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與神之戀
幾天之前，地球的魔物入侵如約而至，如果我不能及時回到神界，帕芙朵的生命也將到達盡頭。
但就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卻面對強大的boss再次打起了退堂鼓，帕芙朵不得不再次給我傳遞信息，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訴我，但又沒準備好直接發送諸如「我喜歡你」這種字句，最終千言萬語也只能匯聚成一句「求你了」。
因為一再觸犯神律，帕芙朵的死刑執行時間已經被提前，這時的她只剩下了三天的生命。
在最緊要的關頭，我甚至還在懷疑通往神界的傳送陣是轉移陷阱，帕芙朵最終忍無可忍，直接支配我的意識讓我踩了上去，但自己的生命也同時縮短到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自己的意識將被徹底粉碎。
最後的五分鐘，帕芙朵沒有選擇放棄，她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主動放棄神的身份，也自然逃過了神律的制裁。
但神律怎麼可能允許卡這種低級的bug，正常情況下，如果一個神在神界放棄自己的身份，而一般人類又不允許存在於神界中，在放棄神的身份的一刻，自己的意識就會瞬間被抹除。
如果想降臨人界來放棄身份，在降臨人界的一瞬間，就會直接死亡。
但人類也並不是不允許存在於神界，首先是轉生者，其實在人界死亡等待轉生的「人」並不是人，只是失去了軀體的靈魂，畢竟自己的軀體還存在於原來的世界，這類「人」並沒有獲得神的身份的權力。
至於用神技賜予我新的身體當然是可以的，但那個神技只能使用一次，就算可以多次使用，帕芙朵也明白我不可能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故意送死來到神界。
除此之外還有兩種合理的存在形式，第一就是通過神界傳送門進入神界的人類，得以擁有在神界一天的停留權力，第二則是成為「神之眷屬」，也擁有在神界短暫停留的權力。
所謂的神之眷屬指的是神的父母、子女、親兄弟姐妹以及發生過性關係的愛人，雖然通常神之眷屬也都是神，但神律是相當全面而完備的，自然也會考慮到特殊情況。
帕芙朵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神的身份轉讓給我，雖然自己失去神的身份後不再被允許出現在神界，但她可以先和我做愛，以此成為和我發生過性關係的愛人，在我成為神之後，她也成為了神之眷屬而保住自己的生命。
雖然看上去還是像在卡bug，但這也的的確確是神律所允許的事情，我也終於明白她為甚麼會見面二話不說就要和我做愛，畢竟只剩下了五分鐘時間，是我我也急。
不過就算她剩下三天生命，我也肯定來不及拯救地球的，還是要和她做愛用這種方法來保下她的生命，但至少她有足夠的時間向我說明白一切，也給我充足的時間做決定。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都是過去時了，也就沒必要再設想不存在的世界線啦。
我有些抱歉地說，「真是對不起我讓你那麼失望了，作為給我帶來一切的人，我本應該無條件相信你的，卻無數次地懷疑你、甚至差點讓你死掉…………」
帕芙朵說，「沒關係，無論如何，至少我現在還活著，之前發生過甚麼都不重要了…………畢竟一開始是我自己不小心犯下的大錯，本應接受懲罰的我最終還是在你的幫助下獲得了新生，不管怎樣，肯定不是你的錯。」
我笑著說，「所以你是不是還得感謝我能那麼快就交代了，讓你來得及接受精液、完成性關係的認定？」沒想到，快還能是好事，不過也是我沒動用神技的原因啦，如果使用神技，我是可以相當持久的。
帕芙朵有些尷尬地回答，「沒、沒有，我對這個沒有任何意見，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不管你之前懷疑我多少次，這一次你能答應我和你做愛這個唐突的請求，我就真的非常滿意了，真的謝謝你。其實我知道我那個精力增強神技的效果啦，你可能也好奇我為甚麼會有那種神技對吧？其實是我生來就莫名其妙自帶的，具體我也不清楚，而且它真的只是對男性才有用，女性根本用不了，不過能傳遞給你併發揮作用，也算它沒有浪費吧。我特意設置了你要和別人做愛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這個神技，也是怕直接讓你感受到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如果你和別人做愛了，想必也不會抵觸這些了吧。」這麼說來，帕芙朵還是蠻細心的，居然能考慮到這些。
