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
一夜的疲憊,我都緊摟著妻子不放。
那種隨時會失去她的感覺,讓我即使心裡堵得慌卻反而更害怕失去她。
到了早上醒轉以後我就開始後悔了,我怎麼就同意了呢?
這他媽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我很想反悔,可我知道即便反悔我也左右不了妻子的決定。
妻子倒是神清氣爽,久違的給我做起了早餐。
問題徹底說開了,也宣告著我們冷戰的結束。
看著她不再冰冷的臉,我卻沒有半分喜意。
拿尊嚴換來的平靜,代價太大了。
妻子看到我的臉色,精明如她,只言片語中便知道了我在擰巴甚麼。
小心的沒有再刺激我,言語間反倒透出一絲討好,算是安撫我。
表現卻又不明顯,讓我即便心有怨懟也找不到可以反悔的話頭,我只能暫時擱置下心裡的不平。
心裡憋著不痛快,我也沒法坦然的接受妻子突然讓人如沐春風的轉變,以工作忙為藉口從她面前落荒而逃。
左右不了妻子的決定,我也只能暫時將心裡的憋悶放到一邊。
本來在公司只打算得過且過的我,突然變得出奇的有幹勁。
一方面是想用工作來轉移注意力,更重要的則是,妻子的刺激讓我想找一種方法來證明自己,而讓事業不輸於她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
之前我還有所顧慮,不想聯繫那些因為公司重組而斷了合作的客戶,只把他們作為資源整理出來交給了李諾。
而現在重新燃起雄心的我,一上午的時間連著給十多個老客戶打了電話,親自拉起了關係。
雖然時隔日久,收效甚微。
但也有兩個重情義的朋友給了回應,約著時間見面詳談。
有所收穫,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午休時我手賤的遠程瞄了眼妻子那邊的情況,看到羅老頭又出現在她的公司以後,我心情頓時就好不起來了,整個下午都在揣測妻子是不是已經要邁出那一步了。
帶著這個包袱我的狀態也跟著變差,勉強完成工作已近天黑。
有一瞬間我竟然生出不想回家,就在公司過夜的想法,反正李諾已經把這裡改造得相當舒適了。
可在妻子沒真的邁出那一步之前,我沒理由先退縮。
回到家,竟然的發現妻子竟然早就回來了,還貼心的問我吃了沒,起身便去張羅起了晚飯。
我心有暖意,可想到她這麼做只是想平衡心裡的愧疚,為她的出軌做準備時,我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樣,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你沒必要像哄小孩一樣刻意討好我。」
妻子端著飯菜上來,把她的表現當成是矯揉造作的表演的我,終於按捺不住直接道。
「做個飯而已,怎麼就成討好了。我還是你老婆,你這話倒說得像我以前沒給你做飯似的。」
妻子笑著遞過來筷子,她自然能聽出我話中的酸味兒,卻沒有直接接受我的妥協。
我咧了咧嘴,不理解她葫蘆里到底還在賣甚麼藥,顧自扒了口飯道,「今天你幾點回來的?」
「下班就回來了啊。」
妻子細嚼慢嚥著,忽的勾起嘴角,淺笑道,
「你是想問我為甚麼會回來吧?」
我吃著飯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你還盼著我給你戴帽子呢?」
妻子笑出了聲。
聽在我耳中滿是她的得意,我狠瞪了她一眼才止住她的笑聲。
她這才正色道,
「雖然你同意了,但我也不會放縱自己,你想你老婆去倒貼他啊?那也太便宜他了,自然是要我願意才行。」
我這才注意到妻子身上的制服與前些日子並無不同,依舊是西裝長褲,也沒有刻意的換回套裙,將她傲人的美腿露出。
昨天明明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對我各種下套,騙到了我的同意,今天卻又刻意的按部就班。
一瞬間,我有些懷疑妻子昨天的逼迫和誘導,是不是就是為了通過我的同意,來測試我對她的感情分量。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想出軌?
