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道崩·欲劫我的書架 ↗

第29章 功法與丹藥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2 / 2 頁

「不,是宮主召弟子去碧霞客殿面授的。」

「召你去碧霞客殿。」

「是,宮主說弟子精元品質不錯,有心資助弟子修煉。」

秦若蘭的鳳眸微微眯了一下。

那個極其細微的眯眼動作里,有一種陳長生非常熟悉的東西:化神境修士在評估威脅等級時的本能反應,但這一次,那種評估的對象不是外敵。

「資助。」她緩緩開口,右手食指輕輕叩著書案的邊緣,叩擊的頻率很慢,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之間都隔了兩息的沈默。

「慕容霜華何時與你搭上了線?」

陳長生在心中做了一個快速判斷,部分坦白,不能全說,但要說夠讓她相信他沒有隱瞞核心信息。

「八月間宗門大比之後。」他說。

「宮主有一次在百草殿參觀藥田時與弟子有過交談,九月起她通過碧霞客殿的侍女傳訊,陸續召弟子過去了數次。」

「數次。」秦若蘭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他從未聽過的鋒利。

「數次是幾次?」

「八次。」

叩擊聲停了。

秦若蘭的手指按在書案邊緣不動了,她的指節發白。

「八次。」她說,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一湖冰面下的暗流。

「八月間到如今,你去了碧霞客殿八次,每次都是她召你去的?」

「是。」

「她對你做了甚麼?」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秦若蘭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她的嘴唇微微抿緊了一下,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她沒有收回這句話。

陳長生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心中湧起了一股熱流。

這是嫉妒。

秦若蘭在吃醋。

化神境初期的百草殿殿主,天玄宗內門長老,二百八十七歲的女修,此刻坐在他面前,因為他去見了另一個女人而感到不安和憤怒。

那種熱流不全是策略上的滿足,有一種更原始的東西混在其中:純粹的雄性快意,被女人嫉妒、被女人在意、被女人當作自己的所有物來守護的快意。

他按捺住這股快意,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著坦然中帶著一絲惶恐的分寸。

「宮主只是與弟子談話,賜丹、賜功法,偶爾探查弟子的靈力狀態,未曾……有其他。」

「探查靈力狀態。」秦若蘭重復這四個字時,語調終於壓不住地變了,微微上揚的尾音里有一絲尖銳。

「你讓她探查你的靈力狀態?你知不知道她修的是甚麼功法?」

「弟子知道,玄陰採陽。」

「你知道還讓她碰你?」秦若蘭的鳳眸瞬間亮了幾分,不是喜悅的亮,是薄怒的亮,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巨乳在寬松的常服中隨著她前傾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一個修煉採補功法的人對你‘有心資助’?陳長生,你當她是甚麼善人?」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秦若蘭連名帶姓地喊他。

平日里她喚他「你」,偶爾情動時會低聲呢喃他的名字,但「陳長生」三個字以這種語氣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長輩訓斥晚輩的嚴厲,又摻雜了某種更私密的情緒。

「殿主息怒。」他垂下眼簾。

「弟子並非不知其中風險,但她的功法和丹藥確實有用,弟子修煉《凝霜訣》半月,靈力增速比此前快了三成。」

「三成?」秦若蘭微微一怔。

「是,而且弟子發現,《凝霜訣》的運氣路徑與弟子體內精元的流轉方向有某種契合,這種契合讓修煉效率額外提高了一成。」

秦若蘭的表情變了。

怒意暫時退了幾分,被專業性的思索取代,她是百草殿殿主,對功法藥理的瞭解遠超尋常修士。「契合?」她蹙眉。

「你的精元是甚麼屬性的流轉方向?」

「偏陰偏陽都有親和,但在羶中穴處的分流路徑與《凝霜訣》的陰屬引導高度重合。」

「羶中穴……分流……」秦若蘭喃喃重復了兩遍,鳳眸中若有所思,她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的語氣從訓斥變回了探討:「你體內那股大道氣息的流轉……我之前也注意到它在經脈中的走向並非完全隨機,但我不曾往功法契合的方向去想。」

