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羞辱

總有人說大學期間不掛科就不算圓滿。

放你娘的屁，知道補考有多糟心麼？！說這話的人真是怠惰啊。怠惰！

雖然只是一門通識課，白清流也完全不想掛掉，而且自己沒能來也確實是有客觀原因的。

課程是經濟學相關的，代課老師蘇雨涵據說是海外某所知名高校海歸，去年剛評上正式教職，準備成婚過清閒日子。

社科大樓離校門口有點遠，白清流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地方。見門虛掩著，也沒有多想，推門進去了。

「蘇老師您好，我是……」

白清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手忙腳亂的樣子，臉上驚惶失措的表情好像見了鬼一樣。

「這位，嗯，同學，來找我甚麼事啊？」女人強作鎮定地捋了捋額前蜿蜒的劉海，白清流好像看到她在往辦公桌底下的櫃子里塞著甚麼東西。

「我，額，我想問一下課程簽到的事。」

「啊？哦，簽到是吧，你叫甚麼名字？」白清流注意到她面色潮紅，精緻的淺灰色商務裝下胸口不住地起伏著。

「白清流。」

「白清流是麼，我看看啊，白，清——」女人的臉色突然陰沈了下來。

「你就是昨天那個讓人替你簽到的學生？」女人推了推淡金色的細框眼鏡，秀眉高高挑起。

「嗯，我當時有急事實在走不開，就，麻煩了一下同學。然後就想問下您……」

「喲，到我這是求情來啦？」女人冷嘲熱諷到。

「啊對，對，就是想問下您有沒有甚麼方式可以彌補的，比如多做些課業，或者幫同學們做一些事情，嗯，甚麼都可以。」

「哼，我看你這已經是第二次簽到作廢了。上一次是為甚麼？」

「上一次是送同學去醫院來著，所以耽誤了。」

「還在這狡辯？」

「是真的，醫院那邊也可以證明——」

「白清流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大學生，一個個滿嘴扯謊，不求上進，好吃懶做，沒來就是沒來，為甚麼要找這些下作的藉口騙人呢？你覺得能騙得到誰呢？幼稚！」

「我沒有找藉口，就算這次我也是真的脫不開身。」

「沒找藉口？那你倒是說說你這次為甚麼沒來上課？你可想清楚了再說。扯謊的話被我查明白了直接按照學校政策扣掉你第三次簽到讓你掛科！聽見沒有？實話實說！幹甚麼去了！」女人打開桌上的錄音筆，氣勢洶洶地看著他。

「做愛。」

「甚麼？」女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要實話實說麼。實話就是，我被人拽去開房做愛去了。」

「你說……甚麼？我，我不明白……」女人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驚訝於這個答案還是該驚訝於這個學生竟敢在他面前說出這個字眼。

「做，愛，make love，操逼，這麼解釋你明白了麼？」

「你，你這個學生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你……猥瑣！下流！」

「那你呢？還不是在辦公室偷偷摸摸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你不要胡說。」

白清流也不和她多說，閃身走到辦公桌一側去翻抽屜。

「你幹甚麼？！敢亂翻老師的抽屜？！」

「那你倒是說說你在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啊？金錢交易？招生名額？」

「不是的，我沒有……」蘇雨涵使勁拽著男生的胳膊試圖阻止他拉開抽屜。

為了保持身材她平時也經常健身，但此刻她再怎麼使勁竟然也無法撼動這個男生一分一毫。

「你們這些好為人師的傢伙，嘴上說得道貌岸然，把人貶斥得一文不值，自己私底下卻在乾這種見不得人的……」

「……勾當。」白清流也呆住了。

「這是……？」他隱約記得在前女友的私人收藏里見過這麼一個形狀奇特的玩意。

「啊，這個好像是開關來著。」

嗡——

「關掉！快關掉！」蘇雨涵發瘋一樣地撲上來試圖奪走男生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