家。
信息發了出去之後,薛助坐上了返回學校的電車。
薛助回到學校的時候,三年級的活動還沒有結束,走在校道上還能聽到禮堂方向傳來校長講話的聲音。
放學了這麼久,除了被困在禮堂里的高年級學生,薛助走在校道上一路沒有看到任何學生或者教師的身影。
因為有具體的定位,薛助不需要在廣闊的校園裡大海撈針。
他很快就來到了學校的多功能大樓。
這一棟氣派的大樓和教學用的校舍面積相仿,主要設置有理科實驗室、音樂教室、美術教室等等這些需要特殊教學空間的教室。
除此之外,也為學校里的各式社團提供活動室。
薛助走進多功能大樓,大樓里的空氣異常地安靜。
幸好今天是比較特殊的日子,因為高年級的集會,一、二年級的學生都早早放假回家了。
平日里,放學後多功能大樓里會有參加社團的學生出沒。
葉妃雪有時放學後就會到大樓里的舞蹈室參加舞蹈社的排練。
不過薛助沒法為這樣的幸運感到開心。
他很快就想到,或許正因為是今天這樣特殊的情況,宋雅清才會出現在這裡。媽媽,難道你真的…
隨著謎底快要被揭開,薛助心裡的陰影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如果接下來真的能確認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那個男人的真身,結合學校這樣的地點,薛助知道不管答案是甚麼,都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作為教師的同事要算作最優解,學校領導是差一點的答案,門衛、花匠、維修工這些男性員工要更差。
但最讓薛助不能接受的,毫無疑問還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學生。
自己那清冷無比、從來都是疏離高貴的母親,真的會和小自己有二十歲的學生交往嗎?
薛助絕對不相信那樣的事情會發生。
可是,他的心底還是懷著恐懼,如果不是太過離譜,媽媽何必要一直隱瞞對方的身份呢?
終於根據定位找到了具體的教室,薛助很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腳步聲,看著面前緊閉的門,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明明是困擾了好幾個月的謎題,可是在終於快要知道答案的這個關口,薛助又生出了退縮的心情。
他真的很害怕出現自己不希望看到的真相。
薛助的腦海裡忍不住想象出一連串他過去在小說里看過的劇情,無論是哪一種套路在現實里發生,薛助覺得自己都一定會崩潰。
但薛助最後還是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與退縮。
自己一定要知道媽媽不惜隱瞞與欺騙親生兒子也要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宋雅清定位所在是一間音樂教室。
即使來到門口,厚重的木門也將教室里的聲音隔絕得很乾淨。
薛助沒有聽到任何房間里傳出的聲音,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媽媽就在裡面。教室前後的兩道門都被緊緊關上。
薛助沒有嘗試去按動門把手。
如果媽媽真的和男人在裡面幽會的話,薛助不覺得他們會大意到連門都不鎖。哪怕他們真的沒有鎖,薛助開門的動靜也大概率會被注意到。
薛助只是想知道媽媽的男人是誰,並不是來捉奸的。
真的要捉奸的話,薛助首先就得向媽媽解釋自己怎麼會這麼準確地知道她的位置。
從正面沒法進入到音樂教室之中,也沒法窺探到教室裡面的畫面。
不過薛助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
這間音樂教室在二樓,樓層並不算高。
薛助從多功能大樓出來,繞到了大樓的背面,找到了媽媽所在的那間音樂教室所在的位置。
薛助沒有玩過跑酷,不過音樂教室只是在二層,不算多高。
一直有練網球、運動基礎不錯的薛助嘗試了幾次後,便成功踩牆爬了上去。薛助很謹慎,他攀爬的位置選定的是音樂教室旁邊的房間。
爬到二樓之後薛助才小心翼翼地沿著外牆突出的狹窄空間慢慢往音樂教室的方向移動。
終於來到了音樂教室的窗戶下面,薛助馬上便聽到了自房間里傳出的隱約人聲。薛助稍稍松了一口氣。
一方面能傳出聲音,說明教室的窗戶沒有被關緊,這樣自己不用再額外做打草驚蛇的事情。
另一方面,從聲音的大小,薛助判斷,教室里的人並沒有站在窗邊,這樣自己不需要太過擔心會被發現。
可是,那明顯屬於男人的聲音還是讓薛助的心情很是沈重。
媽媽真的是和一個男人躲在音樂教室里私會!
