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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亂戰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2 / 2 頁

「我教婉清讀書的時候,方嬤嬤就在旁邊磨墨,婉清第一次凝出劍意的那天,方嬤嬤燉了一鍋蓮子羹慶祝。」

陳長生沒有接話。

有些事情,沈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合適。

「戰後再清理。」葉傾城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微微發顫,但只有那一瞬,下一句話就恢復了指揮者的冷硬。

「現在沒有時間傷感,還有甚麼需要協調的?」

「暫時沒有,繼續守好防禦圈,等慕容霜華的人到了再做下一步調整。」

「好。」

傳音切斷。

陳長生站在南面山路的一處隱蔽岩隙中,閉目調息了半盞茶的功夫,精元又恢復了微不足道的一縷。

辰時。

天空依舊是血紅色的,但血月天鏡的光芒似乎比卯時更亮了一些,那是血月魔君在持續加大天鏡的牽引力度。

天穹中央的那枚情道碎片,金色的光點比一個時辰前更大、更近了,但移動的速度卻在減慢,像是被三股力量同時拉扯而陷入了僵持:血月天鏡向上牽引,蘇滄瀾失控的靈力向主峰方向牽引,而陳長生體內的道心蒙塵體……

道心蒙塵體在丹田深處發出了一陣微弱而持續的共鳴。

那共鳴不是主動的,不需要靈力驅動,像是體質本身對碎片氣息的一種本能回應,就像鐵屑對磁石的反應一樣自然而不可抗拒。

但陳長生此刻沒有精力去關注碎片的事情。

因為在山路的拐角處,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從前方的混戰中殺了出來。

白色劍修袍服沾滿了鮮血和灰塵,高馬尾烏發散落了一半披在肩上,左肩的袍服被魔氣灼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焦黑窟窿,露出了裡面白皙的肌膚上一道淺淺的燒傷痕跡。

但那雙星眸清澈得不可思議。

亮得像兩顆在血色夜空中逆行的星。

蘇婉清。

手中長劍上的血跡還在滴落,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了滿足的低鳴,像一頭剛剛飽餐一頓的幼獸。

身後,一具元嬰中期魔修的屍體正從半空中墜落,胸口被一劍貫穿了一個前後透亮的窟窿。

「陳長生!」蘇婉清在看到岩隙中的人影時,語氣里閃過了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驕傲壓了回去。

「你怎麼在這?」

「聯絡各方。」陳長生從岩隙中走出來,目光快速掃了一遍蘇婉清的傷勢。

「左肩的傷不重?」

「擦傷。」蘇婉清漫不經心地拂了一下散落的頭髮。

「一個元嬰初期的臨死前掙扎了一下,不值一提。」

「你已經殺了幾個了?」

蘇婉清的下巴微微揚起,那是陳長生見過無數次的驕傲角度。

「三個元嬰初期,一個元嬰中期。」頓了頓,補了一句。

「都是一劍。」

「金丹後期一劍殺元嬰中期?」陳長生的眉毛微微挑起。

「父親的‘天玄七絕劍’我練了十五年。」蘇婉清的星眸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

「雖然只學了三絕,但對付元嬰中期的魔修綽綽有餘,何況這些魔修的根基本就遠不如正道修士扎實。」

「你母親很擔心你。」

蘇婉清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

「我知道。」聲音低了半分。

「但我不可能縮在暗室里看著宗門被人打上門來,我是蘇婉清,不是甚麼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陳長生看了看那雙倔強的、亮得近乎固執的眼睛,沒有再勸。

「你接下來去哪?」

「西峰劍修殿。」蘇婉清將長劍橫在身前,用袍袖擦去了劍身上的血跡。

「那邊損失最重,有三個金丹師弟陣亡了,劍修殿的禁制也快撐不住了。」

「去之前先繞一趟宗主府,白素素在那邊等你。」

「白師妹?」蘇婉清略微一愣。

「我聽說她截殺了一個叛徒,受了重傷……」

「她的傷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讓她跟著你,多一個人策應。」

蘇婉清盯著陳長生看了兩息,星眸中的驕傲消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長生只在極少數時刻才見過的、屬於這個驕傲女子最柔軟的部分。

「你呢?」

「我去主峰下面的中樞戰場,那裡的壓力最大。」

「你的精元……」蘇婉清的目光掃向了陳長生還在滲血的雙手。

「還夠嗎?」

「夠。」

「騙人。」蘇婉清低聲說了兩個字,但沒有追問下去,將長劍歸鞘,轉身朝宗主府方向掠去。

走出三步後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別死了。」

然後飛掠而去,白色的身影在血色的天幕下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消失在了南面的建築群之間。

