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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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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滅燈·來訪

知性的小貓咪 · 少主無雙修 · 本章第 1 / 2 頁

東域的風波傳回宗門的時候,風吾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圍剿那日之後,他在東域又留了三日。白露瑤沒有再來找他,他也說不清自己在等甚麼,直到宗門傳訊的飛符落在他掌心。

長老會召他回宗,東域礦脈一事要當面回稟。他把飛符收進袖中,回頭看了一眼東域的方向,峽谷口那個白衣身影站過的地方,如今只有風聲。

他在心裡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轉身,回了宗門。

東域到宗門,三天的路程,他走了兩天半。

路上他把圍剿那日的情形翻來覆去想了許多遍,想的最多的不是那十七把劍,而是她收劍時那個動作——劍尖入土三寸,乾脆利落,像替他把這段路先斬斷了。

他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放走魔道少主這個罪名,擱在哪個正道門派頭上都不輕。

他讓合歡宗的眼線去打聽,回話說太清劍宗的掌門把弟子叫去問了一夜,天亮時那弟子出來,劍還在,人也沒事。

他聽了,說了一聲"嗯",把那張紙條壓在燈下,再沒提過。

合歡殿的議事不到半個時辰就散了。長老會問的是礦脈,風吾答的是礦脈,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散殿時,座上的長老們互相看了看,沒誰多問,為首的秦長老只擺了擺手。

風吾行禮退出,走出合歡殿的時候,月亮已經掛在了殿脊上。

回風月軒要穿過合歡殿後殿,他路過那扇緊閉的閉關室門前,腳步沒停,只掃了一眼。

門縫里沒有燈,和這十幾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他回風月軒,推門,掌燈,解了外袍。一天的奔波在肩頸上壓出一層沈沈的倦意,他靠在榻上,正要閉眼,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在風月軒的台階前頓了一頓,才又響起來。

他睜開眼,沒有動。門被叩響,三聲,不緊不慢。

"進來。"

門被推開,月光先湧進來,然後是一個人的影子。

深紫色的衣袍,墨黑的發髻,發間那支紫玉步搖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宮楚瑤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燈是滅的。

她沒點燈,提著一盞滅了的燈,站在他的門口。

"瑤姨。"他坐直了身子,語氣里沒有多少意外,"這麼晚了,是宗主還有吩咐?"

"不是。"她說。她走進來,在矮幾對面坐下,把燈放在幾上,動作麻利得很,跟在自己屋裡沒有兩樣。

只是那盞滅了的燈,多少出賣了她。她是想點著燈來的,走到半路,又不知道怎麼想的,把火吹了。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風月軒的燈亮著,隔著一扇門,她知道他在裡面。

她活到這個歲數,從來都是別人到她門前,她還從沒有在誰的門口站過這麼久。

她提著一盞滅了的燈站在這裡,把自己端了一百多年的架子,也一並放在了門外。

"那是?"

"上次你說的指教,是甚麼?"她問,語氣平平的,問得極正經。

風吾看著她,沒說話。

"合歡殿上你提過一句,說這門功課沒學全。"她說,"我回去想了很久,沒想明白——你指教的是甚麼功課,又差在哪裡,想著想著就走到這裡來了。"

她說得正經,臉上一絲破綻也無。可她端坐的姿態,她放在膝上的手,她說話時不看他的眼睛,都寫著同一件事:她不是來問功課的。

深更半夜,一個元嬰長老提著一盞滅了的燈,走到少主的院子里,說自己是來問功課的。

風吾沒有拆穿她。他只是慢慢笑了,笑得很輕:"瑤姨想讓我指教甚麼?"

"你會甚麼,指教甚麼。"

"我會的多了。"他說,"就怕瑤姨學不來。"

"你倒是說,有甚麼是我學不來的。"

"瑤姨的學問自然比我深。"他說,慢悠悠的,"可我的指教,不白給人。"

她抬眼看他:"你要甚麼?"

"我還沒想好。"他說,"先欠著。欠我的這個人情,往後我想好了,再問瑤姨討。"

她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這話說得渾,可她也知道,他能開口說"欠著",比甚麼都體面——他給了她一個台階,讓她今晚的來訪有個由頭,不至於讓她覺得自己是送上門來的。

她垂下眼,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月光從窗櫺里斜進來,把這一聲"嗯"襯得格外輕。

屋裡安靜下來。

風吾看著她。

月光從窗櫺里斜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張端端正正的臉照出幾分與白日不同的柔和——白日里她是長老,是師尊,是那個坐在合歡殿上抿茶的人;月下她坐在他的矮幾對面,提著滅了的燈,說自己來問功課,眼尾那顆淚痣在月光里清清楚楚。

"我教過你一門功課,"他說,"你說你學不來。"

她一怔:"甚麼?"

"太陰靈體的反哺。"他說,"金丹未成之前,你我都動不了那一步。我說過,等你跨過那道坎,我再教你。"

她的睫毛顫了顫,別開眼:"那與今晚有甚麼干系?"

"今晚我想起這門功課了。"他說,"瑤姨,你今晚來,是想讓我教你別的,還是想學這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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