他到底是誰?!
薛助越發難以控制自己內心的怒火。
他完全不顧自己現下所處位置的危險,兩只手攀在音樂教室狹窄的窗台外沿上,讓自己的腦袋在窗戶上露出小半邊個頭,從而可以窺見到房間裡面的景象。
當看到被男人從後面摟抱住的那個女人身影的瞬間,薛助眼裡浮現出巨大的悲痛來。
儘管還沒能看到臉的正面,薛助已經能夠確定這就是自己的媽媽宋雅清。
他不會認錯她身上穿著的專門為孕婦設計的服裝,學校里現下可沒有第二位懷孕的老師。
而且宋雅清超過一米八的身高,學校里也沒有任何女老師可以比擬。
薛助的悲痛還在於,壓在宋雅清身上的那個男人,身上穿著的可是代表學生身份的制服!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宋雅清的情人竟然是和薛助年齡相仿的學生。
而且她還懷上了對方的孩子!
薛助陷入到巨大的震驚之中。
在此之前,哪怕在知道媽媽懷孕後薛助無數次幻想過寢取小說里的劇情出現在媽媽身上。
但是憑借對自己媽媽長久以來的認知,薛助理性上並不認為那種只為了滿足男人妄想的色情套路真的會在自己媽媽身上發生。
薛助沒法控制自己的幻想,他總是自責是自己寢取小說看太多,心理上已經走火入魔了。
然而現下薛助雙眼親自目睹到的畫面,似乎證明瞭他不是走火入魔,他的那些幻想也不是真的毫無可能。
可薛助寧願自己不要這樣的證明。
到底是誰?!
薛助只覺得胸口憤怒的情緒洶湧著都快要讓自己爆炸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壓住自己媽媽的那名學生是誰。
只看背影,薛助便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個高大的身影他看上去覺得有幾分熟悉。
而且和自己媽媽身高差不多、隱約還要高出一點的學生,早早就發育出這麼高大身材的學生數量本就有限。
下一刻,薛助清楚地聽到了那名男生對著媽媽說話的聲音。
男生的一隻手從宋雅清的雙腿之間抽了出來,然後用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開口道,「雅清,你還沒滿足嗎?」當聽到男生聲音的瞬間,薛助再一次震驚了。
這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薛助總算明白自己為何覺得對方的身影熟悉了。壓在自己媽媽身上的這名男生,居然是自己的發小沈淮!
薛助抓在窗台上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隱隱發白。
他原本以為媽媽的情人是學生這一點已經是壞得不能再壞的結果了。現實給了他更沈重的一擊。
媽媽的情人不僅可以是她的學生,同時還可以是薛助最親密的朋友。
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你懷上沈淮的孩子,那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他?
薛助感到十分地憤怒,又感到十分地無助。
事情的進展居然和常見的寢取小說如此地相似,薛助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真的能體會到小說里苦主的感受。
這一會兒他也明白過來,沈淮之前放在媽媽大腿之間的手是在做甚麼。明明是師生的兩人,居然躲在學校的教室里做這種事情。
要不是親眼所見,薛助絕對不會相信媽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即使客觀上不得不接受這樣荒唐的事實就在眼前發生著,薛助也還是想不明白。
自己的媽媽壓根就不是那些放蕩縱慾的女人啊!
要是宋雅清真的是那方面很飢渴的人,薛助的爸爸又怎麼會出軌乃至和她離婚呢?
