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個年輕人坐在後排,沈喻竹給他們創造機會,故意低頭玩手機。
趙元一直前傾身體和廖嫚聊天,他故意湊得很近,嗅著熟婦發絲清香,說話間暖濕的氣流吹拂耳朵。
熟母久曠的身子哪裡經得起如此撩撥,珠圓玉潤的耳朵很快變得通紅,好幾次忍不住夾緊雙腿,高跟鞋的細跟點在地上划動。
從後視鏡看到沈喻竹沒有注意,忍不住又掐了小男人一把。
回到家已近四點,廖嫚經濟條件不錯,家裡是一百六十平的大三房佈局,除了主副臥還有一個書房,不過沈喻竹之前和趙元提過,書房基本上已經變成了沈父的臥室。
也湊巧,他剛好在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趙元見到別人老公還是有點心虛,畢恭畢敬打招呼:「沈叔叔好,我是竹子的同學趙元,接下來幾天打擾您了。」
沈父頭也不回,翹著二郎腿淡淡「嗯」了一聲。
趙元還沒甚麼,母女二人俏臉頓時拉了下來。
廖嫚擠出笑容:「他天生就是這副性子,弟……小元你別在意。你們先去放好行李,阿姨馬上做菜了。」
沈父悠悠道:「我有應酬,不在家吃。」
廖嫚忍了忍,壓低聲音:「不重要的話能不能推掉?早幾天不是和你說了,喻竹和小元今天回來嗎?」
「那不行,我今天請這兄弟可了不得,京城人士,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那份量你知道吧?」
沈父說著,臉上湧起與有榮焉的光彩:「嘿嘿,現今人家可是混出頭了,回來找我們敘舊。他當年還喊我一聲大哥,衝這聲大哥,我不得把他安排得舒舒服服?」
「這種一輩子來往不了幾次的朋友,去不去關係不大吧,別讓喻竹和小元心寒。」
「甚麼朋友,那是真兄弟!你們女人能不能別這麼勢力這麼現實?」沈父不滿道:「告訴你,人家心裡記著我,來之前指名點我,今晚誰都可以不到,我不能不到!」
廖嫚忍不住了,譏諷道:「指名點你?你真是頭牌的陪酒小弟!哪個冤大頭不找偏找你,自己想想為甚麼!」
沈父啪地把遙控板拍在茶几上:「你說誰!」
「我說的就是你!酒場上次次喝得爛醉充大哥買單,也不看看自己兜里有幾個子兒!你大方,你仗義,拿著老婆的錢出去給兄弟花,誰不念你的好!盡不到養家的責任你好歹盡盡情分,喻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出去濫喝,酒才是你的親兒子!」
沈父臉臊得通紅,瞟了一眼臥室方向猛地站起來:「你不可理喻,我懶得和你爭!」
說罷氣咻咻摔門而出。
房間里,趙元滿臉尷尬。
「習慣了,從小到大他就這副狗樣子。」沈喻竹淡定道,手卻不由攥緊:「知道我為甚麼幫你撬牆角了吧?快出去安慰媽媽,這時候最加分了。」
廖嫚低垂螓首,手撐額頭,聽到腳步聲抬起臉,雙眼微紅。
「喻竹在玩遊戲,我來看看你。」趙元低聲道,在她身邊坐下。
「讓你看笑話了。」廖嫚自嘲一笑,俏臉不復初見時光彩照人的驚艷,被疲憊和傷感淹沒。
「我只是覺得可惜,總有些人的掌上明珠,被另一些人棄若敝履,他們是眼瞎了。」
「我是珍珠嗎?」廖嫚茫然,「四十歲了,我只覺得這一輩子過得好失敗,吵鬧,爭執,謾罵,好像沒有一天是彩色的。我一退再退,怎麼就退的沒個頭呢?」
趙元輕輕攬住香肩,廖嫚立馬變了神色,警惕地看著他。
趙元拍拍自己的肩膀:「借給姐姐靠一下。」
廖嫚嘆口氣:「你的肩膀太年輕,姐姐怕把你靠垮了。」
趙元想了想:「白開水雖然毫無營養,也沒有任何味道,但就是這樣一杯白開水,也好過姐姐喝了半輩子的苦汁吧?」
「我年輕,現在也沒甚麼能力,更不能給姐姐強力的支持,但起碼有一點,我不會讓姐姐傷心。」
廖嫚終究還是靠在趙元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