陳長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沈默了一息。

然後轉身,向主峰下方的中樞戰場走去。

辰時中。

中樞戰場的慘烈程度遠超陳長生的預期。

議事殿已經變成了一堆冒煙的廢墟,執法堂的半面牆壁被魔修的聯手法術轟塌了,碎石和木屑散落了一地,在殘骸之間,天玄宗的弟子們和魔修們糾纏在一起,法術的光芒在短兵相接的距離上炸開,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血肉橫飛的聲響。

陳長生沒有衝入正面戰場。

精元不夠支撐正面作戰,但在博弈論的框架里。「直接對抗」從來不是唯一的選擇。

陳長生選了另一條路。

在混戰的邊緣地帶游走,專門截殺那些試圖繞路偷襲天玄宗防禦圈側翼的小股魔修。

每次出手都極為精煉:一掌或兩掌,精元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利用大道殘韻焠鍊後的精元品質在對魔氣的天然克制上做文章。

第一撥,三個金丹後期的魔修試圖從執法堂的廢墟下面挖出通往藏經閣的暗道。

陳長生從廢墟上方落下,一掌將領頭的金丹修士丹田震碎,剩餘兩個嚇得轉身就跑。

第二撥,一個元嬰初期帶著兩個金丹中期繞到了防禦圈的西北角,試圖在防禦陣法的薄弱節點上破開一個缺口。

陳長生以神識鎖定了那個元嬰初期的位置,用一枚靈力飛針從背後洞穿了對方護體靈光的薄弱點,飛針中的大道氣息在魔修體內炸開,靈力紊亂導致正在破陣的法術反噬,三人被自己的法術反衝波及,倒了兩個。

就在截殺第三撥魔修的時候,陳長生發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個化神初期的魔修,在距離陳長生不足十丈的位置上擋住了去路。

黑色法袍,血紅彎月紋,面容粗獷,一對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持一柄黑鐵長矛,矛尖上纏繞著濃烈的魔氣。

化神初期對化神初期。

但陳長生的精元只剩下不到兩成。

「就是你?」魔修的聲音粗豪。

「一個人在後面偷偷摸摸殺了我六個兄弟的那個?」

「偷偷摸摸?」陳長生平靜地糾正。

「那叫戰術。」

「呸,正道修士就會耍這些歪門邪道!」魔修挺矛就刺,化神初期的靈力裹著矛尖,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陳長生的胸口。

陳長生側身閃避。

精元不夠硬接,只能繼續以巧破力的戰術。

但這個魔修比之前在主峰上遇到的那個化神初期更加棘手,矛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封住了大範圍的閃避空間,明顯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實戰派。

三招之後,陳長生被逼到了一面倒塌的牆壁前,背後再無退路。

魔修咧嘴一笑,長矛高舉,蓄滿了化神初期的全部靈力,準備一矛釘死這個滑不溜手的「偷襲者」。

陳長生沒有閃避。

也沒有出掌。

做了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

將丹田中殘存的精元,不是向外推出,而是向全身的經脈擴散,讓道心蒙塵體的「大道共鳴頻率」從體內滲透到體外,瀰漫在了方圓三丈的空氣中。

不是攻擊。

是釋放。

純粹的、不含任何攻擊意圖的大道氣息釋放。

效果是即時的。

舉矛蓄力的魔修,身體猛地頓了一下。

不是被擊中了。

不是被靈力壓制了。

而是……攻擊意志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空白。

像是在全力衝刺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念頭。

像是在揮刀劈向敵人的時候,手突然不知道為甚麼猶豫了一下。

道心蒙塵體的大道氣息,本質上是對心魔和慾望的安撫。

而魔修的攻擊意志,本身就建立在「心魔外放」的基礎之上,魔宗的修煉體系與正道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魔修主動擁抱心魔、以心魔為力量源泉,而正道修士壓抑心魔、追求道心通明。

當大道氣息瀰漫在空氣中時,魔修賴以驅動殺意和戰鬥本能的那股「心魔之力」,被短暫地安撫了。

只有一瞬。

不到半息的時間。

但足夠了。

陳長生在那半息的空白中踏前一步,掌心貼上了魔修握矛的右手手腕。

不需要多少精元,只需要一縷極其精純的大道氣息,順著接觸點渡入魔修的經脈。

魔修的右手在大道氣息侵入的瞬間猛地痙攣了一下,長矛脫手。

陳長生順勢探掌,五指扣住了魔修的喉嚨,精元從掌心渡入,大道氣息直衝丹田。

「你……」魔修的銅鈴大眼在恐懼中暴突。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一個精元快要見底的化神初期。」陳長生松開了手。