薛助以前偶爾看到過幾次爸爸的下面,尺寸相當地可觀,不然也不會遺傳給薛助良好的基因。
明明薛助的爸爸完全有足夠的能力滿足宋雅清,可是薛助性意識剛剛萌芽那會兒,晚上有心觀察,卻根本沒有發現過一次父母同床——那個時候父親出軌的事情還沒被發現,薛助的父母兩人感情也還沒破裂。
所以後來父母離婚的時候,薛助雖然十分厭惡出軌的爸爸,但是內心深處也一度認為媽媽對性冷淡的這一點說不定造成了爸爸的出軌。
眼前的畫面無聲地嘲笑了薛助曾經的觀點。
他的媽媽宋雅清不一定是一名淫蕩的女人,但已經懷上沈淮小孩的她怎麼也談不上是性冷淡。
薛助看著宋雅清轉過小半邊身和沈淮說些甚麼,他聽不清楚媽媽具體說話的內容,但卻從媽媽露出來的小半張臉完全確認到她的身份。
連媽媽的臉也見到了,薛助最後一絲絲的幻想也破滅了。
房間里的兩人卻不知道薛助正躲在教室外的牆壁上窺探自己,只聽到沈淮用躊躇的語氣再次開口,「可是雅清,雖然說已經是安定期了,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薛助不明白兩人在討論的是甚麼,他看到自己的媽媽兩只手放在牆壁上、對著沈淮身體抬起來的臀部不安地扭了扭,嘴裡又說了些甚麼。
沈淮似乎是被宋雅清說的話說服了,他語氣鬆動下來,「那好吧,我盡量小心點。」話說完,他便把穿著的褲子脫了下來,內褲也脫到膝蓋上。
再接著,薛助便看到沈淮把宋雅清身上的裙子也掀起來擱到她的腰間,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不過因為距離遙遠,而且還有沈淮的身體遮擋,從薛助的視角,他能看到的也只有從沈淮兩條之間露出來的宋雅清白皙的腿肉。
除此之外,薛助根本看不到自己媽媽更多的春光。
此時此刻薛助也無心去窺探媽媽的春光。
看著自己發小光著的下半身,薛助要是再想不明白剛才他們在討論甚麼那就太遲鈍了。
宋雅清和沈淮竟然就要在學校的音樂教室里做愛!
無所謂薛助相信還是不相信,也不給他任何心裡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房間沈淮站定到宋雅清的身後,一隻手扶住宋雅清背對著自己的身體,另外一隻高高抬起對準宋雅清臀部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他的手機。
「嗯啊…」
隨著一道軟糯中泛著幾分甜意的呻吟,薛助意識到自己的媽媽和自己的發小真的就在自己的雙眼見證下結合在了一起。
薛助覺得自己已經忍不下去了。
他內心湧出一股馬上跳進房間里去阻止兩人的衝動。
可是薛助的理性馬上就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媽媽摸住自己懷孕的肚子幸福的表情。
就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宋雅清並不是被沈淮威脅或者強迫甚麼,兩人似乎是你情我願的關係。
自己衝進去能討得了好嗎?
而且被兒子抓到自己和學生——還是兒子的朋友偷情,不用想也知道宋雅清一定會非常地難堪。
她會不會因此討厭薛助?
就算作為母親的宋雅清不會因此討厭自己的兒子,但是母子兩人之間相處起來必定會變得無比地尷尬。
到了那個地步,薛助能夠想象到自己撫養權被轉移到父親那邊的未來。薛助絕對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再怎麼樣,薛助也不想要離開宋雅清,更不想和繼母一起生活。
但我也不想要多出這麼一個繼父來。
薛助往房間里又掃了一眼,看著沈淮在自己媽媽身後緩緩開始挺動的身影,他鐵青著臉,感覺牙齒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既然不能跳進去阻止,薛助也無心留在這裡見證媽媽和發小偷情的全部過程。
他從牆壁上跳了下去,落到地上後眼神痛苦地又往上面的教室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失魂落魄地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