我繼續問，「那按照你的說法，我現在已經成為神了是吧？」
帕芙朵點頭說，「嗯。你現在已經是神了，而我是你的神之眷屬。說實話，剛才我的決定真的很莽撞，就像一場豪賭，賭的是你的心，賭注是我的命。剛才在你剛來到神界的時候，我已經沒辦法繼續觸犯神律用神力來強迫你，否則罪行的累積會讓我馬上死去。如果你對我沒甚麼感情，不願意接受我冒失的請求和我做愛，就是我賭輸了。也不知道在那條世界線中，你拒絕了我，隨後看到我在你的眼前消失，會是甚麼感受呢？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我賭贏了，你同意了，我還活著，這就夠了。」說完，帕芙朵再次撲到了我的身上緊緊抱住我，這一幕怎麼讓我有些似曾相識？
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甚麼。
菲莉絲和帕芙朵都用了自己僅有一次的改變外貌的機會，都在那之後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這個神技的副作用就是會讓使用者愛上使用對象？
不過我也不執著於這個啦，就算當她們真的只是對我一見鍾情，我也很高興。
愛情這種事，誰知道呢。
而且菲莉絲是改變了自己的外貌，帕芙朵是改變了我的外貌，還是有差別的啦，甚至菲莉絲都不是主動的，現在想來大概是召喚台內設定好了程序吧，在她被召喚出來的時候就會自動變成召喚者最喜歡的模樣。
我笑著說，「沒關係的呀，就算我不同意，你說我不和你做愛你就要死了，我肯定也會同意的，明明小命都要丟了，還這麼矜持不敢說實話嘛。」
帕芙朵低頭說，「因為時間不多了，我沒辦法跟你解釋全部，如果這樣突兀地說我要死了，我怕會嚇到你…………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執著於過去了。我身上的罪行已經隨著身份的失去而自動免除，我神的身份轉給你之後，你也不用擔心會繼承我還未受到的處罰。而且你現在的身份是自由神，也就是基本不受神律制約的神，不過也不會被賦予任何新的神技。所謂自由神，就是僅通過神的身份轉讓而成為神的人類，總的來看，更像是一個人類而非神。自由神不受神律限制，和人類的區別僅限於擁有了自己以及神之眷屬出入神界的權利，以及繼承了我的這片神域，也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神界的存在比較特殊，每個神都有各自的領域，且互相並不以常規形式聯通。如果是通過轉生而成為的神，會有自己的辦法、在特定的條件下進出他人的神域，而如果是通過繼承身份而成為的自由神，其擁有的神域會自動和神界切斷聯繫。也就是說，以後神界對你來說只是這一小塊空間，你也見不到其他的神。不過其實也足夠了吧，畢竟即使只有這一塊區域，也可以完成神界該有的職能，比如穿越各個人界宇宙。」
我說，「嗯，這樣的嘛，那也挺好的，正好我是社恐，能不用和其他神打交道就是最好的了。」雖然我很想問問我那個臆想中的NTR神到底存不存在，不過梅妮已經成我的人了，就算他存在，也應該心滿意足了吧，總之肯定不會再找我麻煩了，那我也無心再給自己添麻煩咯。
帕芙朵繼續說，「我要說的基本就這些了吧，大概的情況你也明白了。因為自由神不受神律限制，所以可以自由降臨人類世界，但由於自由神也被限制了神的能力，只能前往自己成神之前曾去過的世界，而不能探索新的世界。也就是說，你只能前往地球所在的宇宙和330A號宇宙，也就是你之前停留的異世界。那邊科技水平不足，甚至沒有對自己星球的命名，就只能沿用神界的默認編號了。不過我覺得，只能去這兩個世界對你來說也足夠了吧？」
我笑了笑說，「哎，你每天從早到晚都一直在看著我的生活，我全身上下已經都被你看穿了，你當然甚麼都知道啦。想想做過的羞恥的事情都被你一一看在眼裡，還是覺得好尷尬啊。」