魔修的身體向後倒去,丹田中的魔力在大道氣息的衝擊下徹底潰散。

陳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方才的「釋放」消耗了約半成精元,比一掌擊殺還少,但效果覆蓋了方圓三丈,不僅僅是面前這個化神初期的魔修受到了影響。

在三丈範圍的邊緣,兩個正與天玄宗弟子激戰的金丹魔修,同樣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明顯的攻擊停頓,被天玄宗弟子抓住了破綻一舉擊殺。

「大道氣息的輻射範圍比想象的更廣。」陳長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思索的光。

「不是定向攻擊,而是範圍性的意志削弱……對以心魔為力量根基的魔修來說,效果更加顯著。」

新的戰術思路在腦海中成型。

不需要逐個擊殺。

只需要在關鍵時刻、關鍵位置釋放大道氣息,就能在短時間內降低周圍魔修的攻擊效率,為天玄宗的弟子創造反擊的窗口。

精元消耗極低。

覆蓋範圍可觀。

唯一的限制是距離:三丈太短了,必須近身才行,在化神境以上的魔修面前,近身意味著危險。

「暫時只能在中低層戰場上用。」陳長生默默總結。

「但中低層戰場恰好是傷亡最大的地方。」

從辰時中到巳時末,陳長生以這種方式在中樞戰場的邊緣地帶游走了將近兩個時辰。

不衝鋒,不戀戰,不正面交鋒。

每到一處激戰的節點,便在距離最近的魔修三丈範圍內釋放一次大道氣息,製造半息到一息的攻擊意志空白,然後由天玄宗的弟子們在這個窗口中完成擊殺或反擊。

效果顯著。

在陳長生經過的區域,魔修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天玄宗弟子的戰損比從開戰初期的一比三(三名弟子換一名魔修)逐步降到了一比一甚至更低。

當然,代價也是有的。

精元總量在持續消耗,從兩成緩慢下降到了一成五左右,恢復速度和消耗速度堪堪持平,但一旦遇到需要直接出手的緊急情況,就會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

更棘手的是,身體的疲勞在累積。

從昨夜子時接入陣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時辰,在這六個時辰里,陳長生經歷了被引渡符陣抽取精元、強行中斷連接的自傷、四場直接戰鬥、以及長時間的大道氣息釋放。

化神境修士的體能確實遠超凡人,但精元總量不足兩成的化神初期,體能的恢復也大打折扣。

巳時末。

陳長生靠在藏經閣側面的一根石柱後,短暫地閉上了眼睛。

太陽穴在突突跳動,四肢有微微發沈的徵兆,經脈中的靈力流轉比巔峰狀態慢了至少三成。

遠處的戰場上依然喊殺聲震天。

天穹中的血月天鏡依然散髮著猩紅色的光芒。

情道碎片的金色光點比兩個時辰前又大了一圈,懸掛在天穹的中下區域,像一顆被三根無形絲線同時拉扯的金色水珠,在三股力量的撕扯中緩緩下墜。

蘇滄瀾的靈力外洩從主峰絕頂傳來,時強時弱,像一頭垂死巨獸的喘息。

戰局在僵持中一點一點地向不利的方向傾斜。

天玄宗的防禦圈在持續收縮,魔修的進攻雖然在大道氣息的乾擾下放緩了,但後續部隊依然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消耗戰對於失去了護山大陣的天玄宗來說,每多拖一刻鐘都是在割肉放血。

「慕容霜華怎麼還沒到……」陳長生的牙齒微微咬緊。

辰時末。

葉傾城說的是辰時末。

現在已經是巳時末了。

比預計晚了整整一個時辰。

神識傳音再次嘗試向城外方向延伸,這一次,穿透了血月天鏡的部分乾擾,在極遠處捕捉到了一道極其微弱但無比熟悉的靈壓波動。

冰冷的。

華貴的。

像一座移動的冰山。

「慕容霜華。」陳長生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神識傳音從遠處刺入了腦海,音質被距離和乾擾削弱了大半,但那個冷冽到骨子裡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辨。

「你還沒死?」

陳長生笑了一聲。

「慕容宮主,碧落宮的行軍速度比我預想的慢了不少。」

「你以為從碧落宮到天玄宗有多遠?」慕容霜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但底層有著化神後期特有的沈穩。

「本座一路上還清理了三撥試圖在外圍設伏的魔修,加起來四十多個,其中兩個化神初期,別說本座來得慢。」

「你帶了多少人?」

「碧落宮精銳三十六人,元嬰境十二人,其餘全是金丹境中期以上。」頓了一下。

「本座親自領隊。」

「化神後期親自下場?」

「你以為本座來天玄宗是做客的?」慕容霜華的聲音冷了半分,那種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經過精密計算後的決斷。

