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帥府遍布偷歡痕跡東邪將至春色難藏
他松開了她的下巴,退後一步。
「我去找郭芙。」他說,「她那邊也需要交代。」
黃蓉點了點頭。然後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叫住了他。
「錢楓。」
「嗯?」
「芙兒她……你和她之間到底到了甚麼程度?」黃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身為母親的敏銳和身為情人的微妙醋意,「我需要知道,這樣才能判斷爹會不會從她身上看出甚麼。」
錢楓看著她,斟酌了一下用詞。
「她知道了。」他說,「清醒狀態下知道的。」
黃蓉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接受了?」
「身體接受了。心裡還在掙扎。」錢楓如實說,「但她不會說出去。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讓這件事被發現。」
黃蓉沈默了一會兒。
「你去吧。」她最終說,「告訴她,無論如何,在外公面前不能露出馬腳。她從小就怕她外公。你提一句黃藥師三個字,她就會乖乖聽話的。」
錢楓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黃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三天不碰你……好難熬。」
錢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嘴角卻彎了起來。
他走出帥帳,穿過迴廊,向西南方向的郭芙閨房走去。
暮色已經完全降臨了。
帥府的院子里點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在晚風中搖曳。
幾個僕人在廊下忙碌,見到錢楓紛紛打招呼。
他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副管事該有的和善笑容,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接下來要對郭芙說的每一個字。
郭芙和黃蓉不同。
黃蓉是聰明人,你跟她講道理、擺利弊,她能聽進去,也能配合。
但郭芙是個感性的人,她的行為不是靠邏輯驅動的,是靠情緒驅動的。
你跟她講道理沒用,你得讓她「感覺到」你是對的。
他來到郭芙的閨房門前,敲了敲門。
「誰?」裡面傳來郭芙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我。」
沈默了兩秒。
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郭芙的半張臉從門縫里露出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門開大了一些,讓他側身進來。
「你來做甚麼?」她關上門,退後兩步,和他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我說過,天沒黑之前不要來找我。」
「不是那種事。」錢楓說,「有正事。」
郭芙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衫裙,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有施粉,素面朝天。
十九歲的少女肌膚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飾,白皙的面龐在燈光下透著一層健康的粉色。
她的身材在寬松的家居衫裙下若隱若現。
錢楓的感知力自動掃描了她一遍:心跳八十五,比正常值略高,那是見到他時的本能反應。
呼吸平穩,但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時大了一點。
子宮內的精液真氣在活躍地運轉,比早上他感知到的時候更加旺盛。
她的身體在見到他的時候,自動進入了「準備狀態」。
但她自己可能並不知道。
「甚麼正事?」郭芙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他。那是她的習慣性防禦姿勢,用驕傲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你外公要來了。」錢楓直接說。
郭芙的表情變了。
和黃蓉的反應不同,她不是恐懼,而是緊張。她的雙手從胸前放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了一起。
「外公?」她的聲音尖了半度,「甚麼時候?」
「最快後天,最遲大後天。」
「你怎麼知道的?」
「我推算出來的。蒙古大軍馬上要攻城,攻城結束後你外公就會來看你娘。」
郭芙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外公他……他每次來都會考我功課。」她嘟囔了一句,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甚麼,猛地抬頭看向錢楓,「你來告訴我這個,是因為……」
她沒有說完,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對。」錢楓點頭,「你外公的眼力,你應該比我清楚。如果他從你身上看出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可能!」郭芙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我甚麼都沒有不對勁!我和以前一樣!」
「你和以前不一樣。」錢楓平靜地說。
郭芙的身體僵住了。
「你的走路姿勢變了。」錢楓說,「以前你走路的時候兩腿之間的間距比現在寬。現在你會不自覺地夾緊雙腿,因為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
「你閉嘴!」郭芙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脖子根,「你不要說了!」
錢楓停了下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郭芙背對著他,雙肩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不是在羞辱你。」錢楓的聲音放柔了,「我是在提醒你。你外公能從一個人的走路姿勢里看出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如果你在他面前走路的時候夾著腿,他會起疑心的。」
郭芙沒有轉身。
「那你說怎麼辦?」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背對著他的方向傳來。
「練。從現在開始練走路。恢復你以前的步態。大步走,不要夾腿,不要扭胯。你是郭靖的女兒,你本來就應該走得英姿颯爽。」