帕芙朵說，「也沒有甚麼事吧，也就是和其他人做愛嘛，我也已經和你做過了，有甚麼尷尬的呀。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偷看你的生活讓你不高興了，你也可以隨你的意懲罰我…………畢竟我現在除了保住自己的生命，已經甚麼都沒有了。之前我能和你交流也是因為我作為輔助轉生的神、需要和人類進行交流而被賦予了語言理解的神技，失去神的身份後，神技也自然被收回了，我甚至連自己會說的語言都沒有，除了利用你的道具和你交流，我甚麼都做不到。如果離開你，我應該沒辦法活下去了吧。」
我說，「說這個幹甚麼，我怎麼會離開你？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給我的，你現在想要我怎樣報答你，我都會滿足。」
帕芙朵低頭說，「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對你來說，沒有知恩圖報，我之前對你的幫助和現在的我有甚麼關係呢？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甚麼都不會、甚麼都沒有，只能依賴你活下去的普通人，就算我可以跟在你身邊，我也甚麼都給不了你，做甚麼事也都只能拖你的後腿，而拋棄我對你來說不會有任何負擔。而且我已經和你做愛過，親身體驗了一次你的身體，我已經死而無憾了。你之前能答應我和我做愛，我就已經足夠感激你了，我不奢望現在還能要求你帶我走。如果你不願意帶我走，就請在這裡殺死我吧，讓我的記憶停留在這最美好的一刻。」
我苦笑著說，「你是不是知道我就算不喜歡你，也不會願意殺掉你，才故意這樣說的？你確實看穿了我，知道我是一個精緻利己的人。但我也不至於每一分利益都算得明明白白，很多時候，如果只損失自己微不足道的一點利益，就可以幫別人一個大忙、甚至拯救他人的生命，我當然也不會拒絕，畢竟幫助他人也是很快樂的事情。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也不可能拋棄你、更不可能殺死你，至少會帶你到一個可以安穩生活的世界，同時給你足以自己活下去的資源，因為給你這些對我來說幾乎沒甚麼損失。但我不僅會帶你走，還會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讓你也成為我的愛人，因為，我也喜歡你。你應該也知道，我從來不要求我的愛人們可以帶給我甚麼吧，就算你現在甚麼都沒有了，那又怎麼樣呢？你至少還有自己的身體，還有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身份——我喜歡的人呀。」
帕芙朵愣住了。
許久之後，她繼續說，「真的嗎。我察覺到了，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對你釋放的神技的副作用。菲莉絲也是一樣吧？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真的是對你一見鍾情了，直到後面看到你和菲莉絲的經歷，我才發覺是改變了你的外貌同時也改變了我對你的感情。如果不是這樣讓我喜歡上了你，恐怕我們也不會再相見，我們都將會是彼此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你真的會因為一面之緣就喜歡上我嗎？或者是說，其實那個神技的作用是雙向的，在我喜歡上你的同時，你也同樣…………喜歡上了我？」
帕芙朵自己竟然也意識到了喜歡上我是神技的副作用？
不過也不難理解啦，畢竟她可以看到我所經歷的一切，而我並不知道她在做甚麼。
既然我都能自己推斷出這件事，她能明白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她當然不知道我的內心想法啦，我猜此刻女神肯定非常期待著我能告訴她我也一樣被神技的副作用所影響而愛上了她，不過畢竟我現在也真的喜歡上了眼前可愛的粉毛少女，原因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我也沒必要騙她。