「天玄宗要是被血月魔宮打垮了,碧落宮獨木難支,中州的格局就徹底變了,何況……」

傳音中出現了極短暫的停頓。

「何況甚麼?」

「何況你在裡面。」慕容霜華的聲音壓到了極低的頻率,低到只有丹田共振才能傳遞的層級。

「你死了,本座體內的道心種子誰來穩住?你以為本座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陳長生沒有接這個話題。

「從西面切入,西峰劍修殿損失最重,你的化神後期靈壓一到,西面的魔修會被直接壓崩,然後繞到北面合圍,把魔修向主峰方向驅趕集中,不要讓他們分散到各峰繼續騷擾。」

「你在教本座打仗?」

「我在給碧落宮的盟友提供戰場情報。」陳長生的語氣不卑不亢。

「慕容宮主,信不信由你。」

傳音中響起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你這張嘴,真是甚麼時候都不肯吃虧。」

傳音切斷。

午時。

碧落宮的精銳從西面加入了戰場。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慕容霜華沒有廢話,化神後期的靈壓從西峰方向碾壓而來,所過之處,元嬰以下的魔修幾乎被靈壓直接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兩名化神初期的魔修試圖聯手阻擋,被慕容霜華以冰藍色的靈力一擊凍成了冰雕。

碧落宮的十二名元嬰女修呈扇形展開,配合宮主的靈壓掃蕩,將西峰的魔修在一刻鐘之內清理了七成,剩餘三成向北面潰逃,被碧落宮的金丹弟子追擊驅趕。

西峰劍修殿的壓力驟然消失。

蘇婉清——此時已經帶著殷紅妝抵達了劍修殿——站在殿前的廣場上,看著碧落宮精銳從西面席捲而來的場景,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驕傲的宗主之女不喜歡被「外人」救,但理智告訴這位內門首席弟子,此刻碧落宮的增援是天玄宗最需要的東西。

慕容霜華的靈壓在西峰上空停留了片刻。

冰藍色的宮裝在血色天幕下格外醒目,銀白色的長髮在靈力氣場中飄揚,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那雙冷厲的鳳眸,高高在上地俯瞰著整個戰場。

化神後期的靈壓全面釋放,覆蓋了天玄宗西半部的上空。

那股靈壓對正道修士沒有壓制效果,但對魔修來說,與化神後期的靈壓對抗意味著要分出相當一部分靈力來維持自身的靈力護體,等於變相削弱了攻擊力。

局勢在慕容霜華加入後明顯穩定了下來。

不再是單方面的防守,而是攻守開始有了交替。

陳長生站在藏經閣的廢墟旁,隔著半座山的距離感知著戰場上靈壓格局的變化。

血月魔君的合體境靈壓依然懸掛在天穹中央,圍而不攻。

慕容霜華的化神後期靈壓從西面覆蓋。

蘇滄瀾失控的靈力從主峰絕頂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外洩。

三股大靈壓加上情道碎片的金色光芒,整座天玄宗的上空變成了一個靈力交織的巨大漩渦。

在漩渦的底層,在中低層戰場的泥濘與血腥之中,陳長生一個人靠在石柱後面,感受著丹田深處道心蒙塵體那縷持續不斷的、對情道碎片的共鳴。

共鳴在變強。

碎片在靠近。

而在戰場上,方才那個意外發現的「大道氣息範圍釋放」所展現出的對魔修攻擊意志的削弱效果,正在被越來越多的天玄宗弟子注意到。

一個參與過中樞戰場戰鬥的金丹弟子在短暫的喘息間隙,對身邊的同門說了一句話。

「你注意到沒有?只要那個人經過的地方,魔修就會突然發愣,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每次都剛好是我們能抓住的窗口。」

「那個人?哪個人?」

「陳長生。」金丹弟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化神初期的陳師兄,不知道為甚麼,他經過的地方,魔修就是會弱那麼一瞬。」

陳長生聽不到這段對話。

但在此時此刻,靠在石柱後閉目調息的化神初期修士很清楚一件事:道心蒙塵體在戰鬥中釋放大道氣息對魔修攻擊意志的削弱,不是偶然現象,而是一個可以被系統化運用的戰術手段。

精元品質遠超境界的戰鬥力。

大道氣息對魔氣的天然克制。

範圍性的攻擊意志削弱。

道心蒙塵體在這場戰爭中展現出的價值,遠遠超出了「雙修爐鼎」這個最初被貼上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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