直到妻子繼續道,
「放心吧,我如果真的要出軌也一定會通知你,有你的同意才行,不會讓他影響咱們的生活的。」
妻子的話一下把我拉回現實,落差讓我心裡慍怒又生。
「你倒是會挺為我考慮,但是你確定我需要你這麼做?」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告訴你?這可是你說的。」妻子不可能聽不出我話里的怒意,但她還是故作狡黠。
我氣得一噎,低頭吃飯沒再理她。
晚上,我睡在主臥,妻子沒有再去她的書房,而是很自然的依偎在我身邊,真絲的性感睡衣像是故意勾引我一樣。
但我氣性仍在,加之昨天的宣洩過後我並沒有甚麼慾望,所以故意背對著她視而不見。
好一會兒之後,她故意在我後背畫著圈撩撥我,我忍耐著,慾望漸漸被撩起,可還是像鬥氣一樣不想理她。
「老公,你再這樣,你老婆真的要給別人操了哦。」妻子忽的在我耳邊吹氣道。
我忍無可忍,轉過身來一把抓住她的酥乳道,
「操,你這臭娘們一天天的就是欲求不滿是吧?」
「咯咯,怎麼,你不行啊?那要不要我給你買點吃的補補啊?」見我終於按捺不住,妻子得意的笑出聲。
怒火加持,我直接騎了上去。
「操!今天非操得你求饒不可。」
「那你要加油了,如果你真的行的話,我也可以不出軌的。」妻子此言一出,我頓時奮勇而上。
妻子很是動情的配合,期間不止一次的鼓勵我道,「加油,老公,滿足我。別讓別人有染指我的機會。」聽到此言,我自然是傾盡全力。
奈何昨天我已經透支了,今天連高潮都給不了妻子,便匆匆的一洩如注。
雖不盡興,但妻子還是頗為滿意的抱著安撫我,口中也不吝惜情話。
我心有慚愧,想到妻子剛才的話昨天似乎也說過,我開口問道,「你故意這樣表現得欲求不滿,是想刺激我滿足你是吧?其實你也還在糾結,不想讓自己就此沈淪,是嗎?」
妻子一陣沈默,抱著我的手忽然緊了緊。
「對不起。」
妻子的道歉讓我的尊嚴很是受傷,我忍不住道,「我讓你失望了。」
「是我讓你失望了才對,都怪我變壞了。你沒有錯,是我太急了,應該給你時間休息才對。沒事的,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再試,你不用自責。」這種明顯安慰我的話,我卻出於面子無法反駁。
第二天,妻子竟然真的張羅著要給我進補,刻意囑咐我中午一定要回來吃飯。
這種行為跟兒戲一樣,而我卻把這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默認了她的做法。
就這樣連續配合了三天,直吃得我都有些反胃了。
妻子的廚藝算不上多好,但看到她那麼認真的樣子我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
連著兩天妻子都睡在我身邊,也沒有再撩撥我。
直到第三天我終於壓不住進補的火氣,主動壓到了妻子身上。
結果這次比之前更不堪,積攢的火氣躁動得就像無根之水,興奮中不受我控制的便噴湧而出。
妻子見我主動求歡,本來滿懷期待,被這種一弄,眼中的失望也掩飾不住了。
但還是安慰我道,
「沒關係,你太急了,再緩一段時間,你多忍忍應該會好的。」
「不用了。」
我終於放棄了,疲累道,
「再怎麼折騰我也只能偶爾滿足你一次,治標不治本。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既然你敢對我開口,就應該是想過各種可能,覺得行不通才做的決定,現在又何必假惺惺的來折騰我。」
自暴自棄間,我不自覺的牽怒於她。
妻子卻沒生氣,這本來也是她該承受的。
「甚麼叫假惺惺嘛。你既然肯給我機會,我自然也要跟你一起嘗試下各種可能嘛。」
「你以為這樣做我心裡就能平衡?我告訴你,我反而更記恨你了。」我緊捏著妻子的手,就是要告訴她,即便我已經同意了她的做法,那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我他媽可不是任你拿捏的綠毛龜,滿足不了你就得把心甘情願的把你奉獻給別人,你再怎麼樣也得給我收斂點。
妻子卻渾然不懼,咧嘴笑道,
「是是是,你應該恨我。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順理成章的去找羅叔了?」
「操!你這騷貨。」
「啊——,咯咯。」
妻子一句話將我破功,我一個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借著殘餘的火氣梅開二度。
她明明就是在挑釁我身為男人的尊嚴,可是我對她這種又騷又欲的嶄新模樣怎麼也拒絕不了,甚至說有點欲罷不能。