我笑了笑說，「如果你這麼想，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如果真的是因為神技的副作用讓你喜歡上了我，那這個副作用也只是單向的，因為我在剛才遇見你之前，對你真的沒有任何特殊的情感。要不然我也不會再三放棄探索迷宮、放棄和你見面的機會了吧？至於我會答應你要我和你做愛的請求，也不是因為我早就喜歡上了你，只是看你當時那麼慌張，我想你可能有甚麼難言之隱，如果拒絕了你，我也擔心會發生甚麼無法輓回的事。而且你的外貌和身材雖然沒有變成我的理想型，但也算是很好看的水平了，你也知道我很好色啦，就算你突然要和我做愛，我也沒甚麼拒絕的理由。而且考慮到之前你給我傳遞的信息，以及你給我的那麼多神技，我也不覺得你會別有用心，至少答應和你做愛的請求是安全的。至於我為甚麼現在又說喜歡你了呢？雖然我已經有了六個愛人，但我對你的這種性格還是毫無抵抗力。首先你的外貌身材就至少算能夠吸引我的水平了，其次你就算在幫了我那麼多的情況下，也從未以此要求我應該怎樣報答你、甚至連保住自己生命這種最低的要求都不願意提。如果此時拒絕你，想必我會後悔一輩子吧。既然你一直在觀察我的人生，你應該也清楚我和梅妮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你和她很像啊，尤其是在我可以決定你們生死的時刻，態度都是一樣的卑微，不願給我添哪怕一點點麻煩。我能喜歡上梅妮，和這一點也有很大的關係，哪怕她當時已經有了對象、我並不應該看上她，但最終在我們相處的過程中，我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如果她當時是單身，甚至喜歡我、主動向我表白，我早就答應她千百次了，這不正是你現在的情況嗎？我怎麼可能會拒絕你啊。」
帕芙朵呆呆地說，「真、真的嗎…………雖然我知道，你從來沒拒絕過任何一個人，但我自己真的被你接受的這一刻，我還是很激動，很高興…………」
我拍了拍她說，「你看看你這個表情，哪是激動啊。如果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理解並接受這一切。其實我也挺好奇，因為神技的副作用而愛上我是怎樣的感覺啊？是不是有一種覺得自己怎麼會愛上這種人的羞恥感？」
帕芙朵被我的問題問得有點懵，過了一會才說，「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現在非常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從早到晚和你做愛，想和你的其他愛人一樣擁有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幸福人生…………我怎麼愛上的你，已經不重要了，我只知道，現在的我真的很愛你，我要把我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向你展示出來…………」
哎，陷入這種情緒的帕芙朵大概已經不能理性思考問題了，也許是和我做愛、也得到了我對她感情的回應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了吧。
果然，神和人並沒有甚麼不同，特別是在感情這件事上。
不過也可能是我不知道神技的副作用有多強大啦，能讓少女這麼瘋狂地倒貼，如果是我被這個效果影響到…………總覺得有點可怕，還是不想了吧。
我剛想說甚麼，帕芙朵就繼續說，「所、所以，你真的答應了我，答應了和我在一起，讓我也成為你的愛人，永遠陪在你身邊，陪你度過接下來的人生嗎？真的嗎？」
我笑了笑說，「你這麼缺乏安全感的嗎，這種事情還需要我反復確認給你聽？既然你問了，那我也就再鄭重地回應你一次，帕芙朵，我喜歡你，我答應你對我的告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七個愛人了，我會讓你永遠陪在我身邊，給你幸福的一生。」
話音未落，帕芙朵已經再次將我撲倒在地。
不過這次她沒有脫衣服，只是把我按在地上用力地親吻。
那我當然也就回吻一下咯，順便緊緊抱住她，也許她很看重這種儀式感吧。
之前帕芙朵是神、我是人類，現在我成為了神，她變成了普通人。
人與神的戀愛從來不是甚麼禁忌，只要有真心，愛情可以跨越一切阻礙。
當然，實際上也確實沒有任何神律或人間的法則約束我們之間的感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