她看著陳長生的目光從惱怒變成了一種審視,不是看人的審視,更接近看一株珍稀靈藥長出了意料之外的枝葉時的審視。

「你把《凝霜訣》的運氣路線給我看看。」

陳長生將玉簡遞了過去。

秦若蘭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她的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片刻後取出了神識,將玉簡放在了案上。

「確實是碧落宮的正統中品功法,沒有暗手。」她平靜地說出了這個結論,但緊接著她的鳳眸重新銳利了起來,看著陳長生:「但你不該瞞我半個月。」

「弟子錯了。」他乾脆認錯。

「你與碧落宮那女人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一問直白到近乎逾矩。

秦若蘭自己也聽出了這句話的不對勁,一個長老詢問弟子的人際往來是正常的,但「甚麼關係」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的那股子咬牙切齒的勁兒,怎麼聽都不像是長老問弟子的口吻。

她的目光微微閃避了一下,然後重新變得堅定,徬彿在告訴自己:我有立場問這個問題。

「她想把弟子帶回碧落宮。」陳長生看著她的眼睛,坦白道。

「做她的……修煉輔材。」

他用了一個模糊的詞,但意思兩人都懂。

秦若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答應了?」她問,聲音低了半分。

「弟子表面上答應了。」

「表面上?」

「殿主覺得,弟子是那種會心甘情願給人當爐鼎的人嗎?」

秦若蘭沈默了兩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你的身子,是隨便甚麼人想用就能用的嗎?」

這句話一出口,靜心閣內殿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秦若蘭的臉色在說完後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很短暫的變化:微微泛紅,然後迅速壓了回去,她的鳳眸向下移開了半寸,落在了桌案上那卷合攏的丹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丹方的封皮。

她知道自己這句話越界了。

「你的身子」,這不是長老該對弟子說的話,這是一個女人在宣告所有權。

陳長生看著她微微泛紅又強行壓下去的側臉,看著她故作平靜卻指尖發緊的手,看著她頸側隨著心跳而加速搏動的那根青色血管。

一股從腹腔深處升起的熱流衝擊著他的下腹,不是上次那種純粹的生理勃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混合了征服欲和……說不上來的柔軟東西。

她在吃醋,為了他,二百八十七歲的化神境長老在為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吃醋。

她的不安、憤怒、以及那句不自覺脫口而出的佔有宣言,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讓他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份量的變化。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秦若蘭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她沒有抬頭看他。

陳長生繞過書案,走到了秦若蘭身後。

她坐著不動,後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用姿態維持最後一絲長老的體面,但她的肩線微微緊了一分。

他彎下腰。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散落的那幾縷碎發下伸了進去,指腹貼上了她後頸正中那塊光潔溫熱的肌膚。

秦若蘭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塊肌膚極為細膩,帶著化神境修士特有的如玉質感,他的指腹按在她後頸正中的脊骨凸起上,然後緩緩向上滑動了半寸,停在了她發際線下方的那片柔軟絨毛處。

他的拇指在那片絨毛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秦若蘭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半分。

「殿主。」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沈而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弟子只是借她的資源修煉,弟子的身體是誰的,長老不清楚嗎?」

他的手指沒有停,從後頸向側面游移了一寸,指尖描摹著她耳後那塊他早已熟知的敏感區域,輕輕的、若即若離的觸碰,不是揉按,只是用指尖的薄繭刮過那片薄到近乎透明的耳後肌膚。

秦若蘭沒有出聲。

但她的耳尖紅了。

從耳廓的最上端開始,那抹殷紅如同春水化冰般緩緩蔓延下來,浸染了整個耳廓,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了一層薄粉,連帶著耳後他指尖正在觸碰的那片肌膚也泛起了一層微不可察的熱度。

她依然沒有轉頭,依然挺直著後背坐在那裡,但她握著丹方封皮的手指松開了,五指輕輕蜷縮了一下,又伸直。

像是在忍耐甚麼。

道崩·欲劫 · 第29章 功法與丹藥本頁 0%