再次一洩千里之時,我趴在妻子身上低聲道,
「記得戴套,你的騷屄只有我能無套,還有,不許再給他口交,那也是我的。」
該來的總會來,既然我攔不住,倒不如將它控制在我能控制的範圍之內。趁著妻子現在對我還有愧疚,我得把一些不能接受的給規定死了才行。
「你真的能夠接受?」
見我這樣說,妻子潮紅未褪的臉上很是動容。
「明天我要出差幾天,這幾天就不回來了。沒我的同意你不許把人給我帶家裡來,也不許在外面過夜,不安全。注意保護自己,別讓人看出端倪來了,到時候就不是我想不想跟你離的問題了。」
沒有正面回答妻子的問題,卻已經把問題安排得明明白白。
即便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我仍無法面對妻子在我眼前出軌的事實。
無奈我只能把拉業務的行程提前排上了日程,用出差作為自己逃避的藉口。
妻子的眼神一時變得很複雜,我嘴上雖然彆扭,可態度卻是認真的。
她緊抱著我道,「你這樣子我都有點害怕了,就晾著他吧。」妻子身體顫抖著,可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
我可不想過段時間她按捺不住躁動了,又來折騰我,讓我再糾結一次。
「你少來,你就說我說的你答應嗎?你要是真不想,那就把那老頭攆走,這樣我就信你。」
「……我能不答應嗎?」
妻子一陣苦笑,
「謝謝你,老公。」
徹底說開以後,我感覺身體一輕,雖然心裡仍然很不是滋味,卻還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第二天,看著妻子換上了久違的西裝套裙,我知道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迫不及待的今天就要跟羅老頭翻雲覆雨,可光是看到她換回了套裙,我就酸得不行。
「既然要給他信號,為甚麼不穿絲襪?你這樣不怕他不明白嗎?還是說你想主動了?」
我自然不可能主動去問她今天會不會給我戴帽子。
看到她裸露的光潔美腿,裙擺將大腿蓋住了大半,著裝很是得體。
絲毫看不出是要去勾引別人,我只能旁敲側擊的這樣問了一句。
「怎麼,我的腿不好看嗎?乾嘛非得穿絲襪。至於他,跟狗皮膏藥似的,哪裡需要我主動。這些天是我沒給他跟我獨處的機會,不然你以為他會那麼老實嗎?」
妻子左右看了看自己露出的半截美腿,雪白無暇,並無不妥。說起羅老頭的咸濕,她的神色中沒有了嫌棄,反倒有幾分得意。
知道她已經有了今天就要跟羅老頭偷情的打算,我心裡愈發酸了。妻子看到我的表情,哪能不知道我在想甚麼,笑道,
「怎麼,不願意了,現在阻止我也還來得及哦。」
「切,我都要出差了,哪有工夫管你。」
心裡雖然閃過阻止她的念頭,但妻子這麼說了,我哪還能再打自己的臉,起身就要先一步離開。
「你放心好了,就算我要出軌也不會瞞著你的。一定會先給你打個電話告訴你,你要不同意隨時可以阻止我。」
妻子這麼說好像是真的希望我阻止她,可我已與她錯身而過,沒有去看她臉上的表情,直接一揮手道,
「不必了。你那時候再給我打電話只會讓我們都難堪,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好了,你只需記得我昨天說的。」
「記得一定要戴套,你要是敢讓他射進去,就別指望我這麼好說話了。」我回過身強調了一句,這大概是我最後的底線了,雖然我早已顏面無存。
去到公司,我給秘書交待了一下我離開以後的工作安排。
順便把李諾的另一個號碼也給了她,讓她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她,總不能真讓李諾當了甩手掌櫃。
交待完以後我拿了資料,順帶去買了些禮品就出發了。
要拜訪的朋友其實都在市內,幾十公里要回家也不難。
可既然出來了,我也想讓自己放空一下。
正好,我最先要拜訪的這位就是我在結婚以前就認識的,年齡跟我相仿,接手的家族生意,也算是個富二代了。
可他跟倪元卻有些不對付,在我入獄以後就逐漸跟我們公司斷了合作,這次接到我的電話就數他最熱情。
見面以後,我們感嘆了一下彼此的變化。
聊著聊著他突然把話題引向了倪元,我以為他會說一些對倪元落井下石的話,可誰知道竟然是扼腕。
他說他當初之所以看不上倪元,主要還是因為年少氣盛,看不上倪元那種點有權利背景就倔傲的樣子。
前段時間他家內部也出現了一些震動,親戚間因為股權糾紛鬧得很不愉快,一個跟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表弟也參與其中暗害他們一家。
