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球·騎乘
唐柳月端著托盤從藥房出來的時候,手是抖的。
不是怕。
是昨兒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少主背上的傷,是秋師姐掐的。
昨夜藥房的師姐們壓著嗓子嚼舌根,她收拾藥架的時候聽了個正著。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嚼了不下五十遍,嚼到最後自己都分不清是氣還是別的甚麼。
反正藥是她搶著送的,金瘡藥、養元湯、繃帶,齊齊全全碼在托盤上,端起來就走。
走到半路才想起忘了拿調羹,又紅著臉跑回去,把藥房老嬤嬤笑得直搖頭。
風月軒的檐下那盞燈還亮著。
她站在門前深吸三口氣,衣襟上沾著藥房的草木氣,混著少女身上一點清甜,才抬手敲門。
指尖剛挨上門板,裡頭就傳來一句"進"。
她手一抖,托盤上的瓷杯咔咔響了兩聲,養元湯差點灑出來。
"跑急了。"她推開門的瞬間先把藉口丟出去,低著頭把托盤放好,死活不肯抬頭看他。
風吾靠在窗邊,衣襟敞著,露出肩背上的幾道血痂,正是她昨兒在心裡嚼了一整夜的那幾道。她瞥了一眼就飛快把目光挪開,耳朵尖紅得透亮。
"少主傷好了嗎。"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我、我帶了金瘡藥。還有養元湯。還有——"她猛地想起甚麼,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還有蜜漬梅子。補血的。我昨兒問了嬤嬤,說受傷的人該吃的。"
風吾低頭看著托盤上碼得整整齊齊的三樣東西,又看了看她。
粉辮子一顫一顫的,編得比昨兒更仔細,發帶系了個歪歪扭扭的雙環結,她自己改的花樣。
水粉對襟小衫底下是同色的百褶裙,裙角沾了一小塊藥漬,袖口輓到手腕,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兩只手絞在身前,十根手指頭互相掐來掐去,像隨時準備再摸出甚麼東西來。
"唐師妹。"他開口。
"嗯!"她整個人一激靈,背脊挺得筆直。
"送藥就送藥。"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發紅的耳朵尖,"手抖甚麼。"
"跑急……"她說到一半,自己也知道瞞不過去,咬了一下嘴唇,抬起頭看他。
月牙眼彎了一下,又飛快地垂下去,睫毛撲閃撲閃的,在圓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雙修有助於恢復。"她說。
聲音不大,但很穩,像在背一句準備了很久的話。
說完了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甚麼,臉頰騰地燒起來,一路燒到脖頸根,連鎖骨的窩窩里都浮起一層粉。
風吾沒說話。
她就更慌了,開始補充:"我不是……我是、就是說、嬤嬤說雙修運氣可以走經脈,血脈活絡了傷就好得快!少主背上的傷——"她卡了一下,"那幾道……那幾道掐出來的……反正就是,"
"你知道我背上的傷是誰掐的。"
"知道。"她飛快地接上,又飛快地補了一句,"秋師姐不是故意——"
"我知道。"他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她鎖骨的窩。那裡正燒得滾燙,她一縮,嘴裡的話全散了,只剩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
"不是送藥的師妹。"風吾低頭看著她,拇指從鎖骨窩滑到下頜,把她的臉抬起來,"你想好再說。你送的是甚麼。"
唐柳月被他捏著下巴,月牙眼被迫對著他的視線,睫毛抖得厲害。她張了張嘴,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對著他的眼睛,硬是一句謊也說不出口。
托盤上的瓷杯又輕輕響了一聲,這次不是風撞的。
那雙月牙眼裡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是一顆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了地的亮,她被看穿了,被看穿反而不用再找藉口了。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睛里水光瀲灧,卻彎成兩道月牙。
"送我自己。"
話音還沒全落,她踮起腳尖,仰頭親了上來。
唇是軟的,貼上來那一下輕得像怕碰碎甚麼東西。
她自己先愣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真的親到了,然後整個人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僵在那兒,眼睛緊閉著,睫毛刮過他的下唇,癢。
她的唇瓣微微發著抖,卻不肯撤回去。
風吾扣住她的後頸,低頭重新含住她的唇。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是撬開唇縫、舌尖探進去。
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唔,整個人往後仰,腰卻被他的手臂攬住,壓回他胸口。
她兩只手無處可放,先是揪住他的衣襟,又覺得不對,松開,愣在半空,最後落在了他腰側,十根手指都在顫,卻不肯松。
松開唇的時候,她整張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朵尖到鎖骨窩全是深深淺淺的粉。
月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嘴唇上還沾著水光,喃喃道:"我在做夢嗎。"
他沒回答,攔腰把她抱起來,放倒在榻上。粉裙散開,裙角的藥漬印在褥子上,像一小朵褐色的花。
俯身下去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發慌:"等、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我昨晚想了一整晚……"
"說。"
她頓住,想了片刻,然後挫敗地垂下眼睛:"忘了。"
那個表情讓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吻著她的鎖骨窩,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細微的青筋,舌尖貼上去的一瞬,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腿根絞緊,兩只手攥住了他肩頭的布料。
"緊張。"
"嗯。"
"手抖。"
"那你還——"她瞪他,說到一半又被吻得眼睛眯起來。
衣帶是風吾解的。
對襟小衫、百褶裙、褻褲,一層一層地剝掉。
她全程閉著眼咬著唇,不敢看自己是怎麼被剝光的。
直到涼意貼上肌膚,她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已經赤條條地躺在榻上,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不急不緩地,從她小巧的肩頭滑到胸前鼓脹的飽滿,再往下,掠過平坦的小腹,落在並緊的腿根。
"不許看,"她伸手去遮,卻不知道該遮哪裡,兩只手忙亂地在自己身上跑來跑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她頭頂。
"讓看不讓碰?"他低了低頭,鼻尖擦過她胸前飽滿豐盈的弧線,"你自己坐到這兒的。"
她答不上來。
他的唇已經落在她胸前的飽脹上。
奶子比看上去還大,白皙粉嫩的底子,奶尖嫩粉,他一碰,她就渾身一顫,大腿根絞緊,悶在喉嚨里的聲音像小貓叫。
他沿著乳暈打圈,再把奶尖含進嘴裡,舌尖來回撥,她的腰一下子就軟了,人往褥子里陷,十根手指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又乖乖停了。
"少主,"聲音變了調,又甜又糯,尾音往上飄。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下滑。
她平坦的小腹繃得死緊,人魚線若隱若現,被他的手一帶,整片肌膚泛起細密的顫慄。
手再往下,探進緊並的腿根,指尖碰到一片濕滑。
他一頓。
她又濕得不成樣子,還沒進去,淫水已經順著腿根淌下來,把他手指浸得滑膩膩的。
他手指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