郭芙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轉過身來。她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神里的慌亂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倒是想得周到。」她冷哼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你怕了?怕被我外公發現,把你千刀萬剮?」
錢楓看著她。
「我不是怕。」他說,「我是在保護你。」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刻意的溫柔或深情。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就是這種平淡,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力量。
郭芙的嘴張了一下,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別過臉去。
錢楓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身體變化:心跳從八十五飆升到了一百二十,面部溫度急劇上升,尤其是耳根的位置,溫度比周圍皮膚高了整整兩度。
她的耳根紅透了。
從耳垂到耳廓,整個耳朵都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粉紅色,在燈光下像兩片薄薄的玫瑰花瓣。
「你……」她的聲音變得很小,「你保護我做甚麼?你又不是我甚麼人。」
「你說得對,」錢楓說,「我不是你甚麼人。但你是我的人。」
郭芙的肩膀抖了一下。
「誰是你的人?」她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顫抖,「你別……你別胡說……」
「好,我胡說。」錢楓沒有繼續追,「但不管怎樣,你外公來的這幾天,你要做到三件事。第一,走路不要夾腿。第二,看到我的時候不要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不管是臉紅、回避還是瞪我,都不行。你就當我是空氣。第三,如果你外公問你任何關於身體狀況的問題,你就說‘一切都好’。別多說,別解釋,越解釋越可疑。」
郭芙沒有轉身,但她點了點頭。
「能做到嗎?」錢楓問。
「能。」她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力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好。」錢楓轉身走向門口,「那我走了。這幾天我不會來找你。」
他拉開門,邁出了一步。
「錢楓。」
郭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說的……保護。」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和自己的驕傲做鬥爭,「你是認真的?」
「我說過的話,甚麼時候不是認真的?」他說。
然後他走了出去,把門關上了。
門外,暮色已經變成了夜色。帥府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氣。
黃蓉那邊,安排妥當了。痕跡清理、體溫偽裝、眼神控制,三道防線。
郭芙那邊,也交代清楚了。步態糾正、表情管理、應答策略,三條規矩。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點上一盞油燈。
然後他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不是為了突破。他今天早上剛突破二流巔峰,短時間內不可能再進一步。他現在修煉的目的,是精細化控制。
他需要學會用最精准的方式操控自己的真氣,讓它在黃藥師面前完全隱藏。
二流巔峰的內力雖然不算頂尖,但對於一個十八歲的雜役來說,已經足以引起任何武林高手的注意。
黃藥師如果發現帥府里有一個內力達到二流巔峰的雜役,一定會追查到底。
所以他需要把自己的內力全部收斂到丹田的真氣核里,不讓一絲一毫洩露到體表。他需要讓自己在黃藥師的感知中,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
他閉上眼睛,將暗金色的真氣核一層一層地壓縮、封鎖。
龍眼大小的真氣核在他的意念下緩緩縮小,從龍眼變成了花生米,從花生米變成了綠豆。
真氣的密度在壓縮中急劇攀升,但體積在急劇縮小。
當它縮小到綠豆大小的時候,洩露到體表的真氣波動已經微弱到了幾乎不可感知的程度。
「這樣應該夠了。」他在心裡判斷,「除非黃藥師把手按在我的丹田上仔細探查,否則他不可能發現這顆綠豆大小的真氣核。」
然後他練習了真氣的瞬間釋放和瞬間收斂。
壓縮狀態下的真氣核在需要的時候必須能在一個呼吸之內恢復到龍眼大小,否則在遇到突發狀況時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釋放。收斂。釋放。收斂。
反復練習了上百次之後,他已經能在半個呼吸之內完成壓縮態和戰鬥態的切換。
夜深了。
帥府里的燈籠一盞一盞地熄滅了。
遠處的城牆上傳來巡邏兵換崗的腳步聲和低沈的口令聲。
蒙古大營的方向隱隱有篝火的光芒映在天際,像一條暗紅色的地平線。
錢楓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痕跡清理,明天白天去處理。真氣隱藏,已經練熟了。黃蓉和郭芙的交代,都安排到位了。
黃藥師,來就來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躺到了床上。
油燈的火焰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忽大忽小。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那個變幻不定的影子,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黃藥師來訪是一次危機,但同時也是一次機遇。
如果他能在黃藥師的眼皮底下安然度過三天,那就證明他的偽裝已經無懈可擊。以後面對郭靖、楊過、甚至金輪法王,他都可以更加從容。
而且,黃藥師離開之後,被壓抑了三天的黃蓉和郭芙,一定會更加飢渴。
三天的禁慾,換來的是之後更猛烈的爆發。
他閉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感知力最後掃了一遍五十步範圍內的帥府。
黃蓉在寢居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跳偏快,子宮里的精液真氣在活躍地運轉。
郭芙在閨房裡蜷縮著身體,雙腿夾緊,褻褲上又多了一片潮濕。
郭襄在隔壁房間里睡得很沈,呼吸均勻,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她在做甚麼夢?
遠處的客房裡,楊過和小龍女的真氣像兩團安靜的火焰,一剛一柔,相互纏繞。
一切如常。
錢楓收回感知力,讓自己的意識沈入了黑暗。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