他自問一直對那個表弟很不錯,可從事後的談話中他才知道,他在那個表弟眼中一直是個傲慢的人,他所謂的親近在他表弟眼中不過是表現他大度的施捨而已。
他很受打擊,也逐漸認清了感情就不應該摻雜太多的利益,害人害己。
不僅讓他的表弟有了不切實際的妄想,也讓他對身邊的人有了信任危機。
不過這也讓他對倪元有了新的看法,仔細想來倪元根本沒做過針對他的事情,他只是因為他官二代的身份有嫉妒性的排斥。
就像他從沒對不起過他的表弟,卻因為他在公司是他表弟的上位者,對表弟的好也變成了施捨。
有時候自己被針對不是因為自己做過甚麼事,而僅僅只是自己在那個位置上罷了,他如是感嘆。
我耐心聽著他的講述,因為沒有親身經歷,我一度懷疑他是在用故事敲打我。要合作可以,但要想拉關係講感情那就不必了。
但聽完他對倪元評價的變化,我不自覺的也開始重新審視倪元這個曾經的朋友。
除開他被捕時那次對我的迫害,我跟他的矛盾一直都只是他對妻子的不軌。
可現在來看,他對妻子的那些污蔑似乎也並不是得不到就要毀掉的誹謗,妻子正如他所言的變得越來越騷,現在甚至要主動出軌一個各方面都遠不如我的老頭。
而理由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大屌能滿足她,這不正印證了倪元說她骨子裡是個騷貨的評價嗎?
一時我也跟著頗為感慨,想著有機會還是要去看守所看看倪元。
以他犯的事兒判了以後多半是沒機會再出來了,就算是為我們以前的關係做個了結吧。
有了交心,我跟這個客戶的關係一下子拉近了許多,合作談得很順利。
下午將合作意向定下來以後,他反倒做東請我去唱歌。
晚上我自然又回請了他,等我被送到酒店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
早上起來看手機才發現妻子昨天給我發的信息。
「老公,你再不阻止我真的來不及了哦。」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竟然把妻子的事情給忘了,雖然這就是我出差的目的,但現在看到這條已經錯過的消息,我心跳不自覺的加速。
妻子昨天已經給羅老頭了嗎?
心亂了好一會兒,我穩住心情給妻子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可我竟然不知道說甚麼了,短暫的沈默中我好像聽到了妻子緊張的呼吸,這才趕忙開口問道,
「你在哪兒?」
「在家啊,怎麼了?」
「你沒去上班?」
「想休息了,公司的事兒又不是離不開我。」
妻子的語氣很不尋常,明顯有事發生,可我卻反而緊張得不敢去確認了。
畢竟出來以前我是同意了她這麼做的,我現在問又該用甚麼態度來做出反應呢?
是憤怒還是不當一回事?
似乎都不妥。
「你昨天忙甚麼去了?給你發了消息你都沒回,你不會怪我沒給你打電話吧?」
妻子卻主動挑起了話題,我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你跟他做了?」
「……」
妻子一陣沈默。
「嗯。」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她肯定的答復我還是大腦一陣發懵。
「你想罵就罵我吧,老公。」
見我沒說話,妻子開始自責。
「在哪兒做的?」
雖然我心如刀割,但哪裡能罵出口,那不過是剌了自己一刀之後,又打自己的臉罷了。
就算我再怎麼不能接受,也只能佯裝大度,誰讓我妥協了呢。
「在他住的公寓,沒帶他來家裡。」
妻子還記得我給她說的條條框框,可這哪裡是我現在關心的重點。
「那還不如在家裡呢,那裡的隔音,不得周圍的人都知道了。」聽說是在老年公寓那邊,我心態頓時就有點崩了。
「沒那麼嚴重吧?」
妻子怯怯道,很沒有底氣,說不定是我現在說她才回過味來,察覺到不妥。
「怎麼不嚴重?那裡本來就沒幾個年輕人,但凡被別人聽到點風聲還不得被那幫老頭老太太傳得整個公寓都知道啊。你趕緊讓那老頭搬家,那裡不能呆了。」
明明做賊的不是我,可我像做了賊一樣,還得幫妻子張羅著不讓他們的醜事被旁人知曉,這世上還有誰他媽能有我這麼憋屈。
「那要讓他搬去哪兒啊,你這一說我都感覺沒臉見人了。」妻子語氣慌亂。
「早乾嘛去了你。」
我氣得不行,妻子明明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發起騷來跟男人精蟲一腦一樣,腦子都不轉了。
我想了一圈,似乎把羅老頭安頓在哪裡都不行,想來想去只有家裡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